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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人物与问答

35 分钟阅读135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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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为男性,我正筹划一场薰衣草婚姻(lavender marriage)

1. 被问到两人婚后是否打算要孩子,以及这场婚姻的实质。我交代了关键背景:我今年 18 岁,正计划与 19 岁的好友 Sam 登记结婚。我们都是生活在荷兰的叙利亚移民后代,来自极度保守的原教旨宗教家庭,在那种窒息的环境里违逆传统不仅在经济上寸步难行,甚至会面临人身危险。我本人是无浪漫倾向(aromantic),对恋爱和婚姻毫无兴趣;Sam 则是女同性恋,一旦被家人发现就会被扫地出门。我们在大学相识且境遇相同,一拍即合。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搬离各自家庭、争取自主生活,我们决定结成薰衣草婚姻(lavender marriage)。至于孩子,我们一致认为现在考虑为时尚早,作为尚未毕业的大学生,当下做任何决定都缺少深思熟虑;我个人不排斥孩子,但也完全能接受一辈子不要。

2. 被问及日后面对双方亲戚催要孩子该如何应对。我表示我们的统一说辞是“等我们经济宽裕、准备好了再考虑”。亲戚们迟早会频繁施压,但等到他们真正开始念叨时,我们至少也到了 25 岁以上,那时我们应该已经攒够了积蓄搬到国外,彻底摆脱亲属圈子的掌控;届时有了充分的经济与人身自由,再由我们自己决定是继续维持形式婚姻还是办理离婚。

3. 有人问及两人婚后具体如何分摊财务与日常开销。我回答说,我们已经有了明确规划:两人先各攒一年的钱,登记结婚后立刻搬出去住。由于 Sam 的父母长期禁止她工作,我攒下的储蓄比她多。幸运的是,在荷兰读书可以领到丰厚的学生补贴,租房还能申请额外补贴,我们两人每月各自能拿到约 900 欧元,这能显著缓解经济压力。我们读的都是高薪专业,未来的原则是各自按收入比例同等承担家庭开销,保证彼此财务上的公平与独立,以便各自去过想过的生活。

4. 被问到是否介意 Sam 在婚后私下寻找女朋友交往。我坦言自己完全不介意,如果她将来谈了女朋友,我不仅不会介意,甚至会非常乐意认识对方。

5. 有网友不解他们才 18、19 岁为何急于走这一步,并质疑无浪漫倾向是否能代表一辈子的决定。我澄清道,我们的父母极度传统,任何离经叛道的行为都会招致被断绝关系或彻底孤立。我早已不再信仰父母的原教旨宗教,在家庭中感到被极度禁锢;加上我没有任何恋爱结婚的欲望,这场婚姻纯粹是纸面上的掩护,用来换取搬出家门的自由,并最终作为跳板移民他国。一旦拥有了完全的独立,我们就要优先过自己的人生。此外,我的父母不在乎我是否传宗接代,而 Sam 还有四个姐妹,其中一位已经有了孩子,生育压力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不可逾越。

6. 被问及两人具体的族群与宗教背景。我说明我们两人都是叙利亚血统,我本人出生在叙利亚,大约 6 岁时随家人移民荷兰。我的父母是穆斯林,对教义抱有非常严苛的原教旨主义解读,整个身处的移民社区也极其保守封闭。

7. 有读者提醒婚姻具有复杂的法律效应,询问在荷兰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我表示我们确实深入讨论过,这也是计划尚未彻底敲定的原因之一。在荷兰不仅要面对世俗法律,由于家庭传统,我们还必须签署一份特定的宗教婚约才会被父母承认为合法夫妻。在理清这些繁复的法律与宗教条款之前,我们只能先在各自家中忍受各种限制。

8. 有人疑惑他既然身在荷兰且拥有公民身份,为何不干脆与有毒的原生家庭彻底断绝联系。我坦言现实极其复杂,一方面,虽然父母令人窒息,但我依然深爱着他们,不忍心让他们因我真实的模样而陷入痛苦与自我怀疑;另一方面,Sam 在经济和生活上都高度依赖家庭,甚至遭受人身控制。要在没有家庭支持的情况下半工半读、同时应付繁重的大学学业与青年生活极其艰难。协议结婚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折中方案,既能暂时维持表面和睦,又保留了未来离婚的退路;断绝关系或妥协形式,无论选哪条路都注定伴随着阵痛。

9. 被问到除当事人之外还有多少人知晓内情、如何确保消息不泄露。我透露由于我身边的朋友都很传统,我没有告诉任何自己的朋友,也不会向认识我父母的人透露半个字;但 Sam 把计划告诉了她最好的闺蜜,那位闺蜜人非常好,我百分之百确信她绝不会走漏风声。不过 Sam 本性讨厌对亲密朋友过度遮掩,所以我们定下了原则:未来向任何外部人士透露之前,必须先经过双方协商同意。

10. 有人提醒他们务必签署具备法律效力的婚前协议以防日后生变。我承认我们此前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原本只凭彼此间的信任与友谊,非常感谢网友的提醒,我接下来会找 Sam 认真商议签署婚前协议的事宜。

11. 被问到生活在西方国家何以会达到“危及生命或难求独立”的严重程度。我解释称,所谓危险主要是指 Sam 的处境,她的父母对她存在肢体暴力虐待,并在财务上进行严密管控与剥夺;而我父母态度相对平和,仅仅是因为在男尊女卑的传统文化里我享受着男性特权,一旦他们察觉我早已背弃了宗教信仰,这种特权便会荡然无存,甚至可能直接被扫地出门。

