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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问答精选

193 分钟阅读748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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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哪个名人的成名十五分钟(15 minutes)早已结束,却死活不肯面对现实?

1. Erika Kirk 绝对算一个。讨论里绝大多数人都在列举那些拥有几十年演艺生涯的长青明星,根本没几个人真正懂什么是短暂爆红。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故的丈夫才是支撑起流量的核心人物,所谓的成名时间里有十四分钟全属于 Charlie Kirk。无论是因沉浸在丧夫之痛中无法自拔,还是拼命想维持转折点美国(TPUSA)避免陷入财务破产,这种硬撑最终都会走向全面崩溃。

2. 评论区里一大堆人根本没搞懂什么叫「成名十五分钟(15 mins of fame)」,纯粹是在宣泄个人偏见,把一堆早就红了几十年的长青名人硬拽进来。比如居然有人点名 Oprah,人家在全世界最著名的人物榜单上待了二十年;还有人说 Joe Rogan 气数已尽,却忽略了 Spotify 刚刚才跟他签下了 2.5 亿美元的天价续约合同。甚至很多人每次看到类似话题,就会机械式地把巨石强森(The Rock)、Kevin Hart、Zendaya、Taylor Swift 和 Amy Schumer 拖出来骂一通,把讨论变成了定期发泄私怨的名人批斗会。

3. 撒盐哥(Salt Bae)是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当初靠着浮夸的肢体动作在网上爆红,热度过去后依然紧抱着旧把戏不放。

4. Hawk Tuah 女孩才是这种短暂爆红最标准的答案,明明只是凭借街采里一句偶然的口头禅火起来,热度却被强行延长到了令人疲惫的地步。

5. 2007 年电影《发胶》(Hairspray)的主演 Nikki Blonsky。这么多年过去,她在定制视频平台 Cameo 上的每一个视频、社交平台上的每一条推文,开头永远雷打不动是「嗨,我是电影《发胶》里的 Nikki Blonsky!」她反反复复唱着当年的同一首歌,拼命四处客串或给别人留言只求被记住,整个人仿佛彻底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6. 频道 The Try Guys 里的 Ned Fulmer。他过去把「深爱妻子」打造成了自己唯一的公众人设,直到被爆出与公司员工出轨,虚假包装彻底崩塌,却依然不愿在公众视野中彻底离场。

7. 那些在 2010 年前后红极一时、粉丝体量巨大的初代视频博主,几乎每个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尴尬境地,难以接受时代早就不属于他们。

8. Taylor Frankie Paul。不仅自己作为主角的相亲节目被彻底搁置,在真人秀里留下了糟糕的形象,甚至还失去了孩子的监护权,但她依然死活不肯退出社交媒体去寻求专业的心理治疗。

9. Gypsy Rose Blanchard,凭借当年的家庭案件和入狱经历受到畸形关注,出狱后依然拼命抓住聚光灯不放。

10. 既然评论区连长青巨星都能随便列出来,那干脆说百岁传奇老戏骨 Dick Van Dyke 的十五分钟也早就结束好了。

11. 上世纪 80 年代百威啤酒的广告代言狗 Spuds MacKenzie 赖在我家里死活不走。无论我怎么对它大喊 80 年代早就翻篇了、而且作为一只狗它几十年前就该寿终正寝了,它还是坚持叫外卖送来可卡因和啤酒,还逼我像伺候猫一样去给它清理猫砂盆;为了能睡上几个小时安稳觉,我都快忍不住想给它来个安乐死了。

12. 恋爱真人秀《单身汉》和《单身女郎》系列里几乎所有的过气选手。节目结束后,他们不肯回归普通人生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扎堆转型去做播客(podcast)。

13. Chanel West Coast。早年在综艺节目里当个元气满满的搞怪副手还算有观众缘,现在却执迷于涉足音乐界,从说唱一路尝试到乡村音乐,最近甚至公开承认自己是在依靠人工智能(AI)来创作音乐。

14. 澳大利亚霹雳舞选手 Rachel Gunn(也就是奥运赛场上的 Raygun),在引发全球群嘲后依然不肯隐退。

15. 二十年前的迪士尼童星 Christy Carlson Romano。她现在每隔几个月就会在播客节目里冒头,处心积虑去翻炒二十年前与同龄童星早已尘封的陈年过节,最近一次甚至拉踩了后来真正走红的 Mandy Moore,在社交平台上也常常贬损过去的搭档与同学。

16. 当年在脱口秀上靠着一句「来外面单挑啊」意外爆红的那个女孩,明明毫无才华,却多年如一日在网上炒作争议。

17. 那个在快餐取餐口喊着「没有 Chick-fil-A 酱」而爆红的女孩。每次算法把她的视频重新推到眼前,都能从画面里嗅出她为了蹭到哪怕一点点聚光灯而表现出的极度饥渴。

18. 真人秀《幼母》里的 Farrah Abraham,为了维持话题度和曝光度,不惜砸下巨资进行整容并不断制造低俗噱头。

19. Lilly Singh。十几岁时看她的网络搞笑短片确实很受用,但观众的心智很快就会成长,而她的创作却在升级设备后变得越来越尴尬。后来她转型去主持深夜脱口秀,表现更是一场灾难,让人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使同为少数族裔女性,也实在无法忍受她在节目里一再、无休止地拿少数族裔身份当成唯一的谈资。

20. Soulja Boy 似乎总觉得自己还停留在 2009 年的巅峰期。如今每次只要他的名字重回公众视线,要么是他到处挑起毫无意义的口水战,要么就是他在兜售粗制滥造的山寨垃圾货。

21. Adam Sandler 的半数圈内好友,几乎全靠在后者的电影里混个龙套角色勉强续命。

22. Logan Paul 和 Jake Paul 两兄弟,属于他们的热度从一开始就本应只有十五分钟,如今却靠着制造争议和低俗噱头硬撑了太久。

23. JoJo Siwa。这一切看得人实在难以直视,市场上明明连以她为原型的洋娃娃都有了,名气和财富早就已经到手,却偏偏还要通过各种怪异叛逆的举动拼命挣扎,生怕大众把自己遗忘。

24. Scott Disick。Kourtney 早就迈向了新生活,当年的真人秀也早已落幕,是时候彻底放手了。

25. 英国模特 Katie Price 的前伴侣 Lee。为了博取关注,前几天甚至直接在社交平台上给自己发了一篇虚假讣告,随后才悄悄删除。

26. 在 Coldplay 演唱会上惹出风波的那位人力资源(HR)女士,事件过去后至今依然在网络上频繁露面,拼命发视频试图为自己辩解。

27. 真人秀《舞蹈妈妈》里的整帮成员,尤其是那些当妈的。年轻一代的小舞者们要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要么各自开启了新生活,而那帮妈妈们的日常言谈却依然死死绑在当年的节目上,把生活中的一切都强行扯回过去的真人秀光环。

28. 在《歌舞青春》里饰演男主角父亲的那位演员,至今还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反复消费当年的那点回忆。

2. 有哪些曾经普遍存在、如今却近乎绝迹的员工福利(employee benefits)?

1. 养老金(pensions),尤其是那种真正能保证晚年稳定收入的收益确定型养老金(defined benefit pensions)。过去在一个单位工作满30年,公司会按固定比例发放生活费直至去世。如今绝大多数公司转向了 401k 退休计划(401k),实际上是把投资风险彻底甩给了个人:管理层决策失误可能让员工毕生积蓄缩水,市场波动更不受普通人掌控。

2. 杠杆收购对退休保障的破坏尤其令人愤慨:恶意收购者(corporate raider)利用借贷资金完成收购,先将资产套现给自己发放巨额回报,随后洗劫员工的养老基金(pension fund),导致辛苦工作几十年的基层员工最后颗粒无收。

3. 各体制与地区的养老金变化趋势各异。在英国,法律规定符合条件的雇员必须被自动纳入职场养老金(workplace pension);而在美国,过去服役满20年可以拿到丰厚军人退休待遇,如今这部分传统养老金的比例被下调,转而搭配了节俭储蓄计划(TSP)。

4. 对养老金制度的演进也有不同视角的讨论:在传统的收益确定型制度下,员工一旦离世,结余资金通常留归企业,继承人很难继承这笔资产;而缴费确定型计划(defined contribution plan)中的资金归员工个人所有,去世后可以完全按照个人意愿留给子女或捐赠给公益机构,在财富代际传承上具有自身优势。

5. 工会与福利之间的反差往往耐人寻味。有在联合包裹服务(UPS)担任管理岗位的员工日常频繁抱怨工会,却对自身未来丰厚的养老金津津乐道;但那份早已对新员工关闭的优厚待遇,本质上恰恰是当年工会力量争取下来的历史遗留。

6. 坚持工会制度的岗位依旧保留着令人羡慕的保障水平:工会成员不仅享有养老金和年金,每月只需工作满125小时就能享受全家医疗保险,超额工时还可存入工时银行备用,配偶和子女不需要缴纳额外费用。这表明打工人必须团结起来争取集体谈判权,否则各项权益迟早会被逐步蚕食。

7. 职场社区感与人情味的消退尤为明显。2008年金融危机前,公司经常全额报销部门聚餐与大型节日庆典,霍尼韦尔(Honeywell)等老牌名企曾在节日组织包含家属在内的晚宴并由圣诞老人为每位孩子派发优质礼物,夏季还会举办全员野餐会;甚至有企业长期承租带有集中宿舍的狩猎租赁(hunting lease)林地供员工周末免费打猎休闲。而如今不少公司不仅取消了日常聚餐,连公立医院住院医生的毕业派对都往往需要主治医师自掏腰包。

8. 大型零售企业的福利削减是缩影。以劳氏(Lowe’s)为例,2008年以前员工在圣诞节可以领取厚厚的折扣券册与火鸡专项过节费,定制大件家电只需在成本价基础上加10%,即便拿基层薪水也能买得起高品质洗衣机;但在2008年之后,这些优惠被全面压缩,退货与瑕疵品不再低价转让给员工,连供应商答谢会剩下的烤架宁可直接丢弃进垃圾箱也坚决不再折价处理给员工。

9. 曾经低成本甚至全免的医疗保障已难觅踪迹。八九十年代许多企业提供无免赔额(deductible)和无共付额(copay)的优选医疗机构计划(PPO),涵盖全家且费用极低。发生突发事故前往急诊室(ER)救治后完全无需担心巨额账单。如今不仅全额医保消失殆尽,许多公司在削减日常小福利后紧接着就会对医疗保障动刀。

10. 故意卡死全职转正名额成为很多雇主的常规操作。通过刻意将大部分员工压制在兼职状态,企业得以规避为全职员工提供法定福利与社保覆盖的沉重开销。

11. “朝九晚五”向“朝八晚五”的隐性工时增加。过去朝九晚五的工作普遍包含45分钟至1小时的带薪午餐时间,每周实际工时约为35小时;自八九十年代起,午餐时间逐渐被移出计薪工时,导致上班时间普遍被提前到早晨8点,时薪员工午休必须打卡扣时,受薪员工如果不留在工位上边吃边干往往还会面临无形压力。

12. 真正的职业稳定感与年终奖金支票。过去企业到了岁末通常会发放丰厚的现金支票或分红,而如今换来的往往只是一封来自高层的群发邮件,口头上感谢员工一整年的“激情与坚韧”。

13. 下班后不受打扰的纯粹私人生活。在通信工具普及之前,离岗即意味着彻底断连,员工不会在深夜或休假期间持续受到工作信息与邮件的轰炸。

14. 服务业与零售业以往拥有一致的每周固定排班。当前普遍推行的即时排班(Just in time scheduling)让基层员工无法提前规划生活,根本无法兼顾学业或兼职第二份工作,而这些不稳定的工时收入往往连维持基本温饱都捉襟见肘。

15. 每日由企业负担的正规工作餐。过去许多公司提供像样的工作日午餐,而非如今每季度应付式的一两次廉价披萨外卖。

16. 曾经较为普遍的职场公司配车(company car)。过去地方小型银行的支行管理层和高管经常能够配发由公司租赁的新车,包括凯迪拉克或林肯等豪华品牌,不仅两年一换,且全额报销油费与保险。虽然理论上个人用途需向美国国税局(IRS)申报为应税福利,但当时普遍缺乏严格核查,实际成了员工家属免费长期使用的家庭车辆。

17. 节庆期间直接发放实物心意。很多老牌企业在感恩节等重大节日会为每位员工直接发放一整只处理好的冷鲜火鸡,让员工带回家与亲人聚餐,这类实打实的节庆实物关怀如今已极为罕见。

18. 一份普通基层薪资即可支撑体面生活。上世纪90年代一名普通的办公室秘书,依靠朝八晚四的工作便享有全套医保、养老金、储蓄债券计划以及退休对缴匹配,其薪水不仅能轻松应对每月450美元的房贷并买下独栋住宅,还能养活一家四口并体面养老,如今的基础行政岗位收入早已无法支撑同等生活质量。

19. 全额学费报销(tuition reimbursement)与子女高等教育优待。过去企业资助员工在职深造或读研极为普遍;大型教学医院的注册护士(RN)不仅自身进修免学费,其子女甚至可以免费就读该附属系统的高昂私立名校,这一福利如今在多数机构均已被叫停。

20. 丰厚工龄忠诚奖金(Loyalty bonuses)的缩水。以往在单位做满5年、10年或20年,往往能领到相当于数周至一个月工资的现金奖励;部分家族企业在员工满10年时甚至提供劳力士手表或全包双周度假二选一。然而当这些企业被风险投资(VC)收购后,满十年的重磅奖励往往迅速缩水为一张百元礼品卡。

21. 真正的带薪产假(Paid maternity leave)。过去优质企业通常会主动提供带薪产假,而如今在没有强制立法的地区,即便公立学校教师往往也只能依赖常年积攒的带薪休假(PTO)或自费购买的短期伤残保险(short term disability),许多女性在产后6周便不得不因经济压力匆忙返岗。

22. 质量扎实且真正实用的企业定制周边。过去的企业年度礼品常由员工投票选出,分发的是做工考究的折叠营地椅、大容量保温箱、高保真音响或重型旅行包等耐用物资,绝非如今印着公司标识、易损廉价的塑料水杯。

23. 带有独立物理遮挡与吸音效果的专属隔间工位(cubicle)。在开放式办公大行其道的当下,过去看似普通的固定工位与隔音屏风,如今反而成了能提供基础隐私和专注度的奢侈品。

24. 某些行业特有的非正式工间待遇。早年多数单位普遍设有带薪吸烟休息时间,后来逐步转变为工间固定小憩;而在一些历史悠久的啤酒酿造企业,过去甚至长期将成箱啤酒作为常规薪酬的一部分直接发放给员工。

3. 睡前脑子里疯狂上演内心独白,怎么做才能让它彻底闭嘴?

1. 试过这个叫认知干扰(cognitive disruption)的技巧,真的非常灵验:按字母表顺序走,针对每个字母挑出两个毫无关联的词,比如 A 选苹果和斧头,B 选芭蕾舞演员和蓝色,以此类推。几乎没有人能撑着数到 Z。它的原理就是强行打碎连续的思维链条,给大脑强制关机。

2. 这种字母表方法放到有些人身上容易彻底翻车。有人试过之后满脑子都是“A 代表焦虑,B 代表双相,C 代表灾难,D 代表抑郁与死亡”,越数越绝望;还有人的大脑会自动把词串联起来,开始琢磨“斧头砍树,苹果长在树上,乔治·华盛顿当年为什么要砍樱桃树”,最后忍不住大半夜爬起来用手机查维基百科。

3. 军方据说也教过一种类似的入睡法:尽可能快地在完全不相关的词汇之间来回跳跃,比如脑子里迅速闪过“轮船、猫、混凝土”。只要不给大脑留下把词汇串联成故事的空档,剧情就演不下去,意识很快就会散掉。

4. 作为上了年纪的人,我摸索出的办法是每晚连载专属故事。每天睡前就从前一天记住的断点继续往下编,这几年一直在脑子里演一部硬核太空冒险大片,每次躺下续写一会儿就自然睡着了。

5. 脑子一沾枕头就自动开播一整期深夜播客,全方位无死角地盘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傻缺决定。离谱的是,这破播客根本就没人订阅。

6. 经过多年重复,我给大脑建立了一个极为固定的梦境开端。那个场景已经被我打磨得无比精细,视觉、触觉、味觉和气味都清清楚楚。只要脑海中一调出这个特定的梦境起点,大脑就会收到明确信号:“他开始加载这个画面了,该关机睡觉了。”

7. 我的经验是,当耳鸣(tinnitus)火力全开的时候,内心的独白自然就偃旗息鼓了。所以我建议你也去得个耳鸣,不用客气,需要更多生活小妙招随时找我!

8. 放一部看烂了的老剧或者纪录片,把手机屏幕倒扣,音量调低到刚好听不太清台词的程度;或者放完全不懂的游戏解说,比如从来没玩过的《星际争霸2》(SC2)。那些听不真切或者听不懂的专有名词就成了完美的白噪音,大脑抓取不到有效信息,很快就会放弃思考直接睡去。

9. 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的侵入性想法(intrusive thoughts)往往会变得极其光怪陆离、天马行空。因此我会有意识地反向利用这个规律,主动去强行制造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奇葩联想,用这种荒诞的思维跳跃诱骗大脑提前进入睡眠模式。

10. 戴上耳机听《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的音频版。内容足够丰富能抓住注意力,不至于胡思乱想,但播报语调又催眠得让人撑不了多久就会昏昏睡去。

11. 换个角度来看,睡前内心独白停不下来,很可能是因为你白天留给大脑的思考时间太少了。如果一整天耳朵里都塞着耳机听播客、眼睛盯着屏幕刷短视频,大脑根本没有空隙消化信息。在白天留出一点完全不碰手机和音频的清静时间,让大脑把零碎想法在白天清空,晚上就不会全堆在枕头边集中爆发。

12. 把精力从思考抽离,完全沉浸到身体的感觉中去,感受床铺有多舒服、枕头有多冰凉。深吸一口气,呼气时利用胸腔发出低沉的哼鸣来刺激迷走神经(vagus nerve),让整个核心躯干放松下来,接着转入节奏逐渐放慢的箱式呼吸(box-breathing),顺着慢节奏让自己陷进床里。

13. 脑子里的单口相声连续跑了整整45年,中间连口气都没喘过。时间久了,我干脆把它当成伴奏,听着自己脑海里的独白声也能照样睡着。

14. 睡前直接灌一罐能量饮料或者吞两片咖啡因药丸,脑子反而瞬间安静下来。虽然这招不是人人都灵,但我大概率是有没确诊的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咖啡因反而起到了镇静效果。

15. 像管教哭闹的小孩一样跟自己的大脑对话。一旦焦虑的念头冒出来,就果断告诉它:“这是侵入性想法,今晚想破头也解决不了,这事定在明天早餐后再琢磨。”这种来自认知行为疗法(CBT)的延期思考法极其管用,能立刻截断在深夜里无限打转的思维螺旋。

16. 天生患有心盲症(aphantasia),脑子里既没有画面也没有内心独白。每次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几乎立刻就能睡着。

17. 物理压制有时候比精神控制管用得多。如果让伴侣或者猫趴在胸口,甚至任由猫用头去撞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呼吸机面罩,只要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感受这份重量和陪伴上,脑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彻底安静了下来。

18. 建立雷打不动的睡前日记仪式。点上一支蜡烛,先记录当下的时间和房间温度,再用意识流写下当天的经历与情绪,最后写几句感恩和明天的目标。关掉输入法的一切拼写检查,纯粹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存货全倾倒在纸面上,脑子空了才能踏实合眼。

19. 构建一套规则极其严苛的架空幻想:第一必须绝对非性,否则兴奋感会彻底冲垮睡意;第二绝对不能涉及自己在现实中渴望的事物,否则立刻会诱发“现实中该怎么实现”的焦虑。最终只能纯粹去脑补一个跟自己毫无利害关系的世界观,给它填充极其繁复的细节与色彩,大脑负荷过载后自然就会缴械入睡。

20. 靠绝对无聊的事物消磨意识,比如在脑海里默默背诵质数,或者翻看极其枯燥的技术手册;也有失眠患者选择在脑海里认真推演自己在平行宇宙里的另一种人生走向,借由这种受控的虚构思考夺回大脑的控制权。

4. 你亲眼见过最可怕、最严重的一次精神崩溃(mental break down)是怎样的?