12. 有人好奇为何在他们的文化里把交往对象介绍给父母会极具风险。我解释道,在我们父母的原教旨观念中,男女私下谈恋爱是严厉禁止的罪行,Sam 的父母尤为严厉。尽管这次引见结果侥幸过关,但按常理她父母很可能会暴怒,甚至指责她在外面放荡、胡乱私会男人;在我们这种传统家庭里,婚姻通常只能通过包办的方式进行。

13. 被问到目前住在哪里、婚后理想的定居地是何处。我说明我们目前各自住在原生家庭中,按照家族规矩,婚前擅自搬出去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也是我们必须先结婚的根本原因。虽然身处社会风气开放的荷兰,但我们被保守传统的族群圈子紧密包围;唯有顺从他们的仪式流程,才能拿到长辈起码的放行与生活支持。

14. 有读者关心顶着已婚身份是否会妨碍 Sam 寻找同性伴侣或影响自己找寻伙伴。我承认这确实可能带来阻碍,但我个人对恋爱和性伴侣毫无执念;对 Sam 而言寻觅女友可能会因此变得更加困难,但权衡利弊之后,这依然是眼下最能兼顾安全与自由的选择。

15. 被问到婚后是否必须在所有社交场合扮演传统恩爱夫妻。我表示,如果是有双方家族和亲戚出席的聚会,我们必须全力扮演好传统夫妻;在没有家庭压力的外部场合,则取决于彼此是否需要对方陪伴支持。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让婚姻关系纯粹停留在法律纸面上,各自保留对外约会的自由,但在私下里我们本就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也非常享受彼此的陪伴。

16. 有人询问他提到日后彻底自立再考虑离婚,这里的自立是否单纯指经济独立。我明确回答,自立不仅是指财务上的独立,更是指摆脱原生家庭在情感捆绑与人身控制上的彻底独立。

17. 被问到婚后是否会按传统模式划分性别角色、由女方承担家务和操持家宴。我明确表示绝不可能搞传统分工,两人都会外出工作,家务、烹饪和日常事务一律平摊协商;而且我们都不信仰传统宗教,无需筹办繁杂的节日庆典,婚后更会全力拒绝在自家住所接待亲戚来访。

18. 被问到双方父母是否有可能否决他们的婚事、强行安排包办婚姻。我表示我的父母确实可能会挑剔刁难,但我绝不会在婚姻大事上任凭摆布;Sam 那边面临的包办风险更高,但只要正式开始深入接触她的父母,我们已经制定好了一套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19. 有读者好奇他们最喜欢彼此哪一点、对未来几年有何具体憧憬,以及如果女方交了女朋友他是否会过度干预。我分享道,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男女爱情,但我发自内心地珍惜她:我最喜欢她对物理学的那股钻研劲头,还有她无论是高兴、难过、生气还是严肃都会下意识眨眼的小动作,我觉得特别可爱;未来几年我们只想争取过上属于自己的人生,结婚只是从父母手中换取搬家自由的工具,毕业后我们会继续合租生活以分摊生活成本,直到一起攒钱移民海外;如果她未来找到了女友,我绝不会横加干涉,甚至非常欢迎家里再多一位室友。

2. 22岁不幸住进护理院(nursing home),有问必答

1. 被问到为何年纪轻轻就住进了护理院(nursing home),我解释说自己从8岁起就患有低级别的脑部节细胞胶质瘤(ganglioglioma),但直到16岁才被确诊。切除手术导致我身体重残,随后引发了剧烈的慢性疼痛,每一次挪动都会痛到尖叫;由于身体代谢与药物影响,我体重严重超标,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心理创伤。家里的环境无法满足自理需求,亲属也因年迈或虚弱无力承担照料,在州医疗保险覆盖有限的情况下,我只能借助轮椅和助行器在此生活;此前我曾尝试转往条件更好的机构,但都因兼具医疗和心理照护需求而被拒收。

2. 有人询问护理院里的真实处境是否真如想象中那般可怕,我讲述了亲眼目睹与经历的恶劣对待:同病房的老人大约两周才被擦洗一次,衣服常年不换,纸尿裤因长期不更换甚至发黑;另一位老人因严重便秘被长期拖延导致呕吐排泄物,最终被救护车拉走,很可能已经离世。至于我自身,多次按铃呼叫数小时无人理睬,工作人员就在门外有说有笑;护工经常进屋随手关掉呼叫铃就转身离开,甚至在我身体不适求助或赤身裸体时对我大声呵斥、动作粗暴,无论怎么反映都毫无改善,这让我的心理状态濒临崩溃。

3. 被问及家人是否知情并出面交涉,我坦言家人虽然每周都会来探望,但面对院方的推诿无能为力。我最亲近的外婆年纪已大且身体日渐衰弱,每次理论都会被管理层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母亲工作极忙,性格过于软弱,总担心与人起冲突会得罪上帝;父亲则基本撒手不管。外婆此前曾向上投诉,但可能只是打给了护理院负责人而非监管部门,我打算进一步查证正规的申诉渠道。

4. 有读者提到自己的朋友年仅59岁也即将入住护理机构并请教建议,我告诫对方一定要尽量与护理员搞好关系,并且必须藏好个人贵重物品,因为这里的偷窃极为普遍;若不主动大声争取权益,工作人员必然会忽视你。其他跟帖网友也补充道,家属必须保持高频且到访时间不可预测的突击探视,这不仅能给予心理支撑,更能形成监督威慑,让护工知道这位患者有人撑腰、随时有人来查验照护情况。

5. 针对院内伙食如何的提问,我直言那里的食物令人作呕。饮食曾经是我唯一能期待的事情,如今也被毁了;饭菜不仅极其难吃,有时正餐只有一块焦硬如石头的炸鸡柳和三根薯条,分量少得可怜,偶尔工作人员甚至会彻底忘记送餐,以至于我经常整天选择绝食。

6. 谈及康复与未来的打算,我表示自己近期开始注射司美格鲁肽(Ozempic),加上院内近乎饥饿的配餐,体重正在飞速下降。我渴望在未来一到两年内离开,但机构极其吝啬,根本不愿继续为我支付康复训练费用。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大动力是远在加拿大魁北克的未婚夫,我们相识于网络且感情深厚;此外我还希望能制作自己的涂色书,平日靠在笔记本电脑上画画和打游戏排解抑郁,竭力维持对生活的希望。

7. 当被问到能否在院里结交朋友时,我回答自己平时完全躲在房间里,用床帘隔出一块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院内绝大多数是老人,大多神智不清或者脾气乖戾,根本无法正常沟通;极少数同龄人也只是短期来进行物理治疗。我更倾向于通过手机和网络朋友以及未婚夫交流,以此填补社交空白。

8. 有人询问这段经历是否改变了我对社会遗弃失能群体的看法,以及未来是否会把父母送进类似机构。我回答说外婆曾长期在养老机构和发育迟缓中心工作,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一些内情,但亲身体验到的残忍仍远超想象。我绝不可能把外婆送进这种地方,这种缺乏人性的看护所只配留给你真正痛恨的人。

9. 被问到如何面对他人质疑“年纪轻轻怎么就残疾了”,我表示通常直接把这类人当成不可理喻的蠢人而不予理会;如果心情好愿意多说两句,我就会告诉他们意外和疾病从不看年龄,能发生在老人身上的病痛,同样可能降临在婴儿身上。

10. 一位自称在州执照监管机构工作的网友指出,目前美国长期照护机构正被私募股权(private equity)基金大规模收购,资本方通过分拆运营公司来逃避法律责任,为了榨取利润大幅压低护工薪资和运营成本,导致照护质量全面滑坡;对此我深表赞同,感叹如今的看护体系已经彻底扭曲败坏。

11. 针对帖中曝光的虐待与忽视现象,有网友在评论区详细列举了俄亥俄州卫生部(ODH)投诉热线、长期照护调查专员计划及成人保护服务(APS)的联系方式,敦促受害者和家属正式上报并追究涉事人员责任;我对热心提供维权途径的网友表达了由衷感激。

3. 举报白宫新闻秘书无证执业(unlicensed-practice-of-law)

1. 当事人 Chaz Stevens 长期在佛罗里达州进行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压力测试,自称是专门给掌权者找麻烦的刺头。他最近向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提交了针对新任白宫新闻秘书 Kate Sharon Zacharia 的投诉,指控其涉嫌无证执业(unlicensed-practice-of-law, UPL)。Zacharia 虽持有 Pepperdine 法学院的法律博士(JD)学位,但全美各州律协名录中均查不到其执照记录,她却在播客、电台、电视台以及商业任职中反复自称律师。有人问如果这项投诉成立,她可能面临的最低和最高处罚是什么。我指出,根据佛罗里达州法律,这可能构成三级重罪(third-degree felony),但我的研究显示极少有案件会走到这一步,最常见的结果是由律协发出一封严厉的制止通知函(cease and desist)。

2. 有读者询问这些投诉的材料与证据是否有公开查阅的渠道。我解释称,我目前在 Substack 平台发表了文章说明相关事实与证据来源,但正式的投诉书与证据附件暂时还未完全公开,我正在与主流媒体洽谈进行独家报道;充当制度刺头成本高昂且没有任何基金会资助,只能依靠读者在 Substack 订阅支持。

3. 有人开玩笑问他是否真的在现实生活中以「Chaz」这个名字向人自我介绍,又是如何在尴尬折磨中挺过来的。我回答说全靠做心理治疗,而且在处境极其艰难的时候,我还会随身带一个「情绪支持假阳具」来撑过去。

4. 有读者称赞他向州律协投诉政府高官无证执业、把官僚程序监督变成专业爱好,展现了通过地方法规问责权贵的教科书级操作。我对这番夸奖表示感谢,但也纠正了一个细节:这绝不是业余爱好,我的一生都倾注在这项事业中。

5. 被问到究竟希望看到新闻秘书遭遇什么惩罚,毕竟现任政府似乎根本不在乎雇佣有劣迹的人。我回答说这超出了我的经验和专业范围;我的原则很简单,规则要么对所有人公平适用,要么就毫无意义。因此我的做法是严格照搬条文,向主管机构递交投诉并指明违法之处,我称之为「刻意的恶意摩擦(intentional malicious friction)」,且几十年来有无数记录证明其有效。我把自己比作棒球比赛里的中继投手,只负责把问题推进并交给终结者;对于 Zacharia,我只是要求一个答案,至于她究竟在哪里持有执照,还是在网上买来的假证,应由律协去查明,等律协采取行动后我会再来更新。