1. 曾在一家收容曾遭受人口贩卖的青少年全寄宿康复中心值夜班。其中一个女孩的精神状态从来都不在现实世界里,很难用语言形容。大家都很怕她,因为她会毫无征兆地暴怒,有一次甚至把家具彻底砸烂,拿着断裂的木条扑向工作人员。但她并不是个坏孩子,她只是整个人彻底碎掉了,心智永远被困在某种地狱般的生存模式中。

2. 经历过妄想(delusions)的人千万不要长时间照镜子。哪怕没有任何精神健康问题的普通人,只要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十到二十分钟,大脑也会出现错乱,开始产生幻觉(hallucinating),最常见的景象就是面部扭曲变形、重影甚至整张脸融化。如果一个原本就深陷妄想的人面对镜子,那种冲击根本无法想象有多可怕。

3. 以前在边境警察部门工作,抓捕过不少人贩子。性贩运案件里受害的大多是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只是空洞地望向虚无。最让我难忘的是抓到一个企图把拐来的小女孩卖到外国的恋童癖,小女孩与母亲重聚时,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的亲生母亲了。那位母亲看着变成这样的小孩,整个人当场崩溃,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歇斯底里地发疯,那种创伤恐怕任何心理治疗都无法愈合。

4.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莫过于看着身边的某个人正在一点一点丧失对现实的感知,而周围所有人却都在粉饰太平,坚称他们“挺好的”“只是太敏感”。在现代生活里,面对他人正在经历的实际精神崩溃(mental break down),周围人往往因为不想面对尴尬而选择假装一切如常、玩着礼貌的假装游戏。事后你才会猛然意识到,他们在所有人察觉之前,究竟已经在无声中独自痛苦煎熬了多久。

5. 这事曾真实地发生在我表弟身上。当年整个家族根本不相信心理疾病这回事,觉得这就像感冒一样,过阵子自己就会好。直到表弟试图自杀被抢救回来,家人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心理危机的致命性。万幸的是他后来得到了家庭的支持并坚持接受治疗,现在状态好多了,但一想到当年我们差点因为对精神健康的无知而彻底失去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6. 我丈夫也是在确诊并服药后,我们才意识到过去的生活有多窒息。他患有未经药物治疗的边缘型人格障碍(BPD),直到开始规律服药、神志恢复清醒的那一天,他自己都忍不住痛哭:“我怎么能任由自己以那种混沌痛苦的状态活了将近23年?”

7. 原本一切看起来都好端端的,结果我母亲某天毫无征兆地直接走进了湖里想要溺亡。幸运的是当时有人路过把她救了上来,但从那之后她就像换了一个人,在大量镇静药物的作用下整个人变得麻木迟钝,我每天看着她如今的模样都感到无比揪心。

8. 我父亲是个终身酗酒者,被确诊患有自恋型人格障碍(NPD),我怀疑他还伴有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他经常陷入极度的夸大妄想,比如深信自己在后院卖番茄苗能赚几百万美元,或者非要立刻把自家的沙拉酱配方拿去申请专利,坚信只要上市就能成为百万富翁。只要你试着温和地把他拉回现实,他就会瞬间歇斯底里地尖叫咆哮,认定身边所有人都在针对他、密谋害他,甚至无数次扬言要向所谓的“仇人”展开报复并跟我断绝关系。

9. 躁狂发作(Manic episodes)绝不是闹着玩的,那种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的失控感,只有亲历或亲眼目睹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10. 我祖父战后在波兰小镇亲眼目睹了一名前纳粹分子在二十天内步入疯狂的全过程。二战结束多年后,仍有一些德国纳粹士兵隐匿在东欧试图过正常人的生活,一旦被揪出来,即便官方诉讼已经停止,当地民众强烈的正义感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祖父看着那个藏匿者在被俘受罚的过程中,心理防线在二十天里彻底瓦解,直至完全沦为疯癫。

11. 我十几岁时曾被强制送进县医院的封闭精神科病房,第一晚同病房住着一名可能是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c)发作的男子。他整晚都在一人分饰多角,生动地演练二战时期潜艇与敌军潜艇交战的场景,命令与应答交替喊出,细节极其专业,简直像一出精彩的单人舞台剧。演完潜艇战后,他又开始无比详细地讲述自己与乔治·华盛顿共进晚餐、同西奥多·罗斯福一起打猎、以及陪艾森豪威尔钓鱼的经过。

12. 我的大姨子曾是我们四位同行软件工程师中最聪明、收入最高、职级也最高的人,性格开朗健康。然而疫情前后,她生了一场查不出病因的怪病,在床上躺了一两周后,陷入了长达数月的行尸走肉状态。无论丈夫带她去医院做各种检查,所有生理指标都显示正常,但她的认知和精神世界却迅速滑向了深渊,完全变了一个人。

13. 十八岁那年我在夏令营当辅导员,熄灯就寝时,几个女孩跑来跟我说营员麦迪(Maddy)状态很诡异。我过去查看时,一眼就看出麦迪的眼神和动作极度不正常,整个人在床上翻滚自言自语。我们用对讲机呼叫营地主任,主任一开始根本不信,以为小女孩在胡闹,直到赶来现场亲眼看到麦迪完全脱离现实的失控状态,才慌忙呼叫救护车。

14. 在街上走着走着,朋友突然喊道“那是我姑姑!”只见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路边水沟里前后摇晃。朋友走上前像哄小孩一样跟她说话,哄她去买冰淇淋。她真的用小婴儿的奶音说话,边吃边跳,冰淇淋化了就当街大发脾气,举手投足完全是个五岁幼儿。我们把她送回家后,朋友愤怒地质问表亲为什么没按时给她吃控制病情的药物。后来我见过她服药后的样子,眼里毫无神采,连问她茶里要不要加糖都只会瑟缩躲避。

15. 我母亲患有分裂情感性障碍(schizoaffective disorder),早年通过药物维持得很好,每隔几年才偶发一次,平日里是位深爱家人的称职母亲。然而疫情暴发后,她在网上接触到了海量的阴谋论与仇恨言论,偏执狂被彻底引爆。她坚信疫苗是政府投毒,认定全世界都在迫害她,甚至坚信我和父亲在密谋害她。家里每天都沦为暴力的战场,我仿佛亲眼看着深爱的母亲被这具发疯的躯壳吞噬殆尽。

16. 我的前未婚妻内心隐藏着巨大的童年创伤,为了止痛大量吸食大麻,一次创伤闪回引爆了长达半年的精神失常。我曾陪她蜷缩在衣柜里过夜,因为她笃定对面楼顶有狙击手瞄准我们;她坚信《Black Mirror》每集都在暗指她的童年,手机输入法的自动补全是在替联邦调查局(FBI)向她传话,最后甚至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坚信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在墙里安装了窃听器。她家境殷实且毫无暴力倾向,但坚决拒绝任何治疗,我只能绝望地看着她一步步沉沦。

17. 生完孩子后经历了突击剖腹产、三天毫无隐私的医院生活以及极度缺觉,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体内荷尔蒙彻底崩塌。我嚎啕大哭、凄厉哀号,整个人陷入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绝望疯狂,把家里的保姆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我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postpartum depression)。万幸的是丈夫紧紧抱住了我,后来经过休息慢慢平复,并没有演变成长期的抑郁症,但那一刻的失控我终生难忘。

18. 我曾亲身经历过甲基苯丙胺诱发精神错乱(meth induced psychosis)。人的大脑有时确实具有不可思议的韧性,我很庆幸自己最终清醒并康复了过来,但实话实说,绝大多数堕入那种程度疯狂的人,这辈子都再也走不出来了。

19. 前同事在感染新冠后诱发了严重的精神错乱,他在社交平台上疯狂给我发私信,坚信自己成年的孩子们其实全都是外星人,还坚信自己在住院期间被医院调包了,换成了一个长着大耳朵和大胸部的克隆人。那些信息的内容极其荒诞惊悚,我被骚扰得受不了只能拉黑他,直到后来看到另一位同事为他发起的筹款求助,才确认他当时确实彻底发病了。

20. 在精神崩溃中,最痛苦、最恐怖的时刻其实是短暂恢复清醒的瞬间。你心里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产生荒唐的妄想、做着不可理喻的怪异举动,就像被锁在一列刹车失灵的列车里眼睁睁看着它冲向悬崖,但你的意志对肉体和大脑毫无掌控力,根本停不下来。

21. 我第一次精神病性发作时正在上班,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恶魔附身!”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彻底疯了,沦为失踪人口,身上至今留着当年坚信自己修炼“血魔法”而自残的伤疤,甚至还做过两次驱魔仪式。如今我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Paranoid Schizophrenia),已经无法正常工作,因为一进职场我就会不可遏制地怀疑同事们想把我构陷成环保恐怖分子,好把我送进集中营活体摘除器官。

22. 在我丈夫弥留之际,我婆婆走进病房时的样子简直像恶魔附体。原本悲痛的气氛瞬间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场笼罩:她的身体像蛇一样怪异地起伏蠕动,低垂下头再猛地抬起双眼死死盯着我,随后把嘴贴在濒死儿子的耳边,像念咒语一样片刻不停地喃喃低语,那一幕彻底击穿了我的心理承受极限。

23. 我的前任陷入精神错乱时坚信自己能通灵和与神明对话,最恐怖的一次是在电话里向我预告自杀方案,我不得不通知其家人砸开浴室门施救。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我曾偷偷翻看过对方的日记本,那根本不是正常书写,而是典型的强迫性书写(hypergraphia)——密密麻麻、颠三倒四的意识流文字在每一页上层层叠叠、相互覆盖,填满了所有的空白边缘,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生生跌进了恐怖片现场。

24. 两年前的一天夜里,我的前任因吸食冰毒并服用了大剂量大麻软糖彻底崩溃失控,拿起刀直接扎在我的锁骨下方并割伤了我的手臂。可怕的是,当她看到我身上喷涌出鲜血时,自己反而吓得歇斯底里狂叫。这段关系虽然已经结束,但我至今仍在接受心理治疗,甚至对重新接触亲密关系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与心理阴影。

25. 几年前我自己经历过一次脱离现实的崩溃。当时我收入达到人生顶峰,家庭美满,工作需要在全美各地频繁出差。长达数年紧绷的奔波让我忽视了对内心的照料,直到有一次放长假,节奏突然从极致的忙碌跌入空虚。不知什么引爆了阀门,我彻底与现实断联了一周,陷入对“人类意识与思维本质”的极端偏执中无法自拔,每天疯狂推演,直到精神彻底耗竭昏睡在椅子上,醒来又立刻陷入新一轮魔怔,几乎把自己逼疯。

26. 大一那年住我宿舍走廊另一头的一个女生,背负着家里要求必须保持顶尖平均学分绩点(GPA)考入医学院的窒息压力。期末考试周,她靠浓缩咖啡硬撑着连续四天四夜没合眼。到了周四凌晨三点,她光着脚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神神叨叨地来回踱步,坚信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正在窃听她的声音,并且正把她复习的考题答案悄悄耳语透露给竞争对手。

27. 我内弟患有精神分裂症,我们曾尝试在个案经理协助下让他搬进有护士照料的半独立公寓。结果他迅速陷入重度偏执,咬定护士在偷他的财物并在药物里动手脚,开始抗拒服药并破口大骂。最终在大量功能饮料的刺激下,他彻底暴走,徒手把墙上的烟雾报警器连根硬生生扯了下来,嘶吼着说里面装了监视他的发射器。在封闭病房住了两周后,由于公立收容床位排期漫长,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把他接回了自己家。

28. 我自幼经历了家庭忽视、外祖父实施的童年期性侵(CSA)以及目睹致命车祸的重度创伤,整个青年时期全靠每日酗酒来麻痹自己。直到28岁那年,我的大脑似乎终于彻底超载“炸裂”了,我对整个世界的感知完全扭曲,陷入巨大的大难临头感与极度焦虑中,坚信周围所有人都要置我于死地。当时我每隔十五分钟就给上班的伴侣打电话痛哭崩溃,最终伴侣也承受不住这种高压,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孩子收拾行李离开了我。

29. 我那原本聪慧爱笑的女儿在十八岁时进入了前驱期(prodromal phase),大约半年后遭遇了全面的精神病性崩溃,出现严重的视听幻觉与迫促语流,最终确诊为双相I型障碍(bipolar 1)。在病情稳定一年后她曾擅自停药,导致了第二次更严重的精神崩溃和更漫长的住院,但这次教训让她彻底意识到了规律治疗的重要性。康复之路并非坦途,但二十年过去了,如今她大学毕业,有一份热爱的工作、温馨的小家、忠诚的狗狗和真挚的朋友圈,真正赢回了自己的人生。

30. 上高中时,我的科学课老师在课堂上突发神经崩溃。他毫无征兆地尖叫起来,抓起投影仪的胶卷盒和满桌讲义狠狠摔在地上,整间教室一片狼藉,随后他瘫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全班学生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失控场面吓得目瞪口呆。

31. 作为当晚负责全楼层的住院值班总医师,我接到了一通紧急求助。在深夜昏暗的护士站,一位身穿碎花睡袍、身材娇小的老太太从病房走出来,对值班护士说:“跟我去阳台吧。”护士温和地解释本层根本没有阳台并询问是否需要搀扶回房,老太太却挂着甜美的微笑逼近一步,轻声说:“不,你必须来,我未婚夫就在那里,他正等着割断你的喉咙。”当晚值班护士吓得魂不附体,我赶到现场只是为了整晚陪着护士,免得她一个人被吓出心理阴影。

32. 我曾眼睁睁看着一位原本履历光鲜的国会实习生在半年内彻底滑向深渊。他坚信身边每个人都是摩萨德(Mossad)间谍,趁他夜间睡觉时在皮肤下植入追踪芯片;长期大量吸食大麻更是让病情雪上加霜。最险的一次,他坚信上帝告诉他拥有飞行的能力,径直从一处矮崖上跳了下去。万幸他有家族信托基金和一位悉心照料他的姐姐,才在保住性命后被送进精神专科医院。

33. 我曾在精神病院住院,那里有一位失去丈夫后精神崩溃的老太太。每天夜里她都会狂躁发作,把双腿高高架在病房门上,整整八个小时不停歇地踢门并凄厉嘶吼,日复一日。后来她因在狂躁中袭击了另一名病友,被紧急转送去了看管级别更高的病区。

34. 一位老世交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年近六旬时自认痊愈而擅自停药,随即进入狂躁期。他瞒着妻子用房产作抵押大额贷款,甚至掏空了读大学儿子的银行账户,四处疯狂抢购毫无价值的劣质艺术品。他一连几天不睡觉,脾气暴躁,最终在工作岗位上直接翻过柜台把一名顾客打得头破血流。这一场失控让他丢了工作、失去了房子,妻离子散,几十年的朋友也几乎断绝了往来。

35. 药物不良反应引发的精神错乱同样可怕。我的一位亲戚曾因服药错误坚信时间旅行者要绑架她妹妹,在屋里凄厉尖叫惊醒了整个社区,送医后甚至陷入昏迷并出动直升机跨州转院,最终一位医生排查用药史才纠正过来;另一位朋友对新开的抗抑郁药产生严重不良反应,一夜之间给我发了数百条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并在语音留言里神神叨叨地耳语,那种脱离常轨的诡异感令人背脊发凉。

36. 我自己曾经历过一次持续一周的短暂错乱:某天我突然摸到耳后有两个小红点,脑子里瞬间像被焊死了一样,坚信自己被蝙蝠咬了、感染了狂犬病且必死无疑。哪怕当地极少有蝙蝠、伤口也不像咬痕,我依然发了疯似地连跑多家急诊室和急救中心,拼命哀求医生给我打狂犬疫苗阻断针。在长达一周的极度恐慌后,这种濒死妄想又像潮水般毫无征兆地彻底退去,整个人突然清醒,回想起来宛如经历了一场清醒的噩梦。

37. 我父亲常年滥用酒精和毒品,每次精神发作时,整个人就像酝酿着一场暴风雨。我只要听他说话就能判断他是否彻底失控:他的言语会变成典型的思维破裂,每一句话在字面上似乎只与前一句勉强衔接,但整段话串在一起却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只是无休止地狂躁谵妄。到后来,邻里朋友每到傍晚都自觉对他避而远之。

38. 我们公寓楼里有一位住了十年的老邻居,平时平易近人。几个月前的一天,他毫无征兆地彻底失控,在屋里疯狂砸碎所有家具和物品,歇斯底里地咆哮了半个多小时,反复叫嚣着要出门杀人。那种失控的巨响和狂暴的威胁吓坏了整栋楼,最后不得不出动大量警力和急救人员将他强行制服带走。

39. 以前的同事某天在工位上开始出现严重的偏执妄想,情绪异常激动态度吓人,主管只能让他提前回家休息。结果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说准备自杀,公司立刻报警申请福利健康核查,赶去的警察与他在住所僵持对峙了数小时。万幸的是对峙和平收场,他被送医并得到了正规的心理干预,听说后来康复得很好。

40. 我曾因严重的药物突发过敏住院,全身85%面积布满严重皮疹,医生还在紧急排查器官损伤程度。然而就在我入院的那一刻,相处近四年、原本体贴入微且双方已定好次年婚期的伴侣,却突然发生了彻底的人格突变。他变得极度冷酷抽离,毫无同理心,对探视的朋友坚称我“一点事都没有”,出院后言行也愈发诡异怪诞。一段原本笃定的感情,就在他毫无征兆的人格崩塌中化为了泡影。

41. 我曾在佐治亚州一个小镇警局被拘留过一晚,刚入夜外面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吵闹。警察随后押送进来一名身材极度瘦小的女子,穿着一身血迹斑斑的睡袍,顶着一头炸开的蓬乱红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疯狂谩骂、拼命挣扎踢打,在幽暗的看守所里掀起了一场骇人的狂暴风暴。

42. 我们家族有着沉重的精神健康阴影:患有脑癌的姑姑在临终前精神彻底崩溃,二十四小时坚信我们把早已去世多年的姑父和爱犬藏匿了起来,全家不得不轮流不合眼地看护;叔叔陷入危机后拒绝进食,认定妻儿和主治医生联手在饭菜里投毒,最终住院数月;我的父亲也曾突然彻底失智,坚信有暴徒要破门而入抢光家产,同样在精神专科医院被强制看护了半年。

43. 我曾亲眼目睹一位朋友被毒品诱发的精神错乱彻底吞噬。最初他只是抱怨楼上邻居太吵、故意针对他,直到某天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满脸惊恐地向我控诉:楼上的邻居通过地板在他天花板里密密麻麻打孔,安装了整整两百个针孔摄像头全天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种深陷虚构恐怖中的战栗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44. 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同事深信自己不仅在与摇滚歌手 Kid Rock 约会,而且马上要和他步入婚姻殿堂。任何人只要委婉指出这不切实际,就会立刻沦为她的头号仇敌,她甚至会为此在网上编造极端恶毒的故事抹黑前好友。上班时她经常借口去抽烟,最后却被发现神志不清地蜷缩在车里睡觉,嘴里还不停播放着他的歌曲,逐字逐句分析那些歌词“全是专门写给她的情书”。

45. 十年前在长期慢性抑郁的基础上突发过一次重度恐慌发作,那种体验至今仍是我的梦魇。它的恐怖程度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准确还原,如果要打个比方:如果那种极度的惊恐再度来袭,而有人向我保证能彻底终止并永绝后患,我会毫不犹豫地践踏世间所有的道德、法律、伦理与个人底线去交换解脱。光是意识到自己曾经被逼到这种境地,就足以让我后背发凉。

46. 我自己经历过的精神崩溃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起因是服用抗抑郁药帕罗西汀(Paxil (paroxetine))产生的严重副反应。在那个互联网尚未普及、药物中枢神经副作用未被医学界充分认知的年代,那种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几乎把整个人彻底摧毁。

5. 50年后回看,今天哪些习以为常的事情会显得不可理喻甚至极其残忍?

1. 仅仅为了证明自己“足够勤奋”,就被迫牺牲个人的心理健康。现代人似乎必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时刻在运转的商业品牌,拿身心俱疲去换取虚无的认同;未来的人看我们,大概会觉得这种把过劳和心理崩溃当成光荣勋章的要求不可理喻。

2. 阻止那些生命已到终点、承受巨大痛苦的人有尊严地自主离世。当死亡或生活质量的严重恶化在医学上已不可逆转时,仅仅因为旁人不敢面对死亡,就强迫他们熬尽余生的剧痛与衰败,这是野蛮的。在对待动物时,人类懂得安乐死是出于仁慈,到了同类身上却成了禁忌;这背后不仅有政客因顾虑选票而不敢触碰立法,甚至还有医疗管理机构为了持续获得住院账单,在利益驱动下将毫无生活质量的重症患者长期维持在生死边缘。

3. 尊严死(Right to Die)在未来推行时面临的一个隐秘深渊,是对残障人士和老年人形成难以承受的社会压力。一旦这种选择被普遍制度化,很可能会演变成一种逼迫他们“尽早去死”的道德绑架——要么是为了替家庭和公共福利系统减轻负担,要么是为了加速继承遗产的进程。

4. 甚至把自主结束生命的权利限定在“医学上无法避免的绝症与衰退”,门槛都依然过高。每个人都应当有权理性选择退出这个世界,而不必非要提供不可承受的肉体痛苦证明。当一个人已经看尽了想看的一切,或者在步入晚年痛失伴侣后不愿再独自面对孤寂的余生,强迫他们必须给出继续活着的理由同样是一种自私;人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未曾被征求过意见,何时离开理应是属于个人的自由。

5. 在孩子懂事并理解隐私权之前,就把他们的整个人生毫无保留地晒在网上。有些父母为了在社交平台上博取眼球和流量,甚至故意去吓唬孩子以拍摄他们的应激反应;未来这些孩子长大去求职时,面试官随手就能搜出他们幼年崩溃发脾气的视频,而且他们所有的童年照片很可能在婴儿期就已经被投喂给人工智能(AI)用于模型训练了。

6. 在没有任何医学必要的情况下,常规性地把新生男婴的包皮切除。仅仅因为习俗、传统或莫须有的理由就对刚出生的婴儿施行这种生殖器切割手术,在未来绝对会被视为极其野蛮的行径。

7. 私有化的营利性医疗保险体系。现行的医疗制度把看病求医变成了层层卡脖子、让普通人因病返贫的营利机器,这种完全不可持续的体系迟早会被后人视为人道灾难。

8. 微塑料(Microplastics)的泛滥成灾与社会的普遍不作为。就像当年的含铅汽油和含铅油漆一样,我们明知道它有害,现代社会却任由它污染从海洋到人体组织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到了每个人的生殖器官里,至今没有采取任何真正的实质性行动。

9. 消费领域的动态定价(Dynamic pricing)。利用算法根据用户的紧迫程度和支付能力进行实时涨价与算法收割,迟早会被视为一种欺诈式的市场剥削。

10. 现代的大规模工厂化养殖与肉食加工。等到实验室通过干细胞培育的克隆肉变得廉价且安全、伦理农场肉变成少数奢侈品时,未来的人类回看我们今天对待养殖动物的方式和流水线屠宰,绝对会认为这在伦理道德上野蛮至极。

11. 站在微波炉前等待加热叮一声的短短几十秒里,都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疯狂刷短视频,直到把自己的大脑刷成一摊温吞的燕麦粥。

12. 对待失智老人的冷酷现状。在某些照料体系里,动物甚至能获得比患有痴呆的老人更多的关爱与尊严;曾有老人在英国的养老院摔倒导致骨盆粉碎性骨折,在极度的剧痛中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却在无人干预解脱的煎熬中硬生生熬了一整周才离世,现代医疗体制往往对这种濒死的苦难视而不见。

13. 极其折磨人的密码规则。必须创建至少15位、包含大小写字母和特殊字符的复杂密码,既不能像任何一个正常单词,还绝对不能与前五个密码重复;这种把人类当成散列算法机器的反人性设计,未来必将被淘汰。

14. 无孔不入且无法逃离的广告轰炸。在加油站加个油,油枪上的屏幕在狂放广告;看一段四分钟的视频,要被强插三段贴片广告并手动关闭三次弹窗;手机全天候监听并针对性推送;连给处方药邮购公司打电话,都被迫听两分钟强制播放的医保推销且无法按键跳过,一旦爆粗口系统就直接挂断。公共与私人生活空间已经被商业垃圾全面围剿。

15. 给猫做去爪(Declawing)手术。为了防止宠物抓坏家具,就直接切除猫的爪骨末节,这种为了主人的便利而对宠物造成终生残疾的虐待行为,未来绝不会被容忍。

16. 目前对精神障碍的干预方式。现行的许多治疗逻辑在本质上就像换了种形式的脑白质切除术(lobotomies);大部分方案都默认患者拥有稳定的全职工作和财务状况,能承担得起偶尔压制失败而崩溃的代价。如果患者本身就处于经济困顿中,现有的医疗手段根本无力解决任何实际生存困境。

17. 将针对跨性别者或性少数群体的偏见编纂进法律。同性吸引在自然界数不清的物种中都是自然存在的生理现象,唯独在人类社会演变出了制度化的仇恨;在五十年后回看,那些试图用国家权力剥夺特定群体生存尊严的行为,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18. 某些宗教群体实行的绝交与孤立机制。一旦成员选择离开或违背教义,所有亲友都会将其视作死人一样切断一切联系与往来;让人在活着的时候承受被所有人当做幽灵对待的折磨,是极度残忍的精神虐杀。

19. 将生存所必需的教育、住房和医疗完全债务化,甚至通过严苛的福利限制把重度残障人士锁死在深度贫困中。后代人大概会无法理解,为什么接受基本的教育或得了一场重病,就能让一个人背负长达数十年的沉重债务,在生存起点上就被剥夺发展的权利。

20. 如今泛滥成灾的过度整形手术。追求千篇一律甚至畸形的审美标准,对健康的肉体动刀填充,未来回看可能会被视为一种集体性的审美病态与身心自残。

21. 商业绿化中肆意滥用除草剂,以及为了短期商业利益肆意砍伐原始森林。无论是为建设数据中心腾空间、为了棕榈油利润,还是把砍伐树木焚烧发电谎称为可再生能源,这种破坏生态基底的行为在未来会被视作贪婪与疯狂。

22. 没有任何门槛、考核与监管的随意养宠。从鸟类、猫狗到各类异宠,大量缺乏基本常识和责任心的人轻而易举就能买下并饲养动物,最终导致宠物在极差的环境中忍饥挨饿甚至致残,未来的社会大概会要求必须经过培训并考取许可才能拥有宠物。

23. 从极其幼小的年纪开始就强迫孩子参加无休止的应试与考试,把他们置于巨大的竞争压力之下。在AI重塑知识与劳动形态的未来,这种残酷的教育压榨方式完全背离了培养人的初衷。

24. 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却连基本的如厕训练都没给孩子做完。这种基本育儿责任的缺位与推卸,如今在部分群体中竟然变得见怪不怪。

25. 面对癌症时依然主要依赖化疗(Chemo)与放疗(radiation)。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健康机体造成巨大毒害的粗暴治疗手段,在基因疗法(gene therapy)成熟普及之后,会显得如同中世纪的放血疗法一样原始。

26. 人工圈养繁殖大型鲸类以供观赏表演,以及用活体动物进行实验室毒理测试。在技术足以进行模拟和替代的未来,将高智力海洋生物囚禁在狭小水池里或折磨实验动物,会被彻底定性为不可饶恕的暴行。

27. 随手扔给幼童一台智能平板或手机当“电子保姆”。用高刺激的屏幕算法过早替代真实的感官互动与父母陪伴,未来很可能会被视作对儿童早期大脑发育的不可逆戕害。

28. 科技巨头和数据中心开发商在走完虚假的规划听证会过场后,不顾公众的强烈抗议,直接开动推土机铲平整个居民社区。在企业利润面前,平民的安居权被随意践踏。

29. 整个社会对待成瘾与无家可归者的冷漠与麻木。很多人误以为流浪汉是咎由自取,但现实中一个普通人从体面的优渥生活滑落到露宿街头,往往只需要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或几次致命的药物接触;当身边的朋友甚至同行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拿他们开残酷的玩笑时,那种缺乏基本同理心的冷酷令人心寒。

30. 网红为了流量在公共场合对素人进行毫无底线的恶作剧。把无辜路人的惊慌、愤怒和尴尬当成消遣和变现工具,这种侵犯公共边界的畸形娱乐迟早会被公众唾弃。

31. 猖獗的过度捕捞、非法捕捞,以及庞大且隐秘的假鱼肉水产链条。对海洋生态的竭泽而渔和利用假冒水产欺瞒消费者,都是极其短视的产业疯狂。

32. 一旦人造子宫(artificial wombs)在技术上成熟并普及,传统的母体怀孕与分娩或许会被看作极其野蛮且充满危险的原始行为。如今哪怕是满怀期待孕育生命的母亲,在整个孕期也时刻笼罩在母婴健康可能发生无数意外的极度恐惧中;将生命繁衍的痛苦与致命风险完全压在女性血肉之躯上的现状,未来或许不再被视为理所当然。

33. 目前对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与子宫腺肌病(Adenomyosis)的诊断与治疗流程。女性往往要在承受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剧烈折磨后,经历繁琐、痛苦且经常误诊的检查才得以确诊,而现有的治疗手段也往往极其局限且代价沉重,未来看这一现状会显得极为落后与残忍。

34. 死刑制度的存续。由国家机器剥夺人的生命,在未来文明看来很可能是一种无可挽回的野蛮惩罚手段。

35. 人类开着重达两吨的钢铁铁盒,依靠燃烧数亿年前形成的古代植物所释放的爆炸力,在道路上以每小时近百公里的速度狂奔,而司机的眼睛却低头盯着手里发光的手机屏幕。

36. 无法认清宽容的悖论(paradox of tolerance)。某些社会打着包容的旗号,却盲目宽容那些公开践行性别隔离、男性对女性的监护权、明目张胆歧视女性等极端教条的群体;去无底线容忍那些从根本上否定平等与自由的理念,最终必将反噬文明本身。

37. 普通家庭完全负担不起托儿费用。以美国为例,双职工父母想全职工作并养育孩子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一个生活成本较低的城市,送一个孩子去日托机构每年平均要花费一万六千美元。老一代人尚且有全职在家的配偶或庞大的亲邻网络支援,而如今这种缺乏免费托育公共支持的现状,正把许多人逼到根本不敢生孩子的境地。

38. 肆无忌惮地向公众、特别是青少年大规模营销高糖高脂等极度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与饮料。明知其会引发肥胖和慢性病流行,商业资本却依然将加工垃圾食品包装成潮流生活方式并全力推广。

6. 如果明天醒来钱多到再也不用工作,你会拿这些时间做什么?

1. 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是安安静静度过平常的一天,默默体会那种长期盘踞在心头的持续性恐惧(dread)终于消散的感觉。就算没有任何业余爱好,哪怕每天无所事事,也远比上班前那种被焦虑和恐惧笼罩的状态强百倍。有人在今年意外获得大笔遗产后就是这样生活的:周二下午两点穿着睡衣和猫缩在沙发上听播客,不必向任何人报备;同时把钱拿去资助流浪猫与浣熊救助、弗吉尼亚的历史战场保护,以及捐助处理强奸取证套件(rape kit)。

2. 有人分享了从拮据到脱困的真实验证:曾做了十年的自由音乐人,在全美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当时自以为并不焦虑,直到转行成为软件工程师让收入翻了三倍,才意识到以前的神经系统一直处于慢性应激之中。许多人醒来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寻欢作乐,而是需要花几个月让神经系统恢复调节,才能彻底卸下紧绷感。能坐在伴侣和宠物狗身边放空,不必再被“每一秒不推进工作就是在虚度光阴”的负罪感折磨,呼吸到的空气都会变得更甜。

3. 一名厌倦在办公室格子间虚度黄金岁月的答主,用不算巨额的积蓄开了一辆餐车:直接绕过 Sysco 这类垄断供应巨头,向当地蛋农、屠户、野味养殖户和辣椒种植户直采,自制辣酱并以不高于麦当劳的价格现做现卖,分量翻倍、品质高出数倍,既在社区获得热烈反响,也让受够了寡头压榨的本地小农户获得了稳定出路。

4. 彻底删掉手机里所有的闹钟,允许自己自然醒来,不再背负任何职场负罪感。随后每天踏实去健身房把体态练好;清空搁置已久的庞大游戏库;带着伴侣去那些聊过很多次却一直没能成行的目的地慢慢旅行;或者重返大学,把所有感兴趣的专业全读一遍,当一辈子的全职学生。

5. 先在沙发上彻底瘫上一整年,花上两三年时间从严重的职业倦怠(burnout)中彻底恢复过来,再去考虑做志愿活动。

6. 金钱是实现自主生活的唯一门槛。一旦资金到位,会立刻在自家林地装上柴火炉,利用可再生柴木供暖;再结合自身电气工程技术背景搭建离网太阳能和住宅风力发电系统,支起离网圆顶帐篷,等技术在自家跑通后,就在社区开一家可再生能源安装小店,用实际案例为缓解住房危机提供离网方案。

7. 动用巨资去游说甚至收买美国政客,强行推动通过全民医保法案、废除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并彻底推翻联合公民案(Citizens United)对竞选献金的松绑裁决。

8. 投身慈善事业,建造能够真正帮助人们摆脱困境的无家可归者庇护所,或者专门把大型救济厨房和庇护所建在富裕的邻避(NIMBY)社区隔壁。

9. 开办动物庇护所,救助所有流浪动物;尤其是针对原主人离世或住进养老院后无家可归的老年宠物设立专属救助项目;同时开展流浪猫狗绝育,建立流浪猫社区,并让想养猫的独居老人免费领养,再由志愿者定期上门看顾照料。

10. 在当地小镇竞选一个无薪公职,全力以赴去推动地方改变;或者创办一家员工持股的幼托机构,收购本地托儿所,既提高幼教薪资和照护质量,又大幅减轻年轻父母数以十万美元计的托育开销。

11. 去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做志愿抱抱员安抚患病婴儿,去社区为孩子们读书,并雇佣私人教练和专属厨师调理身体。

12. 还是会每天去开校车。因为所跑的路线上至少有八个贫困家庭根本无力承担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开销,一旦辞职没有替补司机路线就会瘫痪;有了巨额财富后,不仅能继续守住岗位,还能自掏腰包给这些孩子置办丰盛的圣诞礼物、送他们去参加夏令营。

13. 经历了几十年的职场攀爬后已经精疲力竭,什么宏大计划都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坐下来喝杯茶;或者一头扎进织毛衣、烤酸种面包、做湿羊毛毡、拼图、骑行、画画和林间徒步里,现实中永远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填满脑海里所有未完成的手工艺。

14. 也有人目前靠着节俭已经不必上班,靠现有积蓄支付账单、买菜和养车,平常就在家打游戏、烘焙咖啡豆或摆弄汽车,但没有多余的钱去做更多尝试;在他们看来,阻碍人们做更多事的从来不是缺乏动力,而是缺少那笔能支撑兴趣的闲钱。

15. 先给身边陷入困境的好友转上一大笔钱,让他们也能卸下重担、大口呼吸;随后深入调研最能产生实际效益的本地善举,出资推进平价住房项目、替普通人清偿医疗债务,或是资助有抱负的独立候选人竞选市议会。

16. 现代社会结构把劳动者的基本健康和生存当成了人质,只要与既定规则不合就会被边缘化;但人类推动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从来不依赖于经济胁迫,相反,只有卸下生存约束,人们才能出于纯粹的热爱去进行真正的创造。

17. 按照获得的金额分层规划:如果是一两百万美元,就还清债务并全部投入高股息资产,靠分红平静度过余生;如果是中了数亿美元的巨奖,除了还清债务,还会创办推行公平待遇的企业,并大力建造低租金或平价出售的居住小区,帮年轻群体和低收入人群拥有真正的住所。

18. 去学习传统手工书籍装订工艺,制作几本极其华丽繁复的大部头魔法书(grimoire),在里面密密麻麻写满各种童话故事与自创的浓汤食谱。

19. 在尽可能广阔的林地里亲手建一座原木小屋,自己搭建小型水力发电系统,再造一间桑拿房,把这几项工程亲手落地就足够充实地忙碌好几年。

20. 随口引用经典职场电影里的荒诞台词:“同时交两个女朋友(Two chicks at the same time)。”

7. 现实中有哪些“别拿远古魔法糊弄我,那规矩就是我立的”的反转时刻?