6. 有人询问两个州的律协会在多长时间内给出答复。我透露,去年夏天我曾向律协提交过六起类似的无证执业投诉,大约在 30 到 60 天内收到了被投诉方的答复通知,随后整整耗时约 14 个月才收到律协的进一步反馈,目前这六起案件都已正式移交当地专门委员会推进审议。

7. 有读者请他详细讲讲当年如何把佛罗里达州的禁书法律套用到《圣经》上的往事。我回顾道,2023 年我依据佛罗里达州的图书审查法案向全州各学区提出正式异议,要求将《圣经》下架;这实际上是一场「元异议」,因为当时图书馆书架上根本没有摆着《圣经》,我这么做是为了测试这套流程是否公平。当你反向套用规则时,很快就能验出法律设立之初到底是不是为了平权适用;到了 2024 年,DeSantis 州长签署了法律修改案,并公开把矛头指向了我。

8. 有读者询问如果怀疑自己所在县的学区董事会和房地产企业存在利益输送,普通人该如何展开调查。我告诫对方在启动前务必深思十七遍,因为这条路极其残酷,几乎不会有人支持你,也拿不到任何资助;我自己经历过被枪击、爱犬遭投毒、被起诉、被诽谤、被跟踪、失去商业合同、被恶意人肉开盒,甚至有警察将警车连续数周停在我家门前,普通人行动前一定要再三思量。

9. 针对有人提出白宫新闻秘书一职在法律上并不硬性要求具备持牌律师资格的疑问。我明确回答,我向佛罗里达州律师协会提交的投诉严格聚焦于她在佛罗里达州境内的行为,并不涉及联邦层面的发言人任职资格。

10. 有读者提出异议,认为他是在滥用政府规制言论的权力,因为第一修正案例外仅允许政府规制商业言论(即在提供法律服务时冒充持牌专业人士),而发言人只是自称法学院毕业,属于通俗常理下的政治言论。我对此回应道,她在商业机构 Trump Media 的公开职位旁直接标注了「律师」,在加州机构 Fix California 的个人简介中也称自己为「总法律顾问(General Counsel)」,这属于明确的职业身份而非情绪化表达;更重要的是,佛罗里达州此前一直在严厉追究此类法规,查处过包括涉嫌非法提供法律咨询的移民中介(notario)、律师助理以及自封主权公民(Sovereign Citizen)等群体,这些人的影响力远不如站在白宫讲台上的人,法律必须一视同仁,律协和我都没有随意挑选执法对象的权力。

11. 围绕法学院毕业生是否可以直接自称「律师(lawyer)」的讨论。我与多位专业人士澄清,仅获得法学学位并不等同于律师,必须取得执业许可才能以律师身份自居。佛罗里达州法律将使用任何暗示具备执业资格的头衔或描述定为重罪,加利福尼亚州《商业与职业法典》(Bus. & Prof. Code)第 6126 条也禁止未取得执业资格者宣称有权执业,两州法律均未对「lawyer」这一称呼做出除外豁免。

4. 妇科泌尿外科专家答绝经期(menopause)与女性健康

1. 在世界绝经宣传月(Menopause Awareness Month)期间,西达赛奈(Cedars-Sinai)外科学系主任、泌尿学教授兼妇产科副教授 Dr. Karyn Eilber 开帖表示将在线解答关于女性私密健康的问题,有读者随即提问,想知道为何妇科医生与初级保健医生对围绝经期(perimenopause)的起始时间及复杂症状如此缺乏了解,以及为何单凭验血不能准确判断何时开启激素替代治疗(HRT)。发帖专家并未对该提问作出回应,但有其他网友跟帖指出,女性在围绝经期体内的激素水平波动极其剧烈,这种大幅起伏让单一时点的血液读数几乎无法得出有效诊断,盲目依据验血指标用药甚至可能使病情恶化。

2. 有读者询问,自己在 40 多岁时放置了曼月乐(Mirena)宫内节育器(IUD),由于节育器导致经期停止,该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围绝经期或绝经期(menopause)。发帖专家未予答复,跟帖的网友们则分享了各自的经历与见解:有人提到在服用优思明(Yaz)等避孕药物时也面临失去经期参考的相同困扰;一名 50 岁的女性分享称,自己佩戴节育器 11 年一直没有月经,此前医生告知曼月乐作为避孕手段有效期为 8 年,但若要维持激素平衡则需在第 5 年更换,而她因旅行推迟了一个月更换,结果刚好在满 5 年后的当周就突然恢复了月经;还有网友指出,女性到了 40 多岁往往无论如何都已经进入了围绝经阶段,哪怕月经没有明显变化,身体也会出现其他各种伴随症状。

3. 有网友发帖质问,为什么放置宫内节育器的过程会产生如此剧烈的疼痛,医疗体系中为何长期缺乏相应的疼痛管理方案。当事人对此未作回答,旁人跟帖解释道,造成剧痛的关键原因之一是操作中使用的宫颈钳(tenaculum),这种带有尖锐金属钩的器械用于刺穿并固定宫颈,其痛感就像巨大的打耳洞枪在体内穿刺,这也是患者在置入后往往会流血的主因;此外,医生使用探针触及子宫后壁以测量子宫深度的步骤,同样会引发强烈的刺痛。