1. 作为一名教师,孩子们总会兴奋不已地向我科普我早已了然于胸的事物。听他们第无数次解释 Pokémon 确实容易让人感到倦怠,但我总是提醒自己,这无关我懂多少,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以前成年人对我这么做时我也会烦躁,后来我意识到很多人只是想找个话茬。现在我遇到这种情况只会问一句:“是什么让你这么想深入了解 Pokémon 的?”这句话总能神奇地把对话从机械的科普变成倾听这个事物对他们的意义。有同样经历的家长也深有感触,在决定生孩子前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不仅要一遍又一遍听完全相同的冷笑话、老歌和琐碎常识,还得在无法插话时报以耐心与倾听。

2. 某个人在讨论中抛出一个极其荒谬的论点,并声称:“看,论文里白纸黑字就是这么写的。”我告诉他那篇论文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并简单解释了原意。对方却一口咬定:“不,老兄,你得读出字里行间的深意,作者说那句话真正的潜台词就是我说的意思,你显然根本不懂作者的脑回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他:“那请问这篇论文的作者叫什么?”对方说出了一个名字。我平静地指了指挂在自己胸前的名牌,并顺口纠正了他对我名字的发音。

3. 在一次学校活动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有人抛出极其离谱的观点,被质疑后还反问我:“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位演讲嘉宾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因为他刚才亲口告诉我们的,他就是这周的客座讲师,现在人就坐在那边,而我是这次活动的组委会成员。”我甚至提出可以直接带他过去当面核实,但对方完全听不进去。

4. 岳母不久前去世,全家正在处理包括卖房在内的遗产事宜。小舅子迫不及待地把他在 ChatGPT 上学到的一套关于继承房产出售税务后果的说辞讲给全家人听,而我本人就是一名注册会计师(CPA)。另一位税法律师也提到,两个学生物的老公和朋友曾当着她的面在车里激烈争辩商法细节;她甚至还经历过熟人把自己的室友介绍给自己、在派对上被别人介绍认识自己的配偶,以及妹妹在街头被陌生人热心邀请去参加她自己操办的万圣节派对。

5. 一位同事写代码遇到死循环式系统崩溃,痛苦万分。我看了一遍,逻辑完全没毛病,便随口让他加一行无意义的注释,比如写一句“请勿删除此注释”。他照做之后代码瞬间顺畅跑通;删掉注释系统又崩,加回去又好了。他惊呼这是什么黑魔法,其实我只是踩过这个坑而已。我随后找出了该版本编译器的故障报告发给他:只要源文件大小恰好是 4096 字节的整数倍,编译器就会无脑崩溃,加一行注释只是为了改变文件体积打破字节倍数。另一位开发者也补充道,几十年前自己在 C++ 和 ATL 项目中遇到过类似的诡异缺陷,由于缓冲区没有正确刷新,只有文件大小刚好是 8KB 整数倍时才会出现写入异常。

6. 大学时我曾在学生住房集体组织里担任过管理职务。毕业多年后遇到一位后来的成员,对方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他们取得的“伟大胜利”:现任负责人在一份核心法律文件中偶然发现了一条关键条款,成功为组织追回了一大笔资金,从而避免了破产危机;大家因此将现任负责人奉为组织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袖。殊不知,当年那条救命的条款正是我亲手写进文件里的。

7. 我去一家兵器格斗俱乐部报了个初级班,指导员教得非常认真负责。一个小时后,几位资深老学员走进来,看到我站在队伍里瞬间目瞪口呆——因为五年前我曾是这家俱乐部的总教练。

8. 儿子玩 Xbox 游戏时突然跑来抱怨游戏坏了进不去。我检查了网络连接正常,其他游戏也都能玩,对应游戏服务器也没崩溃,便猜到他是被人封禁了。儿子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我不动声色地点开聊天记录,赫然看到有人私信把他骂得狗血喷头,原来他在别人的 Minecraft 服务器里搞恶意破坏(griefing),因为恶意挑衅(trolling)被踢出了房间。

9. 在大学工作经常会遇到年轻一代试图向我科普 Pokémon 或《老友记》,甚至还有人把 90 年代称为“1900 年代晚期”。有一次我们在操作一台因为太古老连 IBM 都停止技术支持的服务器,我顺口提到这些命令跟磁盘操作系统(DOS)的命令提示符很像。旁边负责协助我的计算机专业学生当场惊掉了下巴:“你居然知道 DOS?!这可是我们计算机历史课上才学的内容!”

10. 我是一名物理治疗博士(doctor of physical therapy),然而我父亲却在聊天时无比笃定地向我坚称,腘绳肌(hamstrings)是长在人类大腿前侧的。作为一名搞计算机的人,他居然觉得自己比康复医生更懂人体解剖结构。

11. 作为一名工程师,工作中经常会接触到某项通用技术。有一次另一位工程师极其热心地向我科普这项技术的工作原理,而在这项技术公开发布的技术标准文件上,我本人的名字就印在核心开发者名单里。

12. 做了整整十年的高级软件工程师之后,因为身心俱疲,我决定主动降薪两万美元换一份初级开发者的工作。每天花两个小时做完日常任务,剩下的时间都在家惬意摸鱼。入职培训时,一位中级开发人员一本正经地向我传授 Visual Studio 的快捷键、代码注释是什么、为什么写注释至关重要以及如何使用 git。我只能强忍住笑意装作新手,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水平,否则他们绝对会把我的工作量翻上三倍。

13. 2005 年我作为承包商前往阿富汗支援军事行动。作为承包商,现役军人往往倾向于贬低我们的经验与重要性。在军事基地参加行动简报时,主讲人对着演示文稿照本宣科,我针对屏幕上的几处具体偏差提了几个问题,主讲人立刻打断我,训斥我不要插嘴,称我的问题无关紧要。会议结束后,他还特意走过来言辞激烈地警告我不要自命不凡,却完全不知道我原本的资历与经验。

14. 在祖父母家聚会时,祖父针对某个专业领域发表长篇大论,而那个专业恰好是我刚刚拿到硕士学位的领域,当年的学费还是祖父母资助的。祖父的论据里有一处严重的事实错误,我便当场指了出来,祖父却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对我说:“如果你去深入研究一下,你就会发现……”我直接打断他:“如您所知,我确实系统研究过,而且学费还是您出的,我正是基于专业学术研究才指出来的。”

15. 在一家机构做外部顾问期间,对方指责我对该机构内部管理标准的解读完全是错的,为了证明他们的立场,对方甚至特意把那份标准文件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发了过来。点开文件一看,那份规章制度正是我多年前在该机构任职时亲手起草撰写的。

16. 在大学课堂的破冰环节,一名年轻学生自豪地宣布自己是一名游戏玩家。我顺口问他喜欢玩什么类型的游戏,他竟然带着一丝犹豫反问:“老师,我不确定您能不能听懂像角色扮演游戏(RPG)或者第一人称射击游戏(FPS)这样的缩写。”孩子,我打游戏的历史跟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岁月一样长。

17. 一位法学导师在法庭听证会上被对方辩护律师高谈阔论地科普某项关键先例裁决的适用方式。导师平静地听完对方的陈述,随后逐条分析指出了该裁决在法理层面的真正含义,最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当年代表该案当事人在法庭上打赢官司的代理律师,正是她本人。

18. 孩子们在 Spotify 上偶然翻出了一些斯卡风格的音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跑来对我说:“爸,这些冷门乐队你绝对不可能听说过……”

19. 儿子玩《任天堂明星大乱斗》(Smash Bros)喊我一起切磋,我坐下后选了肯(Ken)。儿子看我平时不怎么用这个角色,便好心提醒:“爸,要想玩好肯,你必须非常精通他的出招指令(inputs)才行。”为了给我“一线生机”,他还特意挑了个自己不擅长的英雄。回想起当年在超级任天堂(SNES)上与哥哥无数个周末苦练《街头霸王 2》的时光,我默默接过手柄;两分钟内连放数个波动拳和升龙拳,干脆利落地把儿子的三条命全收了。在儿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时,我放下手柄对他笑了笑:“别拿远古魔法跟我炫耀。”

20. 在初中教书,这种事简直是家常便饭。现在的学生就像哥伦布一样热衷于重新“发现”世人皆知的常识。前几天学生们甚至惊讶于我居然知道布兰妮。1998 年我才 12 岁,布兰妮和超级男孩几乎贯穿了我整个青春期,他们却觉得这属于上古时代的冷知识。

21.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大放厥词,指责千禧一代在集体伪造历史,声称当年根本没有任何学生在教室的电视机前亲眼目睹过 9/11 事件的现场直播。经历过那一天的亲历者们当场给这名发言者上了一堂沉重的历史课。

22. Z 世代在短视频平台上教育千禧一代,称句子末尾带 lol 早就过时了,发送点赞表情 👍 更是充满了阴阳怪气的被动攻击。然而事实是,整套网络聊天用语体系当年全是我们这代人发明出来的,年轻一代跑来教祖师爷怎么发消息实属多此一举。

23. 作为一名在国外旅行的巴西人,每当遇到有人试图对我耍街头套路骗钱时,我都觉得无比滑稽。这种低劣的骗局,我在还没学会走路之前就已经在街头看烂了。

24. 17 岁的实习生看到同事用新款摩托罗拉 Razr 折叠屏手机,兴奋地跑来跟我科普:“你知道吗,这手机的名字源于以前一种超古老的电话,在智能手机出现前居然可以直接把盖子合上。”第二周我特意把自己的老式翻盖机带到办公室展示,并当场给她演示了当年如何用 T9 输入法(T9)盲打发短信,她整个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后来另一位年轻实习生又跑来科普 Minecraft 近几年更新的各种神奇内容,直到我告诉他我在游戏内测阶段就买下了它,并顺口聊起当年游戏里什么都没有的荒凉景象,对方才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骨灰级元老。

25. 在为一家学术期刊审阅投递的论文稿件时,作者在文献引用中赫然列出了我之前撰写的一篇论文,但他对该论文核心结论的解读完全是颠倒黑白的。我只得在审稿人评语中以极其克制而温和的口吻,指出了作者对自己论文原意的严重误读。

26. 每当听到有人指着 5.25 英寸软盘(floppy)称其为“最初的软盘”时,我都只能笑而不语,因为我们当年真正使用的可是 8 英寸的庞然大物。

27. 在一次大型工程竞赛中,我们在设计答辩的第一页幻灯片里引用了另一所高校某位知名学者的毕业设计(capstone project)成果作为重要依据。答辩是远程连线形式,由于有一位评委迟到,答辩顺序被临时往后顺延。结果答辩进行到一半时,那位迟到的评委终于上线,名字赫然就是我们引用的那位原作者本人。轮到那张幻灯片时,我立刻随机应变改口:“正如评委本人肯定还记忆犹新那样,这组数据……”,瞬间化解了当面引用原作者数据的戏剧性场面。

28. 刚升任区域销售经理时,我负责核查配送环节的客户投诉。在一次三方协调会议上,第三方物流经理搬出一本纸页泛黄的老旧管理规程,指责我违背操作流程。我让他直接翻到手册倒数第二页查看版本号和编写人姓名,同时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他——手册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正是我本人。

29. 妻子在一家小型私立学校担任英语系主任,给几名抄袭剽窃的学生直接判了零分。刚上任第二年的新校长气急败坏地质问她没有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妻子平静地回应道:“你才来第二年所以不知道,这项学术诚信规程当年是我亲手拟定的。如果你对规矩有意见我们可以商量着改,但我现在完全是在依规办事。”

30. 小时候我在一家本地夏令营待过很多年,超龄后又在那里做了好几年志愿者,当时最擅长的就是在自由活动时间即兴自创各种小游戏和怪歌给营员们解闷。十年后新任营长联系我希望我出任顾问,当我听到对方兴奋地讲述营地里口口相传的“某个超经典的传统游戏”或“那首神秘古怪的营歌”时,我发现那全都是当年我信口胡诌出来的产物。

31. 11 岁的小外甥一本正经地凑过来,试图向我详细科普谁是传奇说唱歌手声名狼藉先生。我看着他,内心瞬间涌起了要把这句远古魔法名言甩在他脸上的冲动。

32. 一位朋友在攻读学位写论文时引用了某组全国统计数据,导师却给他打了极低的分数,理由是朋友完全曲解了这些数字的统计含义。殊不知我正是负责编撰那组数据的官方统计师,连指标的统计定义与核算口径都是我亲自起草的。我让朋友把导师的批注转发到我的官方工作邮箱,随后以官方统计负责人的身份直接给那位教授回复了邮件,指出教授对这组数据的解读与官方注解严重相悖,让对方哑口无言。

33. 6 岁的儿子主动邀请我一起玩《马里奥赛车》(Mario Kart),跑了两圈之后他感觉良好,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天下无敌并准备彻底打垮我,浑然不知他的父亲早已在这款游戏里征战了多少个年头。

34. 在一门实验电影研讨课上,全班观摩了一部由德国演员演练太极拳的影片。一名加拿大日裔学生当场抗议,认为这部影片不应该放映,理由是存在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班上一位真正长期研习太极拳的中国学生随即站出来客观解释,说明该演员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完全是在严谨敬畏地研习技艺,而不是浮于表面的文化挪用,用理性的专业知识平息了无谓的指责。

35. 以前在银行负责网络安全工作,某次在对负载均衡器(load balancer)进行维护重启时,因为只是逐台进行单点操作,我顺手跳过了手册中的几项冗余步骤。旁边搭班的同事立刻严肃警告我绝对不能随心所欲跳过检查项,我只好示意他抬头看看那份操作检查清单封面上的编写人名字——那正是我自己撰写的规程。

36. 公司每月都会举办内部摄影比赛,此前有人因网上盗图参赛被抓,组织者便开始对所有获奖作品进行以图搜图(reverse-image searching)。在同事劝说下我也交了一张平时精心拍摄的风景照。结果刚提交五分钟,群里就有人贴出原图链接大喊抓到了作弊者并叫嚣要永久取消参赛资格,我只能无奈地在群里回复:“你在大呼小叫之前,到底有没有确认过原图右下角的摄影师署名到底是谁?”

37. 在公司做网页维护时,遇到故障唯有直接修改底层源代码才能解决。旁边年轻的女同事一直在热心指导我如何使用图形化工具,我表示自己能搞定,随后直接打开纯代码界面行云流水地敲了起来。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怎么有人可以脱离工具栏直接手写网页代码,我只得无奈地向她解释当年在 GeoCities 和个人主页时代老网民都是这么摸爬滚打过来的,瞬间觉得自己老得像个活化石。

38. 孩子们近期对很多老牌流行文化表现出了狂热兴趣,包括初代 Pokémon 动画、集换式卡牌、变形金刚、Minecraft、漫威和超级战队。每次他们自以为懂完了一切、兴奋地在父母面前长篇大论甚至胡乱引用时,我和妻子都会笑着拉开柜子,翻出老旧的 Game Boy、世嘉 Genesis、Dreamcast、整本的卡册以及十多年前的早期 Minecraft 存档,用真正的童年原貌彻底刷新他们的认知。

39. 在空军服役期间我系统学习了阿拉伯语。退伍后遇到一名海军陆战队员,对方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信誓旦旦地坚称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完全就是同一种语言。我用纯正的阿拉伯语微笑着反问他:“愿真主保佑,那么不知我们两位当中,究竟谁能真正开口说这门语言呢?”

40. 一位学生在课堂上满脸神秘地凑过来问我:“老师,您知道什么是 Pokémon 吗?”

41. 在职场中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刚毕业的新员工总觉得自己无所不知,非要拿着从学校书本里学来的纯理论去指导一线老员工该如何在复杂多变的实际工况中操作。

42. 我今年 58 岁,经常会有年轻人自告奋勇向我科普 80 年代的文化。最近一次是在聚会上,一名大学生听到我提及蒂姆·伯顿的视觉风格,便试图向我科普作曲家丹尼·艾夫曼和 Oingo Boingo 乐队的深层渊源,殊不知我当年最难忘的现场演出之一就是该乐队的巡演。更荒谬的是,经常有人根据自己看过的几部纪录片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的细节,殊不知事故发生当天,还在上中学的我和全校师生在教室里目睹了这一切,那份真实的悲痛让我们整整一周都无法平静。

43. 我曾构筑过一套冷门的《万智牌》(Magic: The Gathering)指挥官套牌,后来不知为何在玩家圈子里变得异常流行。在一次线下对战时,对手看着我的牌局好奇地问:“你这套构筑是不是抄了网上某位著名牌手的牌表?”那一瞬间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感到骄傲还是尴尬,因为他口中的那位牌手正是我自己。

44. 有一次我和朋友为《龙与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3.5 版的技能规则争得面红耳赤。朋友翻出设定集里的背景风味描述作为证据,我反驳说自己玩了二十多年早就把规则书背得滚瓜烂熟,并挑衅让他随便报一个页码和词号。为了缓和气氛他随口报了第 160 页的第 13 个词,我瞎猜了一个“the”,结果翻开书一查居然分毫不差,两人当场爆笑化解了争执。

45. 有年轻后辈试图向我科普磁盘操作系统(DOS)的工作机制。孩子,当年我运用该系统的熟练程度,远比你现在的英语流利得多。

46. 我平时并不负责一线客户对接。前几天临时顶替接待时,一位客户提出了无理要求,我按照规定拒绝了他。对方顿时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强烈要求立刻换一个“管事的”出来——然而他点名要找的那个更高级别的负责人,实际上正是我手下的下属。

47. 我和发小一起玩游戏多年。最近一年我们和各自的妻子在服务器里联机玩 Minecraft。发小的妻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科普各种方块是具体哪一年加入游戏的,我不停试图插话却被她完全盖过。发小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打断她说:“他玩这个游戏的时间比我们俩加起来都长,早在游戏公测甚至内部 Alpha 测试阶段他就去过 2011 年的玩家嘉年华了。”

48. 作为一名传染病医生(infectious diseases physician),日常生活中总有形形色色的外行人在各种场合毫无根据地跑来跟我争辩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49. 我那 7 岁的孩子手舞足蹈地跑来给我科普《狐狸叫》(The Fox (What Does the Fox Say?))这首歌到底有多神奇,殊不知这首网络神曲当年席卷全球时,他甚至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

50. 妹夫兴奋地跟我大谈《最终幻想 14》(Final Fantasy XIV)如何全方位修复了《最终幻想 11》(Final Fantasy XI)的所有缺陷与弊端,然而他本人其实连这两款游戏的一分钟都没亲自玩过。听到他煞有介事地批评前作,断断续续玩了二十多年该游戏的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这轮不到一个云玩家来给我上课;与此同时,我 8 岁的小侄女也特别热衷于在旁边教我什么是小怪(mobs)和仇恨值(aggro),显得既可爱又好笑。

8. 迈入三十岁大关后,有哪些曾经执着的事让你彻底觉得「不值得了」?