4. 有读者提问称,自己在围绝经期出现了慢性的会阴部刺激,陷入了可怕的瘙痒与抓挠循环,想了解这种情况是否普遍、激素替代治疗是否会有所帮助。发帖专家同样未予理会,其他网友则在下方特别提醒,如果出现此类顽固而严重的持续性外阴及会阴瘙痒,一定要及时去医院排查是否患有硬化性苔藓(lichen sclerosis),避免将其单纯误判为激素失衡。

5. 针对这场线上问答本身,有网友公开提出质疑,指出发帖人用来证明医生身份的验证照片完全盗用了去年的旧图,仅仅涂改了纸条上的文字;另有跟帖读者指出,帖子发出数个小时后发帖人自始至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导致整个评论区留下的几十条健康求助全部落空,整场有问必答(AMA)活动彻底沦为毫无回应的空场。

5. The New Yorker填字游戏(crosswords)编辑答疑

1. 在开场自述中,我是《The New Yorker》的谜题与游戏编辑 Liz Maynes-Aminzade,自 2018 年起便负责编辑杂志的填字游戏(crosswords)、问答与各类谜题,近期还推出了让玩家按时间或大小将七个项目排序的每日游戏《Catalogues》,平时总在思考线索、文字游戏(wordplay)以及如何让挑战有趣而不令人沮丧。有人问我,平时是否会因为总有人把自己的杂志和《The New York Times》(NYT)搞混而感到烦躁;虽然我尚未直接作答,但其他网友纷纷在评论区指出这里早已成了「认错现场」:有读者自嘲说,自己本想来质问为什么《Crossplay》用的词典与时报其他游戏不同,写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这是《The New Yorker》;还有读者调侃,甚至有人在帖子里直接询问时报旗下的文字游戏《Strands》,或是争论《Connections》是否抄袭了英国益智节目《Only Connect》。

2. 有读者发问,指责游戏编辑为什么非要在后半周摧毁玩家的自尊心,并抱怨自己周一和周二做题还算顺利,周三全凭运气,但一到周四和周五就觉得自己成了「全世界最蠢的人」,编辑必须为此给个说法。然而其他网友随即在回复中指出,该读者显然骂错了对象,因为《The New Yorker》的填字游戏排期与《The New York Times》完全不同,后者才会按照从周一到周末逐日增加难度的规律出题;提问者随后恍然大悟并道歉,承认自己确实看岔了杂志。

3. 有读者询问编辑是否有玩家分布国家的统计数据,想了解游戏《Connections》是否拥有庞大的国际受众,并抱怨自己作为一名英国人,玩这款游戏时经常感到非常沮丧,比如某个分类项往往是「美国西海岸篮球队昵称」这类带有极强美国本土文化门槛的内容。对此,其他网友也立刻出面反驳并提醒,提问者同样找错了提问对象,《Connections》是《The New York Times》旗下的游戏,根本不是《The New Yorker》的作品。

6. 我插着一根喂食管(feeding tube),有问必答!

1. 当事人在自述中交代,自己自2023年30岁起就因患有胃轻瘫(gastroparesis)而插上了喂食管(feeding tube)。此前试遍了所有处方药,也尝试过植入胃刺激器(gastric stimulator)以及在胃部注射肉毒杆菌(Botox),但全都无济于事,导致自己彻底丧失了自主进食能力;如今体内的管道同时连接胃和小肠,通入胃部的胃管(G)专门用来引流胃酸,通入小肠的空肠管(J)则用于输注营养液与药物。有人询问这对其社交生活造成了怎样的冲击,是否因此失去了旧友或结交了新朋友。当事人回答,自己当时的一段伴侣关系因此走向破裂,因为自己病得太重根本无法陪伴伴侣,同时还对踏出家门产生了严重的恐惧,总担心外出时管道突发意外而自己没有做好应急准备;那段时间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都处于自我孤立状态,不过如今结识了一位非常棒的朋友,尽管平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彼此无话不谈。

2. 有同样患有胃轻瘫且植入刺激器长达12年的病友提到自己体重急剧下降、吃东西剧痛难忍,询问当事人是否取出了胃刺激器以及植入了多久。当事人回答,胃刺激器目前依然留在体内,主要是不想眼下又去经历一场手术;虽然植入还不满一年,但即便设备已经调到了最高挡位,对自己也完全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当事人对病友的痛苦深表同情,并关切地询问对方的医生是否建议过插管治疗,哪怕只是临时插上几周鼻饲管(nasal tube),或许也能让身体状态有所好转,尤其是考虑到病友后续有手术安排且伤口愈合能力较差。

3. 有读者好奇喂食管在日常生活实操中究竟如何运作,比如营养品如何包装、是否需要定期配送、要不要冷藏,以及究竟是按固定时间“进餐”还是全天持续输送。当事人解释道,自己使用的是装在类似预调蛋白饮品容器里的专用配方营养液,每个月会定期配送上门一次;这种配方在未开封状态下完全不需要冷藏,只有开封放置超过24小时才需要冷藏。它是一款名为 Peptamen AF 的全营养补充剂,富含维持生命所需的全部维生素、蛋白质和脂肪等成分;在输送方式上,自己是通过一台小型输液泵保持每周7天、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向体内泵送营养液。