1. 在意那些我根本不尊重的人的看法。就像那句经典台词说的:“我连你们为何欢呼都看得一清二楚,又怎会在意你们的嘘声”;另一句深有感触的俗语则是:“如果一个人的夸奖你根本不在意,那他的批评你也不必往心里去”。特别是当这个人恰好是我的主管,而我对他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一丁点敬意时,彻底无视他的评价才是唯一的解脱。

2. 把自己喝得烂醉。我依然非常享受小酌一杯,但目标早已不再是喝醉,因为三十多岁后的身体恢复成本实在太高了。那种大脑保持清醒的微醺状态远胜于喝到不省人事,周五晚上来两杯口感醇厚、没有杂气的深色艾尔啤酒(dark ales),配上一部好电影就足够惬意。一旦喝多,随之而来的宿醉简直是一场全身性的受难:关节僵硬、全身酸痛、冒冷汗、反胃恶心、大脑昏沉无力,甚至只多喝两杯调酒就会在凌晨三点惊醒并失眠辗转好几个小时。现在往往要硬熬两到三天才能彻底缓过来,这种难受程度让饮酒的快感完全得不偿失。

3. 为自己根本无力改变的事情焦虑内耗。老板是个混蛋?行吧,想办法应付过去就是了;油价涨上天?那就当作骑自行车锻炼身体好了;餐馆贵得离谱?反正我自己做的饭还更好吃。一旦停止对那些自己无法左右的事物抓狂,就能把省下来的宝贵精力全部投入到自己真正能掌控的事情上。

4. 试图去争赢那些根本不打算听你说话的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言善辩,能把任何人说服到自己的立场上;到了三十多岁才终于明白,有些人天生固执己见,认知早已焊死,当他们坚信天空是紫色的时候,你跑去证明天是蓝的毫无意义,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任何时间和口舌。

5. 把自我价值完全绑定在学业和职场成就上。这些东西远没有自己年轻时想象的那么举足轻重。生活中还有太多其他事情更值得关注,而且那些部分才能真正定义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6. 害怕拒绝别人。跨过三十岁之后,我终于学会了坦然说“不”,不再因为面子或莫名的愧疚感而委屈自己去答应各种消耗精力的要求。

7. 傻等那些习惯性迟到的人。随着工作和家庭琐事的增加,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我绝不可能再把宝贵的四十五分钟白白浪费在干坐着等你出现上;对我来说时间是最重要的资产,有这干等的工夫,我还不如直接躺下睡个午觉。

8. 绝大多数现场演唱会。压轴主咖要拖到夜里十一点才登台?那算了吧,我宁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大觉。

9. 坚信在工作里全负荷拼命就能出人头地。这不是升职加薪的秘诀,盲目拼命只会换来身心俱疲、巨大的精神压力和一身健康毛病。这并不意味着敷衍对待工作,而是必须讲求策略:这项任务能否带来精准的曝光度?能否帮你建立新技能?能否被有话语权并愿意提拔你的人看见?如果你事事都过度透支自己,周围人只会把你超常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常态,绝不会因此给予你额外的认可。

10. 那些没有真正参与到我生活中的人所给出的认可或批评。既然他们并不活在我的真实日常里,他们的指指点点或随口夸赞就没有任何意义。

11. 去自己不感兴趣的场所,或者和自己根本不想打交道的人聚会。生命太短暂,流逝的时间永远无法追回。如今我的社交圈子变得很小,但和真正合得来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充满价值。

12. 穿牛仔裤。听起来可能有点怪,但我直到换上了一条能自如弯腰、下蹲、活动不受拘束的人造丝(rayon)西裤后,才猛然意识到牛仔裤到底有多不舒服。从那之后,我的日常衣着基本就只在舒服的宽松西裤和打底裤之间无缝切换了。

13. 对未来抱有过高的幻想,或是执着于宏大的个人梦想与目标。到了这个阶段,放平心态、过好眼前的现实日子反而踏实得多。

14. 过度沉迷于新闻资讯与政治风向。铺天盖地的新闻大部分不过是人为制造的情绪垃圾,其商业逻辑从来不是传递真相,而是为了煽动公众情绪和制造对立,紧盯不放只会让人徒增焦虑。真正的关键信息可能被掩埋在几十家信源的犄角旮旯里,电视上的名嘴们根本懒得提及。绝大多数重大议题早已超出普通人的控制范围,到了投票日认真投出一票,平时只看看天气预报就足够省心了。

15. 强迫自己融入人群或迎合潮流。年轻时的自己甚至会害怕出门,只因为不懂像其他女孩那样穿潮流服饰,也不会化精致的妆容;三十岁时终于恍然大悟,我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因为我不赶时髦而评头论足。无论是日常出行还是去海边度假,当别人扎堆聚会蹦迪时,我更享受按自己的节奏闲逛探索。生活里早就没有谁需要我去刻意取悦,何必自找苦吃?

16. 去夜店和大型音乐节。我本身很喜欢音乐和跳舞,甚至自己做混音收藏,但如今夜店里人满为患,大部分人根本不是为了跳舞而去,放的音乐也多是千篇一律的老歌重新混音。而在音乐节主舞台上,不同唱片骑师(DJ)放的歌几乎分不出区别,全是流媒体热门榜单前五十首的无休止循环;台下每个人都在举着手机录像、发社交动态炫耀现场有多酷,而不是真正享受当下。年轻时我甚至会为了去音乐节蹦迪而专门练舞和训练心肺耐力,现在看只觉得这纯粹是在花钱受罪。

17. 容忍消耗你的烂朋友和所谓的“酒肉朋友”。这几年戒酒后我才发现,当年酒吧里天天混在一起的人几乎在一夜之间断了联系。那些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一群拉扯你、消耗你的过客。到了这个年纪,我宁可舒舒服服地一个人独处,也绝不再去维系那些虚情假意、单向付出的消耗型关系。

18. 在现实或社交网络上跟陌生人来回唇枪舌战。过去我总觉得自己见解深刻,遇事非要争出个高下,花了大量时间试图让陌生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如今我彻底放下了这种执念。这既不值得消耗精力,而且多数人的观念根深蒂固,你根本不可能改变他们。如今我顶多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就点到为止,绝不和任何人反复拉扯争辩,直接无视并划走才是最高效的做法。

19. 通宵达旦地聚会狂欢。在外面玩到晚上十一点然后准时回家睡个安稳觉,第二天的身心舒畅程度比强撑到后半夜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20. 做精致的美甲和足部护理。这是一笔完全没有必要的花销,现实中真的没有任何人在意你的指甲做成了什么花样。

21. 在零售业一线打工。三十岁之后我的耐心薄如蝉翼,面对无理顾客与繁杂杂务,精神状态被摧残得不成样子。更令人作呕的是,那些满嘴把“重视员工与关怀家庭”挂在嘴边的企业,背地里却展现出极致的冷酷与算计,这种虚伪的做派远比明火执仗的自私更让人火大。

22. 仅仅因为血缘关系就勉强自己去迎合、容忍有毒的亲戚。即使对方是父母或长辈,也不代表你必须无底线地忍受不尊重与精神虐待,更没必要为了求得所谓的认可而任由他们定义你的自我价值。珍惜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对于那些自私刻薄、只懂用道德绑架要求你回报的原生家庭成员,尽早划清界限才是自救。

23. 必须找伴侣结婚成家的传统观念。单身时想打多久电子游戏就打多久,喝杯啤酒也没人在耳边唠叨指责,彻底摆脱了为了迎合伴侣而被迫做出的妥协,拥有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清静生活。

24. 总想向别人解释或证明自己的人生抉择。生活是我自己在过,那些根本不承担我人生后果的旁观者,完全不值得我浪费口舌去自证清白。

25. 勉强维系一段自己打心底里讨厌的人际关系或恋爱。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在乎会不会伤到他们的面子?借用变装皇后卡佳(Katya)的一句名言作为座右铭:“天底下没有任何男人的魅力值得你忍气吞声到那种地步”。

26. 任何既不属于生存必需(这里包括维持身体机能的必要锻炼)、又不能让自己或所爱之人获得快乐的活动。如果一件事既非必要,又只会让你感到痛苦和厌烦,那就毫不犹豫地彻底拒绝。

27. 花大钱买名牌和大牌服饰。衣服只要合身舒适、质感过关就够了,靠显眼的商标来换取虚荣心的做法,在三十岁之后显得格外苍白和幼稚。

28. 盲目攀爬所谓的大厂或企业职级阶梯。不再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职场头衔额外牺牲个人生活;按时完成本职工作,准点打卡下班回家陪伴家人、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才是一生中更真实的追求。

29. 仅仅为了去家附近的超市买个菜,就大费周章地抓头发、换好鞋或画全套妆容。套上一件舒服的衣服直接出门就足够了,生鲜货架前根本没有谁会去打量你的行头。

30. 快餐式的约会文化与推拉心机。三十岁之后真的没有任何耐心去玩幼稚的心理战,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冰冷的交易。如果对方开始试探或耍手腕,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将这人踢出生活圈;如果开启一段感情,我希望它是通过真实生活自然萌发、真诚且奔着长期伴侣去的深厚联结,那些充满表演痕迹的速食约会早就彻底过时了。

9. 哪一个人的死亡,彻底改写了世界历史的走向?

1. Archduke Franz Ferdinand。当时司机的无意拐错弯,把暗杀者直接送到了可以改变历史的位置。一颗子弹彻底击碎了欧洲最后一丝克制,多米诺骨牌随即倒下,直接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WWI),随之又连锁引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WWII)、冷战(Cold War)以及全球反恐战争(Global War on Terror),彻底塑造了二十世纪以来的世界格局。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年甚至有报纸头条戏谑地宣称“这场暗杀大大降低了中欧爆发战争的危险”。

2. 针对 Archduke Franz Ferdinand 遇刺的决定性意义,也有人持完全相反的看法。当时整个欧洲早已是一触即发的火药桶,列强之间的全面冲突是注定要爆发的;萨拉热窝的刺杀只不过是一根点燃干柴的火柴,即便没有这次暗杀,也迟早会有另一个突发事件充当点燃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3. Harambe。这只在动物园被击毙的大猩猩不仅成了长盛不衰的互联网迷因,还被许多人戏称为现代人类世界彻底陷入魔幻与疯狂的真正时间线起点。

4. Alexander the Great。如果他能活得更久,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辽阔的征服领地巩固为一个结构严密的希腊化中东帝国,世界地缘政治与文化版图很可能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极端。

5. Ögedei Khan。1241 年蒙古大军在接连击溃波兰、捷克和匈牙利军队后,已经兵临维也纳城下,整个东欧和中欧的门户几乎彻底洞开。然而就在欧洲危在旦夕之际,这位大汗很可能因酗酒猝死,导致前线所有蒙古将领不得不瞬间掉头,全速赶回 Karakorum 参与争夺新汗席位的政治博弈,此后蒙古帝国再也没有对欧洲发起过同等规模的进军。他的暴毙直接让中世纪欧洲免遭毁灭,彻底改变了全球历史。

6. Jesus。不论你是否相信神迹或复活,他都是一个被处死的真实历史人物,而他的死对人类历史的塑造力无人能及。他的死亡直接催生了拥有数十亿信徒的世界第一大宗教,其核心教义正是通过他在受难中的牺牲来替世人赎罪;钉十字架(crucifixion)这种在当时最羞辱、最残酷的刑罚,反而成了全球流传最广的信仰象征。全世界至今通用的公历纪年也是以他的时代为锚点,其影响力至今仍在深刻影响着整个西方世界乃至全球文明的哲学与道德根基。

7. Julius Caesar。如果当年他在元老院没有被刺客谋杀,而是被允许继续作为独裁统治者稳固执政,罗马共和国向罗马帝国的过渡方式以及后续数个世纪的世界格局可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变数。

8. 恐龙的灭绝(The death of the dinosaurs)。这场远古物种的大灭绝终结了爬行动物的霸权,为哺乳动物的崛起和人类的诞生清理出了生态舞台。

9. Arthur Tudor。作为 Henry VIII 的长兄,他在 15 岁时不幸早逝,才让原本没有继承权的 Henry VIII 继承了英格兰王位。正是因为后来的王位继承与婚姻变故,才有了 Henry VIII 彻底决绝地带领英格兰脱离罗马天主教教会(Catholic Church)的宗教改革大分裂。

10. Edward, the Black Prince of Wales。他在 1376 年先于老国王去世,导致英格兰王权落入年幼继承人之手,直接埋下了继承权纷争的祸根,最终引爆了长达数十年、流血漂橹的英国玫瑰战争(Wars of the Roses)和全面内战。

11. 针对可能会有人提起的 Hitler,事实恰恰相反,他的死根本谈不上改变历史。在他自杀的那一刻,战局早已尘埃落定,即便他苟活下来,也无非是坐在纽伦堡审判(Nuremberg Trials)的被告席上等待审判,对世界后续的走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扭转。

12. 海贼王 Gol D Roger。他在行刑台上的临终遗言彻底引爆了大海贼时代,让无数人奔向大海。

13. 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Frederick III。他在位仅百余天便因癌症去世,但他本有机会彻底改变二十世纪。作为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女婿,他崇尚开明君主制和古典自由主义(classic liberalism),极力主张与英国建立紧密的外交同盟。如果他能长期执政,德国陆军霸权与英国海军霸权联手,欧洲的外交阵营将被彻底颠覆,第一次世界大战或许根本不会发生,或者至少不会演变成后来惨绝人寰的全民血战。

14. JFK。如果当年他没有在达拉斯遇刺,而是活到高龄并顺利完成两个任期,而不是突然由 Lyndon B. Johnson 仓促接管白宫,现代美国的政治生态、民权进程与越战走向恐怕会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15. 以色列总理 Yitzhak Rabin。他在 1995 年的遇刺沉重打击了中东和平进程,许多人认为世界至今仍在为那场暗杀付出无休止的地缘政治代价。

16. 收音机之星的死亡(The death of the radio star)。这句调侃直接致敬了那首宣告电视和影像媒介彻底终结广播黄金时代的经典流行名曲。

17. 罗马皇帝 Julian。他是罗马帝国内最后一位强力抵抗基督教扩张的统治者。在位期间他全力试图遏制基督教日益膨胀的政治与宗教影响力,然而却在远征萨珊波斯的战争中阵亡。如果他当年遏制成功,基督教或许只会被局限为一个少数派教派,整个西方世界的基础都将重写。

18. Abraham Lincoln。如果他没有遭遇刺杀,而是亲自带领美国完成战后重建,而不是中途交由 Andrew Johnson 接手,美国南方的重建命运和种族问题本该比后来混乱倒退的局面好上数倍,这段历史每每想来都令人愤慨。

19. 美洲无数天花(smallpox)受害者的死亡。尽管历史文献几乎没有记录下那些普通受害者的名字,但欧洲带来的致命瘟疫夺走了数以千万计的美洲原住民生命,直接导致多个繁荣文明的分崩离析,彻底改变了整个美洲乃至全球的人口与文明版图。

10. 有哪些成本极低、吃起来却能打满分的日常平价餐?

1. 黄油大蒜拌面加上盐和帕玛森奶酪(parmesan),堪称低成本的极致美味,也是许多人囊中羞涩的学生时代首选。这条做法还激发了不少衍生吃法:有人偏爱花生酱拌面,用花生酱、生抽、清水、姜粉和是拉差辣酱融化搅匀浇在面上,想犒劳自己时再加点西兰花或鸡肉;加一罐鹰嘴豆(garbanzo beans)则是获取廉价蛋白质的好法子;如果手头只有黄油和意式细粒面(pastina),简简单单煮一碗也极具抚慰感;要是多加蒜、生抽、蚝油、鱼露和小葱,还能化身著名的旧金山蒜香面。还有人回忆,小学周五食堂的炸鱼配黄油面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却好吃得让人终生难忘。

2. 只要烹调得当,红豆配米饭绝对惊艳。米饭、碎肉、豆子、洋葱、大蒜,再加上当地便宜的香料,无论是做成波斯肉饭、手抓饭还是辣肉酱,都是世界各地传统饮食里经久不衰的低成本智慧。如果想稍微改善伙食,加几条培根一起慢煮,整道饭的香气就会立刻升级。

3. 美味又高蛋白的快手餐:买一只超市烤鸡(Rotisserie chicken),撕开后配上米饭、牛油果和温和辣酱,整份成本不到 10 美元;或者用 Costco 烤鸡撕丝铺在热米饭上,淋上自制的葱油姜汁和生抽,简单却异常鲜美。

4. 墨西哥风味的豆子饭撒上一小把芝士,就是一顿完美的正餐。或者开一罐黑豆、一罐玉米粒和番茄丁,撒上塔可调料在锅里翻炒出香气,卷进墨西哥薄饼(tortillas)里再加点芝士,只要花几美元买食材,就能做出一大锅高蛋白又饱腹的素食卷饼,足够解决好几顿饭。

5. 经典的意式蒜油面(Spaghetti Aglio e Olio)是穷人料理的典范,仅靠大蒜、橄榄油和面条本身乳化的滋味就能征服味蕾。如果身处的环境适合采摘野菇,把采来的蘑菇炒香拌进意面,出锅前淋上一勺奶油调成酱汁,再擦上一点便宜的意大利硬质干酪,体验立刻就能跃升到高级餐厅的水准。

6. 焗豆吐司配上一大把切达干酪丝,再淋几滴辣酱油(Worcestershire sauce)。整顿饭的成本大概只有 60 便士,但在阴冷潮湿的冬日夜晚,它的治愈力胜过绝大多数昂贵的外卖。

7. 土豆不管怎么做都是满分选择。无论是用微波炉叮熟还是小烤箱烘烤的烤土豆,只要撒上盐和黑胡椒就已经极具杀伤力;如果再挖上一勺黄油、酸奶油或者融化芝士,风味更是绝顶。把它做成扎实的土豆泥或家常煎土豆条,同样便宜又管饱。

8. 炖一锅辣豆酱(Chili)的单份成本极低,而且每次煮都绝不会让人失望。用慢炖锅(slow cooker)一次炖出一大锅,分装冻在汤块保鲜盒里,再冻上几盒白米饭,想吃时直接微波炉加热,比便利店里贵三倍的成品便当好吃太多。用它来蘸花生酱三明治、烤芝士三明治或切达奶酪棒吃,滋味堪称绝配。

9. 只要做工讲究,即使用超市最廉价的吐司、冷切肉和蔬菜,做出来的三明治也毫不逊色。关键在于细节:面包要抹上黄油在锅里煎脆,番茄切片必须先撒盐和黑胡椒激发出风味,自制一点香草蛋黄酱并撒少许味精(MSG)提鲜,吃起来完全不输精品餐厅。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花生酱果酱三明治,趁热趁面包酥脆时咬下去,满足感也堪比 15 美元的熟食店招牌三明治。

10. 营多捞面(Indomie)煮好沥干,配上一个流心荷包蛋和辣酱,堪称大学生的封神料理;要是预算稍微宽裕几块钱,换成辛拉面黑版(Shin Black)也是顶级享受。

11. 自制扁豆汤配上一大块烤得焦香的硬皮面包。这道菜听起来乏味枯燥,但当你不知不觉喝完第二碗时,就会由衷怀疑自己平时到底为什么还要花冤枉钱点外卖。

12. 蒸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铺上一罐长鳍金枪鱼肉,挤上一点蛋黄酱,撒上葱花,讲究一点还可以撒上日式拌饭料或海苔芝麻碎。整碗饭口感扎实丰润,吃起来的满足感完全不亚于在寿司店吃金枪鱼卷。还有最质朴的煎蛋、酱油、葱花拌热米饭,同样是百吃不厌的平民美味。

13. 咸牛肉罐头(Canned corned beef)切碎,配上一整颗切丝的卷心菜和一罐番茄酱,扔进铸铁锅里慢慢炖烂收汁。咸香微酸的浓郁酱汁裹着软烂的蔬菜与肉丝,是一道极度下饭的看家菜。

14. 把便宜的鸡全腿只抹上食盐和黑胡椒扔进烤箱烘烤,配上一碗在煮饭时丢入一块浓汤宝煮出来的鸡汁米饭,旁边再用橄榄油和大蒜煸炒一份抱子甘蓝,一顿营养均衡、肉香四溢的正餐成本极低。

15. 普通袋装方便面也能改造出高级豚骨拉面的口感:把面条煮到喜欢的熟度捞出装碗,铺上一把解冻的熟玉米粒;在煮面的原汤里倒入调味粉包,加入一片易融化的卡夫片状芝士,大火煮沸搅拌成浓稠乳白的奶香汤底浇在面上,最后码上葱花、蒜末、拌饭碎和一颗溏心蛋,总成本甚至不到 2 美元。

16. 墨西哥芝士馅饼(Quesadillas),或者用玉米饼卷着培根煎蛋吃,哪怕只搭配一点融化的芝士、牛油果酱和莎莎酱做成烤干酪辣味玉米片,做法轻巧却能带来极高的脂肪与热量快乐。

17. 麻婆豆腐也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虽然一开始采购豆瓣酱、辣椒油等各式调料需要一笔启动开销,但每一瓶调料都能用上十几次;调料备齐后,单次的核心食材只需 5 到 7 美元就能做出两到四人份,平摊下来每顿成本极低且极其开胃。

18. 极简平底锅披萨吐司:在一片吐司上抹点番茄酱,撒少许牛至(oregano),放进平底锅慢煎五分钟,面包底酥脆香脆,香草与酸甜的味道几乎与真正刚烤出的披萨一模一样。另外用一罐番茄、一个洋葱和几大勺黄油小火慢熬出来的极简番茄面酱,配上意面成本不过 5 美元,味道却惊艳无比。

19. 用慢炖锅制作洋基炖牛肉(Yankee pot roast)。买一块 15 到 20 美元的平价大块牛肉看似不算极度便宜,但只要加上大量土豆和胡萝卜炖上 8 到 12 个小时,它就能化身多次正餐:第一天吃大块炖肉配浓稠肉汁,吃剩的肉撕碎连同煮透的蔬菜和肉汤煮成大锅炖汤,配上面包、米饭或便宜的面条,能舒舒服服吃上两三天。

20. 简易快手鹰嘴豆咖喱:开一罐鹰嘴豆(chickpeas)、半罐番茄碎,丢入一块蔬菜浓汤块和手边的香料,小火咕嘟 30 分钟配米饭吃。如果想更有饱腹感,可以再倒一罐绿扁豆并用完整罐番茄,几美元的开销就能轻松管够好几顿。

21. 纽约街头流动小贩推车里捞出的“脏水热狗”,就着一罐冰镇汽水仰头灌下,那种略带工业质感却咸香热烫的街头快餐,有时比正经大餐还能击中食欲。

11. 在哈佛、耶鲁等名校只拿到 C 等平均成绩(C averages)的人,后来都经历了什么?