4. 一位注册营养师询问平时的输注速率是多少,以及是否尝试过将全天总量压缩至20或22小时内输完,以观察身体能否耐受。当事人表示,自己的输注速率固定在每小时40毫升,绝对不能耐受更快的速度,因为一旦调高流速就会立刻感到严重恶心并引发剧烈的肠道痉挛。

5. 有人提问有什么希望护士群体了解的关于胃空肠管(G-J tube)护理经验。当事人坦承自己其实答不上来,因为在插上管子之后,自己在日常护理中还从未跟护士打过交道;评论区则有跟帖提醒医护人员,无论资深护士还是新人,都应牢记胃端口是用来排出胃酸液体的,而空肠端口才是用来输送药物与营养的。

6. 被问及输液泵24小时不间断输送是否会影响饥饿感、自己平时是否还会感到饥饿时,当事人回答,由于营养液是直接输送到小肠内,自己的胃部其实始终处于排空状态;但自己平时几乎体会不到真正生理意义上的饥饿感,更多出现的只是一种单纯对特定食物的嘴馋与渴望。

7. 有人关心造瘘口周围是否存在频繁的感染风险,以及平时需要投入多少时间和精力来进行清洁与维护。当事人回答,感染在自己身上并不常见;日常护理其实非常简便,自己每天只需用透明无色的洗手皂清洗造口两次,洗完后在管道和皮肤之间垫上一层纱布即可。

8. 有胃肠蠕动减缓的网友提问胃管究竟如何改善胃轻瘫,是否通过减缓营养输送来实现。有专业护士留言解释,单靠胃管对真正的胃轻瘫并无帮助,因为患者胃部无法排空,必须通过空肠管绕过胃部进入空肠(jejunum),多数患者采用的是胃空肠管(GJ tubes),慢速泵送是因为空肠结构无法承受胃部那种一次性的大量进食;当事人对此完全赞同,并补充道,普通的胃造瘘只是把流食直接注入胃部,如果患者本身的胃连流质饮食都无法耐受,那使用胃管喂养就毫无意义,因此胃轻瘫必须通过空肠端口来进行肠内营养输注。

9. 针对胃轻瘫发病初期症状以及确诊过程的提问,当事人详细回忆道,病情是在2023年1月到3月的6周时间里快速恶化的:一开始只是晚餐后胃痛,随后伴随恶心,很快发展到每餐过后都腹痛恶心,最后演变为晚饭后频繁剧烈呕吐。那期间自己去了4次急诊室,每次CT扫描(CT scan)都显示胆囊处于收缩状态,医生据此判断病根在胆囊并手术予以切除;但术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剧恶化,每顿饭吃完必吐,导致自己几乎停止进食并陷入重度脱水。直到同年7月做胃镜检查,发现即使禁食长达16小时胃内仍有食物残留;8月完成胃排空扫描(gastric emptying scan)后,才正式确诊为重度胃排空延迟;到了9月,在整整3周除了抿几口水外颗粒未进的绝境下,自己终于接受手术植入了喂食管。

10. 有网友好奇询问其平时打嗝会是什么味道。当事人简短地回复道,只有胃酸的味道。

7. Good Housekeeping 购物与送礼专家问答:假期送礼思路与体验推荐

1. 在 Good Housekeeping 资深送礼编辑 Alyssa Gautieri、副主编兼育儿专家 Marisa LaScala 与商业总监 Brie Schwartz 开设的假期送礼问答帖中,有网友求助称,自己 40 岁的内向丈夫偏爱体验类礼物,过去已经送过水疗、按摩、品酒绘画、陶艺与烹饪甜点课,去过美国的环球影城,对主题乐园不感兴趣;丈夫热爱阅读、汽车赛车、国家公园与旅行,同时也是个爱冒险的饕客,想寻找加州或西海岸预算在 500 美元以内的全新体验。对此专家尚未作答,旁人纷纷给出了具体建议:有人推荐赛车体验,报名参加半天的安全培训后即可在专业赛道上驰骋数圈;有人建议规划一条前往萨普莱斯谷(Surprise Valley)温泉的路线,沿途探访各大独立书店,或者干脆买辆廉价二手破车改装去参加 Gambler 500 越野拉力赛;还有人推荐盲盒自驾游指南 Guess Where Trips,每到一站才拆开下一站的路线指引,出发前完全不知道行程,充满新鲜感。

2. 被问到当亲友询问假期想要什么礼物时该如何作答——有网友苦恼表示,自己非常反感直接点名索要特定礼物,因为自己知道想要什么就会直接买,更希望能收到亲友擅长领域里的好物、对方真心推荐或花心思调研后挑选的礼物,哪怕是带自己入门一项新爱好、分享热忱或契合性格的搞怪小玩意,这能让人感受到被用心关怀,还能省去自己调研的时间。旁人对此分享了实用做法:可以建一个 150 美元以下的 Amazon Wishlist,专门放那些自己觉得很酷、有点想要但平时舍不得花钱买的非必需品;当亲友询问时直接发给他们,这样既能在自己挑剔的需求与对方的预算之间划出界线,不让对方破费,又能让送礼的亲友确信送出的东西能合人心意。