1. 医学界有个流传很广的俏皮话:“在医学院全班最后一名毕业的人叫什么?叫医生。”但现实远比段子残酷:在美国,如果本科只有 C 等平均学分绩点(GPA),几乎连医学院的大门都进不去;退一步说,就算进了医学院并且勉强毕业,在极其严苛的住院医师培训(residency)匹配环节中,垫底的学生也很可能直接落选,根本无法成为真正执业的医生。

2. 如果在名校里拿 C 是因为把精力花在人脉拓展(networking)而非死记硬背上,这类人日后的发展往往会远超那些拿 A 的高材生。正如俗话所说:“拿 A 的人给拿 C 的人打工,拿 B 的人为政府服务。”在计算机科学(CS)等行业更是如此,与其为了 GPA 拼命刷分,不如花时间去参加社团活动、结识行业人脉,或者实打实地练习系统设计、并发线程以及刷题,这些在求职时能带来大得多的竞争优势。

3. 从顶尖名校毕业后,只要不在简历上主动写出自己的 GPA,绝大多数雇主根本就不会问。即便普林斯顿大学毕业时的平均成绩只有 80 分出头,或者密歇根大学、马里兰大学毕业生的绩点刚刚过 3.0,只要在简历上隐去成绩,照样能顺利拿下顶尖高频交易公司的软件工程师(SWE)职位并拿到极高薪水。在真实职场中,工作两三年后大家只看你交付过什么项目,“以刚好压及格线的成绩从耶鲁大学毕业”和“从耶鲁大学毕业”在雇主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4. 很多人最先想到的答案是“他们能当上美国总统”。小布什当年在耶鲁大学读书时成绩就是出了名的 C 等生,他后来在耶鲁的毕业典礼演讲中还拿自己开涮:“对于那些拿 C 的同学,我想说,你们有朝一日也能当上美国总统。”然而这句调侃漏掉了关键的前提:“只要你父亲曾是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国会议员兼美国总统,并且你出生在一个权势显赫的豪门家族。”许多拿 C 的权贵子弟最终只是顺理成章地进入父辈的公司担任高管。

5. 还有一个针对政客的经典嘲讽:当这些拿着 C 等成绩的名校生未来成为总统候选人时,他们往往会不惜提起诉讼,全力阻止公众和媒体调取并公开他们当年的大学成绩单。

6. 在当下的常春藤盟校(Ivy League),想要以 C 等平均成绩毕业其实是件非常困难的事。由于常春藤盟校内部严重的成绩通胀(grade inflation),文科等诸多专业如今充斥着 A 和所谓的“绅士 B”,只要学生按时交作业,学校几乎不可能给出 C 等成绩;只有在理工科(stem)这类给分相对严苛的专业里,低分才相对多见,但这类学生承受的主要代价通常也就是告别研究生院,无法继续深造。

7. 对成绩的重视程度在不同行业存在明显温差。比如在航空行业求职,面试时就必须携带完整成绩单,甚至会被面试官当面盘问大学里两门课拿 C 的原因。即便靠着坦承“当时心智还不够成熟但后来有所改进”最终拿下了工作,但纵观整个职业生涯,能够一路走得长远,关键还是靠与人建立深厚联系和维护良好的人脉,这远比当年大学物理专业 3.32 的绩点重要得多。

8. 名校最恐怖的核心竞争力其实在于校友网络,用人单位很少死盯着大学成绩不放。在常春藤盟校的就业指导实践中,那些功成名就的校友极其乐意为在校生提供内推、实习机会甚至直接发放面试邀请。相反,如果在藤校里一心只顾考全 A,往往会因为过度沉迷课业而错失建立昂贵人际网络的机会,走向社会后反而可能因为缺乏人脉推荐而在求职时碰壁。

9. 大学 GPA 只有 2.2 同样能走上管理高层。一名拥有二十年工龄的高管回顾,自己在大学期间拿到的 GPA 只有 2.2,但因为在校期间不间断地参加实习,早在毕业前就拿到了全职录用通知。二十年过去,如今他已经是一家拥有两千名员工的大型机构的掌舵人,求职过程中从未有人过问过他的大学成绩,他也从未对自己当年拿了 2.2 的绩点感到过半分后悔。

10. 在法学院第一学期拿到人生第一个 C 时,很容易让人万念俱灰以为前途尽毁。当时教授却云淡风轻地安慰道:“不用沮丧,拿 A 的学生日后会留校当法学教授,拿 B 的学生将来会成为法官,而拿 C 的学生——他们日后会赚走全天下所有的钱!”甚至连地方银行的行长也曾直言,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由那群兼具 C 等成绩和鲜明性格魅力的人在运转的。

11. 大众对顶尖名校往往带有过高的光环滤镜,以为从那里毕业的人不是成为参议员就是出任企业高管,但残酷的统计学事实是,绝大多数名校生最终都只是汇入了普通的专业管理阶层(professional-managerial class),成为平平无奇的中产阶级上层从业人员。即便是在学校里成绩垫底的学生,其最终归宿大概率也落在这个区间,既没有飞黄腾达,也不会彻底坠入底层。

12. 并非所有低绩点毕业生都依仗优渥的家庭背景。哪怕来自贫困家庭、家里毫无任何社会关系,在顶尖大学只拿到一堆 B 和 C,毕业后依然能凭借过硬的个人技能和实操经验拿到体面的高薪工作。在走出校门后的真实世界里,真正决定一个人上限的终究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而不是成绩单上的字母。

13. 不过低绩点也确实可能在求职初期带来切实的痛击。比如从全美排名前二十五、全球排名前十五的高校工程学专业毕业时,若以 2 点几的低绩点勉强过关,很可能要整整花上半年才能找到第一份全职工作,期间屡次因为绩点过低或被要求出示成绩单而直接遭到用人单位拒绝。这种开局劣势往往需要依靠工作后拼命表现、不断跳槽晋升,并在顶尖院校读完两个硕士和一个博士学位,苦熬整整十五年才能彻底扭转。

14. 真实世界里最富有的路径往往与学校成绩无关。身边最富有的一位朋友高中就辍学,后来通过考取高中同等学历证书(GED)进入一所州立大学,毕业后在制药测试实验室负责照看自动化仪器,几年后敏锐捕捉到了行业痛点并创立了自己的服务公司,如今公司年营收超过五千万美元,自己每周只需工作一两天。一个起点如此之低的人都能走出这样的财富路径,顶着哈佛大学的招牌毕业,哪怕只拿了 C,又何必去为此患得患失。

12. 哪些工作其实九成时间都在装模作样?

1. 保安(Security Guard)。主管曾亲口透露,保安待在现场根本不是为了真正保障任何人的安全,而纯粹是为了给大众提供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这种行业现象常被称为安保剧场(security theatre),九成是在装模作样,剩下的一成全靠身上那件防风夹克撑场面。

2. 虽然制服能震慑一些临时起意的小偷小摸,但保安的本质其实是充当现场的“眼睛和耳朵”。许多地方的执照培训手册在第一段就白纸黑字写明:绝不要肉身制止犯罪或与歹徒搏斗,第一要务是看清嫌疑人的外貌特征,然后打电话报警,做好记录并向警方汇报。

3. 医院保安绝对要被排除在外。他们干的可不是装腔作势的活,而是成天要面对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病患或家属,每一场冲突都是实打实的硬仗。

4. 仓库安保也是走形式的典型。所谓的防盗检查,无非就是拿着金属探测棒在员工身上敷衍地晃两下。即便公司设立了查出违禁带刀就给奖金的激励机制,安保人员照样一把刀都拦不住;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套流程防不住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5. 演员?这行根本不能算有九成在装,因为从定义上讲,演员百分之百的时间全都在演戏。

6. 企业管理(Corporate management)层。日常工作基本就是在各种会议里煞有介事地频频点头,时不时冒出一句“这个问题我们回头再对一下(let’s circle back)”,然后暗自祈祷手底下的人已经把一切事情搞定了。

7. 政客,但这行同样不符合题目要求,因为他们是百分之百全在弄虚作假。

8. 客服(Customer service)。不管电话那头有多胡搅蛮缠,都必须时刻表现得热情耐心、仿佛自己无比在乎对方的遭遇,但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只想快点挂断。

9. 人力资源(HR)。虽然不少人听了会不高兴,但这个岗位对外总要装作员工的贴心朋友和避风港,实际上核心职责永远是替公司防范法律风险、维护资方利益。

10. 性工作与伴游行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演戏,演崇拜、演情欲、假装自己非常享受对方的陪伴,全是靠演技换取报酬。

11. 绝大多数坐在办公室里的普通行政或文员岗位。整天都在装作盯着电脑屏幕忙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刷 Pinterest、玩手机游戏,只要假装很忙就能混过一天。

12. 害虫防治(Pest control)。虽然有时确实有实用案例,但在入职培训时,主管甚至会直接教员工进到客户家里后该如何“装样子”。大部分喷剂只有正中害虫靶心才起效,在屋里四处喷洒大多只是演给客户看的一场戏。

13. 大多数只要抱着笔记本电脑就能干的白领工作。每天真正花在干活上的时间可能也就两小时,剩下大半天都在想方设法装忙混时间,直到熬到下班点。

14. 企业里的“文化”建设岗位。其核心本质就是把最基本的做人礼貌和社交教养,重新包装成高大上的“组织创新”或核心价值观。

15. 各种毫无实际产出的居家办公(work from home)岗位。实际状态就是把笔记本电脑摆在一边,大半天时间都在刷社交媒体、睡午觉或者做私事,就是不干工作。

16. 业务能力为零的部门经理。有些人既没有任何领导才能,也不懂任何管理方法,甚至对自己带领的团队在干什么一无所知。平时上班大肆摸鱼,业绩惨淡就全甩锅给“客户太难缠”,却依然能稳稳霸占着职位。

17. 纵观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工作,百分之百的时间全都是在装模作样。与其问哪种职业有九成是在演戏,不如问问到底有什么工作不是靠装出来的。

18. 大型企业的信息技术支持(IT support)。本质上就是一群高级“代搜员”,每天的工作就是专门帮那些懒得自己打开搜索引擎查报错的人在网上搜解决方案。

19. 光鲜亮丽的网红(Influencer)。镜头前展示的完美精致生活,背后全都是精心布置的烟雾弹和障眼法。

20. 那些硬性要求本科学历的办公室白领岗位。其实工作内容完全可以在入职后靠边干边学掌握,根本不需要任何大学文凭,文凭门槛纯粹是公司装点门面的工具。

21. 心理咨询(counselling)与助人行业。从业者必须向来访者持续投射共情、关怀与正能量,尤其面对复杂创伤或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患者时更是如此。即使自己当天生活中一团糟、心情跌到谷底,也必须强撑着把专业关怀的神态演出来。

22. 保险销售与各类推销。表面上句句都显得是在为你的家庭保障和未来着想,实际上脑子里琢磨的全是这个月能从你身上提走多少提成。

23. 很多打着财务规划旗号的理财顾问。他们拿的是销售佣金,一心只想向客户推销年金(annuities)等产品,故意把投资组合塞进几十只基金里,制造出高深莫测的专业假象来赚取手续费。

24. 整脊师(Chiropractor)。九成时间是在装腔作势摆架势,剩下的一成纯粹就是骗局。

25. 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SA)的安检人员。完全就是标准的安保剧场,摆出一副防范严密的面孔,实际上几乎查不出真正的威胁。

26. 大公司里专门讨论工作效率的例会。一群人煞有介事地聚在一起商讨如何提高团队产出,却对“这场漫长的会议本身正在疯狂扼杀效率”这一事实视而不见。

27. 敏捷开发(Agile)流程里的各类角色。每天固定站在看板前开晨会、贴便利贴、空谈流程术语,形式主义大过实际产出。

28. 品酒师(Wine taster)。端起酒杯晃两下、吸一口气,然后滔滔不绝地吐出一串玄学词汇,很大程度上是在拼谁的自信演技更让人信服。

29. 澳大利亚陆军的步兵部队。日常充斥着无休止的形式主义操练,大部分时间都在装作处于高度戒备或有重要任务要忙。

30. 管理咨询顾问(Management consultant)。拿着客户公司原本就有的现成数据,重新排版做成花哨精美的幻灯片,然后装得比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业内人士更懂业务。

13. 哪些迹象能一眼看出情侣注定走不到最后?

1. 这其实很难一概而论,因为现实中许多相处模式极度畸形的情侣反而能走得非常久。这往往取决于双方在经济、情感或生活上对彼此的依赖程度,如果两个人都极度依赖对方又懒得折腾,反而会破罐破摔凑合过一辈子。反倒是那些整天分分合合、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学情侣,往往能结婚生子过上好几年;而那些看似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大多一毕业就各奔东西了。

2. 骨子里的鄙视与轻蔑是感情走向灭亡的铁证。当你推门走进房间时,对方下意识发出的那声深长叹息,其实就是分手的前奏。

3. 其中一方爱上的根本不是眼前的真实伴侣,而是自己幻想中对方“可能成为的理想模样”。许多父母辈的婚姻悲剧正是源于这种执念。

4. 一方主动开口求助时,另一方却视若无睹;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为了迎合讨好对方而彻底压抑并牺牲自己的正当需求。

5. 从高中就在一起的情侣,往往能平稳撑到三十多岁,但随后常常会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不过也有人表示反对:自己与高中恋人相伴超过三十年,对方至今仍是最好的朋友,能在一开始遇见她就像赢下了人生的头奖。

6. 把骨子里的轻蔑与不尊重伪装成无伤大雅的玩笑。

7. 就像托尔斯泰写过的那样: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8. 在婚礼切蛋糕环节,未经新娘事先同意就强行把蛋糕狠狠糊在她的脸上。

9. 毫无顾忌地当着任何外人的面公开大吵大闹。

10. 骨子里挥之不去的不安全感。

11. 频繁找第三方异性倾诉心事。很多人在上一段感情走向尾声的同时,其实已经在借着倾诉寻找并铺垫好下一任伴侣了。

12. 到处炫耀“我们俩从来不吵架”。从来不吵架,大概率也意味着两个人从来不触碰和探讨任何现实层面的核心问题。

13. 在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长远来看,这在任何亲密关系里都是一票否决的死结。

14. 在社交媒体上过度秀恩爱,尤其是只有某一方单方面频繁发布“对方有多好”的内容,往往是一种心虚的过度补偿;另一种典型则是某一方的动态里全都是伴侣,而伴侣的主页看起来却像是个单身汉。

15. 参加过一场婚礼,现场新郎感动得痛哭流涕,新娘却一脸漠然,一年之后新娘果然出轨了。

16. 彻底不再关心,也不再为对方现身。伴侣之间争吵甚至闹出严重危机都还有救,真正的决裂始于彻底麻木与不在乎:伴侣生病时不闻不问,生日与节日不再到场,对外从不说对方的好话,完全失去了相爱时应有的举止。

17. 只要这段关系里有我,那就绝对长不了。

18. 惯用冷暴力。一旦有人在冲突中习惯使用冷战和沉默作为武器,他们通常永远不会做出改变。

19. 原生家庭的影响常常被低估。如果一方打心底讨厌另一方的家庭成员,这段关系迟早要完蛋。

20. 怨恨是亲密关系的毒瘤,绝对不能任由它在心里暗自发酵。

21. 极度抗拒正面冲突。为了显得客气礼貌或维持表面和平而绝口不提内心的真实感受,但矛盾从来不会因为假装看不见就自行消失;任何关系都会有冲突,决定能否长久的是处理冲突的方式。

22. 人生长远目标根本不在一个轨道上。例如一个心心念念想发大财,另一个只想安于现状过平淡日子。

23. 现实往往很讽刺,那些能维持极长时间的情侣,经常是把生活搞得一团糟、在网上和朋友圈疯狂倒苦水的极度有毒组合;他们仿佛认准了忍受一段糟糕透顶的关系也远胜于独自单身。

24. 认识不到一年就急匆匆生孩子,这纯粹是在为日后抚养费的撕扯埋下隐患。

25.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字字句句都是“我、我自己”,丝毫不在意身边伴侣的感受。

26. 夫妻双方分别是未确诊的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妻子与未确诊的自闭症丈夫。

27. 在公共场合表现出过分夸张的公开秀恩爱(PDA)。

28. 婚姻心理学中提出的“四骑士(four horsemen)”理论——批评、防卫、鄙视和冷战筑墙,全都是亲密关系的致命杀手。

29. 婚礼周末往往就能暴露真相。在好友结婚的那个周末,同住的朋友就敏锐察觉到新郎全程都在挑剔抱怨、对新娘冷若冰霜,果然不久后就传来了他们正式分居离婚的消息。

30. 当同事对自己表现出明显的暧昧好感时,故意隐瞒自己有伴侣的事实,不仅不果断拒绝,反而沉溺于这种被追捧的虚荣感中。

31. 妄图靠“生个孩子”或者尝试“开放式关系”来拯救已经名存实亡的婚姻。

32. 单方面的情绪失控与保姆式照料。一方在朋友面前或公共场合频频失态、烂摊子一堆,而另一方却乐此不疲地充当收拾残局的照看者。

33. 执着于“我能改变他、拯救他”的心态,很多人的亲身经历证明,这种救世主幻想只会把人早早逼上绝路。

34. 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彼此的缺点相视一笑,或者为同一件陈年琐事翻来覆去吵个不停,却永远无法达成共识。

35. 无法坦然面对两人独处时的沉默。一旦安静下来就觉得尴尬无比,非要没话找话用闲聊来填满每一秒,而不是能彼此放松舒适地共享平静。

36. 永远只有某一方在单方面拼命维系和付出。

14. 如果拿下一千万美元的代价是随机死一人且全球皆知,你会要这笔钱吗?

1. 不拿。但如果能由我来指定死者,答案就完全不同了——世界上有太多早该消失的独裁者。要是那一小撮老到根本无需为自己行为承担后果的掌权者直接从地球上蒸发,世界会安全幸福得多。哪怕把赏金降到一万美元一个、除掉一千个人来凑满一千万我也干,甚至买一送十都行。

2. 但如果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干的,干掉那种手眼通天的人物是一场极其危险的游戏。一千万美元根本不够你摆脱背后的枪口,你不可能一边顶着刺客的悬赏靶子,一边过上安稳的生活。

3. 自己挑选独裁者就彻底改变了这道题的性质:那意味着你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擅自替人定罪并执行死刑。原题里的“随机性”恰恰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道德重负。

4. 统治阶层每天的每分每秒,本质上不都在干一模一样的事吗?

5. 兄弟,我甚至能在按下去的时候顺便给围观群众签名。

6. 这个机制只能触发一次吗,有没有次数上限?允许按多次的话,我能不能按上一百次,每次拿走一千万?

7. 我自己算不算在那个“随机死者”的候选池里?如果我也在里面,那我绝对不干,以我的运气死的准是我自己;如果明确把我排除在外,我起码要按十次。

8. 如果能反复操作,只要你用的次数足够多,全世界的人最终都会因为恐惧而敬畏你。

9. 美剧《阴阳魔界》(The Twilight Zone)里就演过一模一样的情节。那个设定的残酷之处在于,一旦你拿了钱,当下一个人面临同样的选择并按下按钮时,你就会变成那个被随机死掉的人。

10. 联合健康集团(UnitedHealthcare)的首席执行官(CEO):嘀,嘀,嘀嘀嘀嘀嘀。

11. 绝对不干。我不可能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甚至获取巨额财富,把个人的安逸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之上。无论多少钱都比不上一条人命的价值,我也无法背负亲手终结一条无辜生命的罪恶感继续生活下去。

12. 绝对不行。如果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干的,那你几乎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死者家属也一定会起诉你,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为你辩护。你的名誉彻底扫地,家人朋友再也不可能信任你或待在你身边。不仅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毁了他的家庭,连你自己的整个人生也一起搭进去了。

13. 我觉得自己还没缺钱缺到那个不择手段的份上。

14. 看过《南方公园》(South Park)的人都懂,我可不想一辈子走在街上都听见路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就是那个为了钱害死人的家伙。”

15. 现代发达社会的运转本就高度建立在剥削之上,比如我们平时吃的巧克力,极大概率就沾染了奴工的血汗。这道假设题看似残忍荒诞,但现实世界的运作机制其实离它并不遥远。

16. 这不就是大家常说的“成为亿万富翁”吗?

17. 不拿。我很怕所谓的因果报应,万一冥冥之中那个“随机路人”偏偏抽中了我的妻子或者父母呢?

18. 如果硬要为自己找借口,我完全可以用这一千万美元做慈善,救下远比死掉的那一个人多得多的无辜生命。但这套功利主义算计背后的伦理隐患实在太令人不安了。

19. 我自己不会拿,但要是换个思路,背着这种全球皆知的惊天恶名,你完全可以顺水推舟把它彻底变现,转型成超级网红,赚到的钱绝对远超一千万。

20. 反正地球上每分每秒都有陌生人因为各种意外离世,把钱给我就行。

21. 不行,天知道那个随机死掉的人会不会有几个不顾一切誓死复仇的亲属。而且内心的负罪感也会折磨得我一辈子无法心安理得地花这笔钱。

22. 拿,哪怕只有八十亿分之一的渺茫几率,能正好抽中大家心里默念的那个家伙也值了。

23. 要不打个商量折中一下:给我五万美元,然后让地球上随机一位倒霉蛋患上一场极其严重的普通感冒。

24. 如果全人类都知道是我害死了他,这难道不会直接招来刑事谋杀指控甚至牢狱之灾吗?

25. 不拿,这等于出卖自己的灵魂。有些灵魂上的污点一旦沾染就永远洗不掉,事后无论做什么都绝不可能心安理得。

26. 不干。就算侥幸没有直接的法律制裁,我现在手里揣着一千万美元现金,背后还顶着全球皆知的血债,那我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皮纳塔(piñata),全天下的人都会想冲上来砸烂我抢钱。

27. 只要允许我自己指名道姓挑选目标,那我手头早已列好了一长串名单。

15.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你会怎么做?

1. 趴下装死,躲起来祈祷门外的人赶紧走。如果为了避开窗户视线而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还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个分。哪怕理智上知道对方隔着坚固的防盗门和墙壁根本看不见屋内,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进入隐蔽模式。

2. 几个小时前刚经历过这幕。太阳刚落山,窗帘还大开着,门外突然有人按门铃。我干脆无视,一边在电脑前继续敲键盘,一边切出监控镜头看着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只要一转身就能透过窗户看清我瘫在沙发上的模样。我早就懒得躲了,也不在乎对方知不知道我是故意不理。在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没有任何体面的理由可以在不提前发消息确认对方是否有空的前提下,径直跑来按别人家的门铃;没有受到邀请,就请自觉离开我的私人领地。作为一个三十来岁、性格外向的女性,我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那个在院子里狂躁驱赶外人的暴躁老头。

3. 平时遇到敲门我通常也是躲着,但有一次上门的居然是警察。我没做任何亏心事,可还是习惯性地藏了起来。结果警察敲了感觉足足有一个小时,还不停趴在窗户边往里张望,搞得我整个人焦虑万分。最后实在耗不过,我只能硬着头皮打开后门。结果警察只是在寻找我某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熟人家属,据说那个人意外离世了。在得知我一无所知后,警察留下一句“行吧,再见”便收队走人。

4. 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周就遭遇了尴尬场面。每周订购的配餐送达时对讲机骤然响起,我假装不在家,打算等外卖员自己把餐食搁在门外。结果手机紧接着响了起来,对方在电话里说需要大楼的正门密码才能进门。我顺口在电话里把密码念给她听,谁料她在门禁键盘上按下确认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对讲机立刻以最大音量将刺耳的开门提示音直接轰进了我的手机麦克风里。

5. 要是我正在洗澡、换上了睡衣,或者已经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突兀的门铃起身。人在家里并不等同于时刻待命,没有任何义务因为某个人心血来潮的不速之客而放下手头正在享受的安宁。

6. 另一种应对之道是索性把窗帘大开,面无表情地坐在窗内直勾勾回瞪着他们,嘴里或许还可以慢条斯理地嚼着小胡萝卜。整个过程的关键在于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要是身上不着寸缕那威慑力就更足了。

7. 这项逃避技能是我五岁时跟母亲学来的。每逢耶和华见证人(Jehovah’s Witnesses)上门敲门布道,母亲就会把它变成一场趣味大冒险:“快,咱们赶紧回卧室躲起来!”

8. 接电话或给陌生人开门竟然能让如今的人们产生如此巨大的焦虑甚至恐惧,这绝对是我所见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现代文化变迁之一。但也有人坚持这与胆怯无关,纯粹是一场理性的利益权衡: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开门,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哪怕一丁点的好处吗?

9. 第一反应是冲着家里的狗狂吼,命令它们立刻闭嘴,严禁它们履行几千年来刻在基因里的看家护院天职;或者干脆加入汪星人的行列,跟着自家的狗一起对着大门汪汪狂吠。

10. 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沉思:我特么到底是什么时候装了个门铃?

11. 刚搬进新家的第一年,每次门铃响都会兴冲冲地跑去开门,以为是热情的邻居上门结识。后来发现门外无一例外全都是推销员,而且作风极其咄咄逼人,无论怎么拒绝都不肯罢休。吃够了苦头之后,现在听到门铃一概当成幻听。

12.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生一肚子闷气。本来心情大好地敞开大凸窗欣赏室外的风景,结果门外的人偏偏透过窗户把我抓了个正着,导致我既无法心安理得地装聋作哑,又极度反感被迫走过去应酬社交。

13. 如果事先毫无邀约,屁股连沙发都不会离开半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或许还会起身去看个究竟,但在如今这个年代,不提前打电话或发短信就跑来按门铃的人,就应该被彻底晾在门外。对待门铃就该像对待陌生来电一样,先看猫眼或摄像头,如果事情真的火烧眉毛,对方自会想办法发信息留话。

14. 依赖监控摄像头来决定要不要起身。如果门口站着几个拿着写字夹板、一眼就能看出是来推销或传教的成年人,直接装作家里没人;但如果是为了学校篮球队筹款而出来挨家挨户兜售巧克力棒的小朋友,则会欣然开门买上两盒。

15. 过去我也对门铃一律采取无视战术,直到有一晚不顾家人的反对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神智明显混乱的老人,眼含热泪地倾诉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只喃喃念叨着想回家。我稳住心神让老人坐在门廊上休息,递了杯水并协助报了警。警方很快赶到,原来老人的女儿早已焦急地报了失踪案。事后与邻居交谈得知,老人沿街敲遍了整条路的所有门户,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开门。这并不是要进行道德说教,如果独处家中确实不宜贸然开门,但至少可以通过智能门铃摄像头查看一下门外的情况,也许正有人急需救助。

16. 有一天晚上八点左右大门突然被敲响,开门后看到一个体格比我还魁梧的十五岁少年,一本正经地问我能不能让他藏进我家屋里。在我断然拒绝后,他才嬉皮笑脸地坦白这是他和朋友打赌的冒险游戏。这种莫名其妙又毫无分寸感的荒唐举动,正是越来越多人对敲门声敬而远之的原因。

17. 没有被开启的门才是让人安心的门。门外站着的绝不可能是好心给你送蛋糕的人,除非那块蛋糕是用恶意的恶作剧和麻烦做成的。

18. 以前确实开过门,对方手里攥着一大叠即将到来的选举传单准备大展宏图展开说教,而我回敬他的举动则是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19. 趴在猫眼上暗中观察。如果是相识的朋友自然笑脸相迎;如果是上门推销就彻底当对方不存在。以前好心开门应付过,但推销员根本不管你家里有没有小孩在啼哭吵闹,只顾自说自话没完没了,既然最终结果都是拒绝,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哪怕对方隔着玻璃看见我在家也无所谓,不请自来就要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

20. 虽然家里没装门铃,但遇到敲门十有八九是上了年纪的老邻居需要搭把手搬重物,或者是快递员送包裹上门。遇到前者乐于出手相助,遇到后者顺口道声感谢。唯一一次特例是某位候选人擅自踩上门廊想大谈政治抱负,被我毫不客气地当场轰走。

21. 作为经历过必须通过电话订披萨年代的X世代(Gen X),与陌生人打交道根本不存在任何心理屏障。门铃响了就会大大方方去开门弄清来意,若是推销就明确回绝,对方敢死缠烂打就指着门旁的禁推销告示直接甩门;要是快递就致谢;要是拉选票就告知早已有既定选择。

22. 严格按照时间段分级应对:大白天的敲门者基本是上门推销员,会当面指出门旁的禁推销标识,并严肃向其普及《德克萨斯州商事法典》(Texas Business and Commerce Code)第 601 章关于违规推销的严厉罚则;周末登门的大概率是各路传教人士,注定只能碰一鼻子灰;若是深更半夜门铃突然作响,则会先抄起防身武器,查明情况再做定夺。

23. 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翻找并换上那条专门为了开门应付外人而备着的特制外裤。

24. 警报声一响立刻如特种兵般猛扑倒在地毯上,手脚并用匍匐滑行到窗帘边缘窥视动静。家门口甚至专门铺设了一张带着警告意味的门垫,上面写着大字:“你登门前打电话确认过了吗?”

16. 如果得到一个装满此生所有遗失物的箱子,你第一件要找回的是什么?

1. 我的脑子。常言道:“在我弄丢的所有东西里,我想我最怀念的还是我的脑子。”不过也有人调侃,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怎么能算弄丢呢。

2. 五年级最好朋友唯一的照片。他后来和全家人一起在一场车祸中遇难,而恶毒的继母却把那张照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3. 15年前那台装着10枚比特币(Bitcoin)的旧笔记本电脑。当时一枚还不到一美元。那时候在极客圈子里,大家经常随手用几十甚至上百枚比特币付微不足道的小报酬,比如帮忙搬个沙发就给25枚,还有人办了一次晚宴收到的比特币小费如今足够直接退休。

4. 2010年左右听朋友说起有人把室友赶出去专门在宿舍挖比特币,自己也找了些旧零件、买了张不错的显卡组装了一台矿机。两年后戴尔宣布支持比特币支付,价格一夜之间从300美元飙升到1200美元,大家都觉得这肯定是历史大顶了。于是把50枚比特币连同矿机一起打包卖了6.5万美元,当时以为自己赚翻了,万万没想到后来它能涨到10万美元一枚。

5. 童年时跑掉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小狗。它走丢前已经陪了我9年,当时我才11岁,对我而言它就像另一个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我的原生家庭充满冷漠与虐待,唯独它不会。当然,前提是把箱子打开时,它能健康、活着跳出来。

6. 限量版冰蓝色 Game Boy Pocket 的电池后盖。顺便还有那台限量版冰蓝色 Game Boy Pocket 掌机本身。

7. 继续活下去的意志。

8. 小时候玩过的那款电子游戏。在各个游戏求助板块描述过无数次,每次收到的全都是错误答案。现在我已经彻底放弃、也不想再去描述它了,要是它能直接安安静静躺在这个箱子里该多好。

9. 小时候父亲送我的一把折叠小刀。那个小玩意儿某天突然就凭空消失了,至今不知道去了哪里。它既不值钱也不怎么好用,肯定不是被偷的,但就是再也找不到了。

10. 四年前在家里离奇弄丢的一副近视眼镜。没有它我根本不可能把车开回家,所以它绝对就在这栋房子里的某个角落。然而两个人把全家翻了个底朝天,搬开家具、掏空所有衣柜和抽屉找了几个月,依然连影子都没见到。

11. 陪伴我多年的老狗戴过的一块旧手帕。它年纪大了之后经常戴着用来防项圈磨伤,后来在我和妻子结婚前夕去世了。婚礼当天我特意把它叠在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晚宴时拿出来握了一会儿顺手放在餐桌上,结果可能被餐饮服务员当成普通餐巾收走了。我找了几个星期都没找到,上面原本还带着一丝它淡淡的气味。它陪我熬过了大病和大学等人生低谷,我们夫妻也一路照料着它晚年的糖尿病与病痛,就在我开启人生新篇章的那一刻,却弄丢了写满旧章节的信物。

12. 我的父母。

13. 父亲在世时每逢节假日拍的家庭录像带。那是我在父亲去世前关于全家团聚的唯一美好记忆,如今我甚至已经想不起他的声音了。而母亲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每次发脾气就会扔光家里的东西,导致我手头几乎没有任何童年时期的纪念物。

14. 母亲去世后留给我的一枚蓝宝石戒指。三十年前它被人偷走了,直到今天我依然为此心痛难过。

15. 作为一个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患者,拿一个箱子来装简直是在开玩笑。我弄丢的东西至少得用一两个海运集装箱才装得下,普通的搬家纸箱顶多够装我一年的遗失物。

16. 母亲的订婚戒指。当年为了防止搬家工人顺手牵羊,我特意把它从首饰盒里拿出来单独存放,结果从此再也没能找到它。

17. 打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箱子的使用说明书。

18. 1993年地球日麦当劳开心乐园餐送的玩具望远镜,两只镜筒合在一起能拼成一个地球仪。

19. 那些当年不知滚到哪里去的玩具弹珠。

20. 小时候一套乐高生化战士(Bionicle)模型上掉落的面具。小时候家里极度贫困,几乎买不起任何新玩具,父亲破费买了这个我心心念念的玩具给我惊喜,我宝贝得不行走到哪带到哪。结果面具在镇上的某个地方掉了,直到回家才发现。现在我早已不在意这些玩具了,但它承载着父母对我毫无保留的爱,如果能找回来,会是最好的纪念。

21. 小时候常听的广播电台送的一件T恤。那是投稿的故事被电台主播在节目中亲自朗读才能拿到的专属奖品,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对于当年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的初中生来说,穿着那件衣服让我足足在同学面前神气了好几个星期。

22. 小时候生日得到的《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直升机玩具,上面配着一张捕网和一只霸王龙。搬家后不久它就离奇消失了,如今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依然经常想念那架帅得不可思议的抓龙直升机。

23. 我的发际线。

24. 祖母过去每逢周日下午都会做的那道菜的精确食谱。

25. 8岁那年在母亲车里弄丢的一只奇异鸟豆豆娃(Beanie Baby)。我们把车里车外所有能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它就这么彻底蒸发了。

26. 7岁那年在南瓜地里弄丢的太阳镜,当时那副墨镜和我父亲戴的是同款。

27. 我的视力。如果能让我有一整天像正常人一样看清这个世界,我宁愿截去自己的四肢来换。

28. 存着母亲生前最后几张照片的那部手机。

29. 曾经白白虚度的大把光阴。在毫无意义的琐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而那些事根本没有让我变成更好的人。

30. 一把为了防止弄丢而特意收在“极其安全的地方”的高档折叠小刀,从此再也没重见天日。

31. 几年前弄丢的父母送给我的戒指,至今依然每天都在想它。

32. 先确认一下箱子里的东西是按照当年弄丢时的状态保存,还是按照时间流逝腐化后的状态?我可一点都不想在箱子里翻出三十年前死去的爱犬的骸骨。

33. 我的订婚戒指。

34. 祖母在2020年过世前留给我的一枚纯金戒指,后来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挂念它。

35. 那些年为了迎合他人、拼命假装成另一个人的虚妄岁月。

36. 6岁那年因为看完《玩具总动员》(Toy Story)害怕被关进箱子里不敢收拾、结果被母亲强行收走的一只小羊玩偶。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如果能重新抱一抱它我一定会大哭一场。

37. 小时候不小心掉进马桶里冲走的《狮子王》娜娜(Nala)小雕像。

38. 成长过程中那些在家里莫名其妙“不翼而飞”的积蓄。

39. 外公去世时留下的光荣退役纪念戒指。我连续戴了好多年,直到某次在自己家办聚会时被客人偷走了。后来我虽然在二手市场上买到了同款,但那种情感连结完全不一样,我只想找回属于外公的那一枚。

40. 我的女儿。

41. 曾经不小心当成垃圾随手扔掉的5000美元现金。

42. 那些年相继离世的所有宠物。

43. 我的父亲。

44. 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丢过什么了。

45. 15年前在一场派对单身公寓里落下的夹克,版型剪裁堪称绝配,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让我耿耿于怀。

46. 母亲当年亲手为我缝制的拼布棉被。我确定自己绝没有送人,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被人偷走的东西到底算不算在遗失物里?

47. 那些年代过于久远、以至于我都分不清究竟是真实存在过还是大脑臆想出来的童年记忆。

48. 家里只剩一只的落单袜子里,剩下的那17只另一半。

17. 在哪些瞬间,男性会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被彻底削弱(emasculating)?