8. 爆红网络的“素食老师”(Vegan Teacher)曾是我五年级老师,有问必答

1. 当事人开场介绍,在网络上爆红的 ThatVeganTeacher 曾在 2014 至 2015 学年担任自己五年级的英语作为第二语言(english second language)老师,自己至今对她和当时的课堂记忆犹新,班上同学被拍下的视频至今仍在对方网站上。针对部分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提问,其他网友补充说明了背景,指出 ThatVeganTeacher 是一位在网络上激进推销素食主义(veganism)的 YouTuber,奉行“素食等于好人、非素食等于坏人”的极端论调;她曾在 2020 年因这类言行在网上彻底爆火,如今又开始在 TikTok 上卷土重来。

2. 有人留意到她的个人主页写着 2016 年才成为素食主义者,比教当事人晚了一到两年,便追问为什么会有当事人班上同学的视频、那些视频到底在拍什么。对此我回答道,当年她教我时确实还没吃素,但彼时她就表现得极其偏执,彻底沉迷于自己的原创歌曲和自制内容。她当时运营着另一个 YouTube 频道,甚至把整个教学大纲都搬到了上面,连考试题都做成了视频,在课堂上直接叫我们多去刷她的视频找测验答案。

3. 被问到她当年在学校里是否就像如今在网络上一样令人难以忍受,我表示她那时虽然还没开始宣传素食主义,但性格和现在网上展现出来的完全一模一样。当年的课堂基本上就是在看她的 YouTube 视频、学唱她写的歌;她还总在教室里不断拿着设备拍摄我们,并直接上传到她公开的 YouTube 频道和网站上,我们大多数同学的镜头至今都还留在上面。

4. 针对有读者好奇她当年是否强行向学生灌输或大力兜售观点,我澄清说其实并没有,因为她教我们那会儿根本就还没吃素。据我所知,她大概是在教完我们之后的第二年才转变为素食主义者的,后来听说她也是因为在学校里过度推销素食理念,才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9. 在严苛的伊斯兰(Islamic)家庭长大,曾被迫佩戴面纱

1. 被问及成长背景、家庭管束以及逃离经过时,当事人叙述道:我今年 21 岁,在家里 6 个孩子中排行最小,成长于极其传统的逊尼派伊斯兰教(Sunni Islam)家庭。从 4 岁起我就被迫佩戴头巾(hijabi),14 岁开始被迫戴上面纱(niqab)。在九年级之前,我一直被迫在家接受教育,经过不断苦苦哀求,父母才终于允许我去上一所全女子学校。在家里的日常生活受到了极其严苛的限制:出门必须全身遮蔽,绝对禁止穿长裤,只能穿深色的长袍(abayas);严禁接触任何西方影视剧或游戏(我只能背着父母偷偷看);18 岁以前严禁持有手机(我也偷偷藏了一部);绝对禁止以任何理由与男生说话;任何时候都绝对不准听音乐;家里甚至安排我在 18 岁时接受包办婚姻;母亲会时刻追踪监视我的生理期,因为伊斯兰教义中女性在经期受限不能礼拜;除了开斋节(Eid)等宗教节日外,家里不过任何其他节日,包括生日、万圣节或圣诞节。我从小其实就不信真主(Allah),逃离家庭是我自幼以来的梦想;于是在四年前,也就是我 17 岁时,我背着父母申请了大学并成功搬离了这个家,成为家族中第一个脱离伊斯兰教的人。我那两个姐姐后来也做出了一些反抗,一个离了婚,另一个没有在 18 岁被嫁掉,但她们如今仍是穆斯林;而几个兄弟则是极其传统的穆斯林,我已经与他们彻底断联。我现在自认基本是一名无神论者(atheist),既不相信所谓的更高力量,对死后世界也没有强烈的信念。

2. 有自称同为穆斯林的读者留言指出,当事人家庭的规矩即便是从穆斯林的视角看也过于极端保守,那种生活显然不是健康的环境,当事人选择离开是完全正确的决定,并追问这种极端保守的家庭环境是否进一步促使她走向了无神论;不过当事人在帖中并未对这一提问作出回应。

3. 另一位同样脱离了宗教信仰的前信徒分享道,在脱教之后,若试图重新与家人建立联系往往会感到极度孤独,但能够摆脱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控制终归是一件好事;该读者也询问当事人原本所属的教派是否极端到了连同宗教内部的人都无法理解的程度,就像基督教中的福音派(Evangelical)或摩门教(Mormon)那样,对此当事人同样未予作答。

10. 出警救援车祸挚友的急救人员(paramedic)问答

1. 作为一名急救人员(paramedic),我在大约一年前经历过出警赶赴现场才发现遇难者是自己最好朋友的惨剧;救护车后座曾运送过多位熟人朋友,大多数人挺了过来,但也有几位不幸离世。有人问起在抵达现场前是否已经知道伤者是好友,以及这场车祸是否致命。我解释说,出警前自己完全不知情,直到救护车赶到现场、看清了事故车辆与车牌号才猛然意识到是他。这场车祸确实伤势致命,但他重伤后在医院顽强撑了大约三周,最终还是遗憾去世。

2. 被问到救治至交好友是否合规、按规程是否该在确认伤者身份后立即被替换撤离,以及心理上如何下手施救,我说明了当时的现实处境:我们工作在广袤的乡村地区,辖区服务半径极大却一共只有两辆救护车,事发时另一组急救车组还在相距四十分钟车程外的地方执行出警,根本无法指望别组赶来。在现场我把情况如实告知了搭档,搭档虽然主动提出全权接手抢救,但我绝不可能扔下他独自面对这种危急状况。面对生死关头,我的大脑瞬间开启了职业急救模式,整个脑海里只剩下按流程救人,至于排山倒海的情绪冲击全是事后的事情。在这样的大范围乡郊,出警撞上自己认识的人本来就是难以避开的职业现实。

3. 有网友提到自己的亲属同样是急救人员,曾经历过前往邻居家处理自杀警情的残酷场面,并向这份极度消耗情绪的职业致谢。我坦言,面对朋友离世令人痛心,而自杀警情向来也是最难熬的一类任务,即便自己已经在紧急医疗服务(EMS)行业干了六年,有时遇上这类现场依然会被深深触动与击垮。

4. 有网友分享了自己孩子过马路被车撞倒后,自己出于母亲本能不顾一切飞奔摔倒、幸得路过急救车跨辖区救助并安抚的经历。我对此回应称,做母亲的本能绝非玩笑,我在出警中亲眼见过许多母亲为了护住孩子将自己置于极大危险之中,甚至直接用肉身去抵挡外部伤害,因此完全理解那种失控狂奔的反应。按急救规程,只要车后舱没有载运病人,我们在路上遇到突发险情就必须停车施救,很高兴听到同行们即便超出辖区也伸出援手照顾了你们母子。

5. 针对出警直面亲友惨剧后是否有心理创伤辅导渠道、能否在医院停工陪护到家属赶来等疑问,我表示我们平时可以通过政府部门以及所属工会获得专门的心理创伤咨询与辅导支持。事发当天我也算运气较好,在调度中心派发下一个出警任务之前,我被允许在医院陪护了好友一小会儿,随后他的母亲和女友便迅速赶到了医院。

6. 有人好奇如果拉送的好友伤情并不致命、意识完全清醒且定向力正常,两人在车上是否会一路互损调侃。我笑着回忆说自己确实经历过这种场景:曾经有位朋友在冰面上摔得腿部严重骨折,他在拨叫救援前先特意打通我的私人手机,确认我当天是否当班;如果我上班他就正式呼叫救护车,若不上班就打算叫我开私家车送他去急诊室(ER)。当时他虽然痛得直抽抽,但等注射了强效镇痛药物缓过来后,我们俩便一路在救护车后舱放声大笑、狂损不止。

7. 面对熟人小镇出警压力的讨论,我透露小地方的消息传播速度极其惊人,往往车组还没赶到下一个警情现场,沿街的邻居老太太就已经打电话把刚刚的事故传得人尽皆知。不仅如此,现场还总少不了“灾难观光客”(disaster tourists),只要救护车一鸣笛停靠,他们就会特意从家里走出来看热闹,或者趴在临街窗户前死死盯着救护过程。

8. 被关心起当下的心理健康状况,以及后续接听派单广播时是否会感到额外焦虑,我坦言自己目前的状态已经比最初好转很多,现在每周都会接受定期心理治疗,学习如何去消化应对工作中所目睹的沉重创伤,特别是那些极为艰难的案件。不过心底的应激反应仍未彻底消除,每当调度广播里报出的事故地点正好是朋友或家人居住的街道时,我的心头依然会不受控制地泛起强烈的焦虑。

11. 乌克兰前线摄影记者 Marharyta Fal 的战地报道

1. 有读者问及她作为战地记者深入最前线的初衷与自我定位,我说明自己是乌克兰一线报道机构 Frontliner 的摄影记者(photojournalist),长期在战线最危险的区域工作。谈到为什么记录战争时,我坦言:“当我报道战争时,我只是在努力应对现实并让自己变得有用。这是我记录共同经历的方式——既是为那些已经亲眼目睹自家房屋沦为废墟的人留下见证,也是为了让那些至今只能隔着屏幕打量世界的人看到真实。”

2. 有人询问她在战地记录过哪些具体的突发与救援场景,我回顾了自己在多处遭受猛烈袭击地区的报道工作。在被俄军占领并遭到封锁的奥列什基(Oleshky),我记录了被困居民所承受的困境;而在克拉马托尔斯克(Kramatorsk),面对俄军使用航空炸弹对居民楼发动的直接空袭,整个居民区瞬间坍塌为废墟,救援人员必须争分夺秒在十分钟内从瓦砾下营救幸存者,我深入现场用镜头完整记录下了残破的废墟和紧急救援的惊险过程。

3. 谈及跟随部队深入前线城镇的战况及平民面临的危机,我讲述了自己在科斯强季尼夫卡(Kostiantynivka)、德鲁日基夫卡(Druzhkivka)和多布罗皮利亚(Dobropillia)的实地见闻。在科斯强季尼夫卡,志愿者在炮火下协助平民疏散,但行动受到防弹装甲严重短缺、撤离路线被炸毁封锁以及面临征兵风险的多重阻碍;在多布罗皮利亚,随着接触线不断向城区逼近,整座城市陷入孤立,民房后方甚至出现了新挖的坟墓;而在工业城镇德鲁日基夫卡,随着临近防线吃紧,这里也彻底失去了昔日后方的安宁,直面逼近的战火。

4. 关于本次有问必答(AMA)活动的参与规则与互动形式,社区管理方说明指出,本帖实质上是对外部活动进行的转帖(crosspost),实际的提问与互动集中在乌克兰板块(r/ukraine)进行。为了避免提问分散并确保当事人能够集中回答,当前帖子的评论区已被系统锁定关闭,对前线局势和报道经历感兴趣的读者需要通过正文链接前往主帖参与互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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