1. 当我试图敞开心扉展露脆弱时,配偶却把事情全变成关于她自己的感受,最后反倒演变成我不得不为「自己的痛苦让她感到难受」而向她道歉。

2. 曾有一段时间尝试在合适的机会向结婚二十多年的伴侣倾诉心事,对方却飞快地转移话题;当我严肃强调这对自己真的很重要、为她的冷漠敷衍感到受伤时,她反倒恼羞成怒摔门而去,自此以后只能把所有委屈深埋心底。

3. 有些女性期望男性在对外时充满共情与同理心,对内却必须保持坚忍(stoic),完全意识不到两者的自相矛盾。舆论总把男性在情感上的压抑与发育迟缓归咎于有害男子气概(toxic masculinity),这固然少不了男性之间的互相规训,但很多女性也是维系这种死循环的一环,却极少被拿到台面上讨论。

4. 前任经常向我抱怨工作和人际关系中的烦心琐事,我每次都耐心倾听并表示理解;可一旦轮到我抱怨工作与生活,她立刻反唇相讥,斥责我整天充满负能量并把她的情绪也带垮了,甚至质问我为什么不能多看点积极的事情。

5. 失业数月让精神状态跌入谷底,某天傍晚伴侣带着满身怨气下班回家,而我刚收到求职拒信正难受得要命,试图倾诉时笨拙地说了句“我只能自己强撑着,至少让家里还有一个人的状态没崩”,结果最后不得不为毁了整个夜晚的气氛而低头道歉。

6. 在自己毫无防备时向身边人袒露的脆弱与软肋,日后却在发生争执时被对方当作精准刺伤自己的武器。

7. 在四个成年女性和两个孩子的众目睽睽之下,被叫去帮忙拧开一个罐头盖,结果憋得面红耳赤也死活拧不开,场面极其尴尬难堪。

8. 身体健康与体能突遭断崖式下跌。如果一辈子都习惯了强壮能干,突然有一天连爬楼梯都变成巨大挑战,对男性心理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甚至会陷入自我怀疑,连门都推不开的人,该如何保护家人、提供生计,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

9. 在众目睽睽之下,满地弯腰追赶一个乱滚乱弹的乒乓球。

10. 妻子遇到日常事务需要动手帮忙时,仅仅因为我手头正忙着别的事,就转头直接打电话找她父亲来处理,完全绕过了我。

11. 被周围人默认无法妥善处理最基础的日常杂务,或者认定自己缺乏独立做决定的判断力。

12. 森林里那只在网络讨论中备受推崇的熊,似乎轻而易举就赢得了无数女性的信赖与偏爱,只希望它能给普通男人留点活路。

13. 心理防线极度脆弱,只要别人稍微提高嗓门对自己大吼一声,眼泪就止不住地要在眼眶里打转。

14. 作为一个白人走进寿司店用餐,服务员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就心照不宣地默默端上来一副塑料叉子。

15. 不小心一头撞进蜘蛛网,随后在空气中手舞足蹈地疯狂抓扯脸部和头发。整个过程毫无尊严可言,因为路人根本看不见那张无形的蜘蛛网,只会觉得眼前是个突然发疯的人。

16. 一阵强风把头顶的帽子掀飞,只能迈着极其滑稽狼狈的碎步,沿着马路一路小跑去追赶帽子。

17. 被交往的女性纯粹当作会吐钞票的提款机,甚至毫不避讳地直接张口索要钱财。

18. 听到别人冠以“矮个国王(short king)”这类名号,国王本身就代表了尊严,根本不需要任何带有施舍与补偿意味的限定前缀。

19. 尝试用非惯用手扔东西,无论如何发力,投掷出去的动作都显得无比笨拙滑稽。

20. 认为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削弱自己的男性气概,因为男子身份不是别人能占有或剥夺的东西;当你明白他人无法掌控你的自我认同时,你才能活得更自由,所谓的被削弱男子气概(emasculation)本质上是赋予了他人不该有的权力。

21. 主流情景喜剧里的父亲形象:明明每天辛勤工作挣钱养活一大家子人,却总是被刻画成呆傻窝囊的蠢蛋,下班回到家还要被全家人嘲讽嫌弃。

22. 在办公室里女同事拧不开腌黄瓜罐头,递给身边的男同事尝试未果,我好心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结果对方转头狠狠瞪过来的眼神,仿佛我当面羞辱了他的人格一样。

23. 感觉到自己面临被身边人视作“甩手不管的不称职者(deadbeat)”的危险,宁可不复存在,也绝不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伴侣或父亲。

24. 刚买下人生的第一套房产,却在房屋维护和动手修缮上一窍不通;看着72岁的老继父当年亲手建起整栋房屋、如今还大老远跑来帮自己收拾各种烂摊子,虽然满心感激,对比之下依然感到自愧不如。

25. 生理层面的去势(castration)。

26. 别人主动前来征求建议,自己深思熟虑给出了理性中肯的方案,结果对方转头就将其抛诸脑后、完全当作耳旁风。

27. 放任自己的体态走向严重肥胖,肉体力量与身体耐力全面衰退。

28. 自身体格过于矮小瘦弱,身高仅约一米五,在日常生活中常产生一种随便一个强壮的十一岁小孩都能在纯力量上将自己彻底碾压的无力感。

29. 并不认为有什么具体事件会特定地削弱男儿气概,如果某件事让人感到不适,纯粹是因为它的做法本身不道德或不正确,与当事人的性别毫无关系。

30. 对当下的自身存在感到万念俱灰: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只是一个早晚会犯错并被列举出一打罪状斥责为累赘的行尸走肉,只想尽量不惊扰任何人地苟活下去。

31. 在日常或户外协作中,发现另一个男人懂得打的绳结数量和种类比自己多得多。

32. 刚起身离开沙发片刻,自家的狗就眼疾手快霸占了位置,不得不为了夺回领地跟狗在客厅地板上扭打争夺一个小时,而旁边的猫则带着冰冷审视的目光全程围观。

33. 自认属于刻意颠覆传统男性气质的时髦花花公子(dandy),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把那些刻板教条演得很糟,因此外界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动摇自己。

34. 天生骨架长着宽大的骨盆与狭窄的肩膀,完全缺乏传统男性具备的宽阔体格轮廓。

35. 私密检查或暴露身体时,脱垂的病灶部位被人当面指点嘲笑——身体的疾患绝非自主选择,却成了尊严的沉重打击。

36. 在亲密相处中发现对方的生理尺寸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壮观。

37. 在办公室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从显示器上方爬过,吓得失声尖叫并连退三步,结果旁边的年轻实习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走上前一巴掌就将其彻底拍死。

38. 在交谈中陈述了百分之百确凿的客观事实,结果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执着于同一种错误认知,反而抱团嘲笑自己根本不懂装懂。

39. 因长年从事医疗化验与固件测试等工作,加上末梢神经病变与扳机指(trigger finger),手部握力严重退化,以至于日常连拧开玻璃罐头都需要十二岁的女儿代劳。

40. 用写满斯多葛派哲学家马可·奥勒留名言的卷烟纸抽大麻,坚信自我精神坚如磐石,世间没有任何外力能动摇自己的气魄。

41. 被外界简单粗暴地与其他只凭下半身思考、满脑子本能冲动的男性群体归为一类。

42. 作为一个打扮纤弱秀气的伪娘(femboy twink),在亲密关系中处于完全被动的承载角色。

43. 被身材体格比自己壮硕得多的大码女伴一把轻松抱离地面。

44. Unix操作系统在复杂的配置与故障排查面前,常常让自己的专业自尊心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

45. 受到男性乳房发育等体态困扰,但内心深处也坚信不该由旁人的偏见来定义一个男人究竟该如何生活。

46. 正在跟妻子认真交谈,话说到一半,对方毫无征兆地转头去吩咐孩子琐事,将自己彻底晾在原地。

47. 身体与心理层面的残疾成了横亘在自己与孩子之间的鸿沟:清晨想把小儿子从婴儿床里抱起却力不从心,傍晚想陪伴二儿子却在精神重负下不堪支撑,想陪大儿子玩接球游戏却无法动弹。

48. 中午在工位上和同事一起吃汉堡,看着身边的男同事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扫光食物,而自己只能在一旁小口细嚼慢咽,顿时生出一种男子气概上的自惭形秽。

49. 每到十月份,不得不顺从伴侣的安排,参与被称为贞洁十月(Locktober)的禁欲挑战。

18. 想把生活过好甚至走上正轨,最应该趁早远离哪几类朋友?

1. 整天热衷于制造矛盾和狗血风波的人。有趣的是,那些一天到晚把“我最讨厌戏剧化场面”挂在嘴边的人,往往本身就是所有风波和争端的策源地。

2. 永远沉溺于自身不幸并要把身边所有人一起拖下水的人。有人的父亲就是这样,长期自我封闭、永远悲惨苦闷,这种消极情绪甚至像病毒一样具有强烈的传染性。

3. 从不主动去做事的人,他们就像拖慢人生节奏的“人体锚”。如果你想拥有丰富、有趣且成功的生活,就该去结交那些积极投入现实、充满行动力的人。一个人的眼界与趣味,往往取决于他读过的书、看过的世界和做过的事,根本没必要把宝贵的闲暇浪费在对生活全然脱节的人身上。有人提到自己新入职的二十岁出头年轻同事,每顿午饭都各自死气沉沉地低头打手游,说话也是单调乏味的死腔,完全没有过去那种热烈分享旅行见闻与周末趣事的活力。

4. 习惯性撒谎的人。无论是精心编织的虚假人设,还是看似无伤大雅的随口小谎,都无法用来构筑稳固的生活,反而会彻底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基石。尤其是当你当面指出对方经常说谎,而他们却试图轻描淡写掩盖、甚至为其寻找道德正当性时,就是果断拉开距离的时刻。不过也有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觉得无所谓,认为笑笑就过去了,无法理解别人的随口小谎能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实质影响。

5.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及反社会人格者。有人认为在长远关系中和他们相处毫无胜算,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焦虑、愤怒与抑郁中,甚至带来潜在危险;但也有被确诊为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反驳道,自己通过长期深入的自我反省与心理治疗,同样维系了许多健康、深厚而有意义的友谊,呼吁不要对整个群体一概而论。

6. 见不得别人好、在你取得成就时满心嫉妒的人,以及打死都不愿认错的人。有些人哪怕走极端到荒谬的地步,也必须证明错的绝对不是自己,遇到这种人趁早远离。

7. 永远处于紧急危机状态中的人,他们的生活永远在没完没了地上演各种救火戏码。

8. 习惯把你当成玩笑垫脚石的人。他们会故意曲解你说过的每句话、对你发生的任何好事百般挑刺刁难,身上永远找不出一丝积极善意的色彩。

9. 靠贬低他人来寻找优越感的人。这种有毒的行为模式永远不会自行停止,及早离他们越远越好。

10. 大学校园里那些自己逃避学业、还施加同辈压力逼你一起沾染药物与恶习的人。

11. 各类成瘾者,包括酗酒者、大麻客与瘾君子。当身边全是这种朋友时,每周大醉五天、早起抽大麻或每周末挥霍大笔开销买毒品都会被瞬间合理化,显得无比正常。如果你身处四个酒鬼的圈子里,你大概率就是第五个。

12. 永远不懂得感恩的人。他们的视线永远锁定在自己缺失的事物上,无法珍视已有的东西,习惯将一切困境归咎于外部环境。他们总幻想得到某样东西就能摆脱苦海,可一旦真正得到,转头又会找到新的抱怨目标继续牢骚满腹。

13. 平时杳无音信,只有遇到麻烦或需要借力时才想起联系你的人。

14. 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这种特质一开始或许很难察觉,但只要露出一丝苗头,就该立刻斩断关系。

15. 把他人视为低人一等的人。这种心态有时表现为种族歧视和偏见,有时则体现为极端的自恋与傲慢,对餐厅或服务行业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就是最典型的信号。

16. 幽默回复:“连环杀手,首当其冲。”

17. 不肯给予你善意推定、动辄急于评判你的人。真正的好朋友会看到你身上的光彩,把你的缺点看作白布上微小的瑕疵;而不是把你的缺点当成底色画布,把你的闪光点当作偶有的点缀。

18. 暗地里盼着你跌跟头的人。因为内心的自卑与嫉妒,他们不会为你加油鼓劲,反而会在你遭遇痛苦时在暗处微笑。

19. 毫无自控力且整天在背后嚼别人舌根的人。与其把过多精力放在琢磨该防范谁上,不如多花心思去寻找对的人:那些深耕自己热爱的事业、待人友善、积极托举他人而非拉人下水的人。

20. 拒绝为自己行为承担责任的人,他们永远觉得错在别人,情绪极度不成熟,完全缺乏面对现实的勇气。

21. 极度自卑且不断拿自己与他人做恶性攀比的人,以及频繁做出危险冲动决定的人。

22. 听到你分享好消息时哪怕流露出一瞬间不悦神色的人,遇到这种危险信号绝不能犹豫,必须立刻抽身离开。

23. 只要你不去上进,他们反而更喜欢你的人。他们会在你试图自律时劝说:“就吃一顿大餐破坏不了减脂”、“喝两杯没关系的,及时行乐嘛”、“你学得太拼了”、“跟我们玩通宵吧,明天跟公司请个病假就行”。他们打着关心的旗号,用自己的生活设想来干预你的节奏,本质上是在暗中破坏你的成长;同样还要远离那些对你无法改变的身体外貌随意指指点点的人。

24. 缺乏细微体察与明智判断,同时对世界和周围人怀有无休止负面看法的人。和这类人相处,你将面对无休止的尖刻评价、恶意、虚假二分法、逻辑谬误和无脑抱怨,仿佛直接置身于人生失败者的“事件视界(event horizon)”。

25. 极度悲观愤世嫉俗、深陷匮乏心态,并且永远自封为受害者的人。他们对心理健康极具破坏性,会不遗余力地把身边人拽入他们低迷的精神泥潭。

26. 过去二十五年毫无建树的高中大麻老友,以及经常与罪犯、毒贩等危险可疑人员混在一起的人,此外也包括政治狂热分子。

27. 某些标榜自我的嬉皮士群体。有句生动的评价:“重金属乐迷是伪装成坏人的好人,而许多嬉皮士则是伪装成好人的坏人。”

28. 轻易撒谎还逃避问责的人。他们嘴上辩解说自己只是出于社交掩饰、“怕拒绝让别人难受才答应”,实则只是在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反过来进行道德绑架。

29. 整天在背后讨厌并疯狂抱怨自己朋友的人,因为转过头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30. 像动画片《历险小恐龙》(The Land Before Time)里的三角龙塞拉(Cera)一样傲慢自负、遇事总爱推诿责任的人。

31. 擅长使用“否认、攻击与逆转受害者与加害者身份(DARVO)”心理操控手段的人。

32. 嫉妒心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预先约好活动却总爱放鸽子的人。一句西班牙谚语说得好:“宁可孤身一人,也不与烂人为伍(Mejor sola que mal acompañada)。”

33. 唯利是图的势利钻营者,以及在你低谷落魄时待你如草芥的人。当你真正取得成功时,他们根本不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34. 被糟糕环境同化并自我沉沦的人。曾有一名本可以大有作为的中学优秀毕业生,却莫名被底层的自毁环境所吸引,最终主动从名校退学沦为体力劳动者,这种自毁倾向会把身边的人一同拉下水。

35. 无法忍受你成为焦点、只有在不断与你争输赢时才能获得安全感的人。这类暗中较劲不仅耗费双方大量的心力,也剥夺了你本可以去结交真正互相关爱之人的机会。

36. 自身毫无进取心、生活一团糟的人。正如那句名言所说:“你是你花最多时间相处的五个人的平均值。”

19. 哪部电影曾让你从头到尾彻底笑出声?

1. 《热带惊雷》(Tropic Thunder)。这片子直接让我原谅了 Tom Cruise 所有的怪咖行径,那个光头脏话连篇的高管角色据说大部分是他自己构思并撰写的。当年在影院里,几乎半场观众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到处都能听到吸气声:“卧槽,那是 Tom Cruise?!”更别提那句经典的台词“你刚才说的‘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指谁?”,搭配 Jack Black 和 Robert Downey Jr. 的音轨解说再看一遍,依然笑到崩溃。

2. 《新科学怪人》(Young Frankenstein)。每次聊到狼人,我就忍不住引用坐马车去城堡那段对话:“Werewolves?”“There Wolves.”“What?”“There wolves, there castle.”“你干嘛这么说话?”“我以为你想这样呢?”。整部片子全是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比如“你选金发那个,我要戴头巾的那个”,绝对是能让人笑破肚皮的影史经典。

3. 《巨蟒与圣杯》(Monty Python’s Holy Grail)。当年 11 岁第一次看的时候,整部电影我从一个场景笑到下一个场景,一秒钟都没停过,绝不是为了日后能讲这段经历而故意硬笑,而是真的被逗疯了。黑骑士四肢全被砍光了还在硬撑着要决斗,亚瑟王和那个自称 37 岁泥巴工就“我才 37 岁我不老,你可以叫我丹尼斯”展开荒唐争吵,还有“一只没有负重的燕子飞行速度是多少?非洲燕子还是欧洲燕子?”这些台词,哪怕过了 40 年我依然能倒背如流。

4. 《空前绝后满天飞》(Airplane!)。无厘头恶搞喜剧的永恒答案。密集到令人发指的双关谐音、背景里疯狂出戏的视觉包袱,节奏快到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好几个笑点。哪怕过去了几十年,它依然是那种能让人从开场直接笑到滚动字幕的纯粹快乐。

5. 《波拉特》(Borat)。伪纪录片形式下的极致癫狂与文化碰撞。每一次尴尬到让人脚趾抠地的真人互动,以及完全毫无底线的荒谬举动,都能直接把人笑到喘不过气来。

6. 《妙探寻凶》(Clue)。本以为这部早就被顶到榜首了。片中每个人的表演都像通了电一样张力拉满、火花四溅,致敬 Tim Curry,三套结局接连反转的疯狂推导过程简直是群像喜剧的巅峰。

7. 《亡命夺宝》(Rat Race)。这部电影里的有些片段我至今都没能完整看全,因为当时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笑到直不起腰、肚子抽筋,根本没法抬起头看屏幕。

8. 《上帝也疯狂》(The Gods Must Be Crazy)。片名听起来很怪,却是一部让人从头笑到尾、如今却被遗忘的宝藏。一个从天而降的可乐瓶引发的一连串蝴蝶效应极度滑稽幽默,甚至会让人以一种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人类文明与文化背景。

9. 《超级坏》(Superbad)。把青春期高三男生的尴尬、冲动与荒唐刻画得淋漓尽致,一张假驾照引发的惨烈连锁反应全程高能,笑点密集到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10. 《大人物拿破仑》(Napoleon Dynamite)。整部电影透着一股无可替代的呆滞与怪诞,怪异的舞步、令人窒息的尴尬停顿,以及看似毫无意义的生活琐事,反而让人全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11. 《疯狂躲避球》(Dodgeball: A True Underdog Story)。把热血运动题材彻底解构成了一场荒诞派对,尤其是那句传世训练名言:“如果你能躲得过迎面砸来的扳手,你就能躲得过躲避球!”

12. 《灼热的马鞍》(Blazing Saddles)。Mel Brooks 的无上杰作,公认的影史最佳喜剧之一。它对种族偏见与传统西部片套路的肆意嘲讽毫无禁忌,篝火旁吃豆子放屁的桥段更是荒诞绝伦。

13. 《双宝斗恶魔》(Dale and Tucker vs evil)。一部极其精彩却总是被低估和忽视的反套路喜剧。彻底颠覆了经典林间恐怖片里“嗜血乡巴佬”的刻板印象,两个老实巴交的伐木老哥面对一群离奇误会自己并接二连三惨烈自寻短见的大学生,喜感直接爆棚。

14. 《美国战队:世界警察》(Team America World Police)。用笨拙的木偶戏外壳包裹着最毫无底线的硬核嘲讽,从头到尾充斥着荒唐的动作大场面、灾难般的救援现场以及让人笑到胃痛的魔性配乐。

15. 《非亲兄弟》(Step brothers)。Will Ferrell 和 John C. Reilly 演活了两个四十岁却心智只有十岁的巨婴。双层床倒塌以及搭建娱乐帝国的疯狂妄想,荒谬到让人停不下来。

16. 《王牌主播》(Anchorman)。新闻主播之间的暗中较劲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加上各家电视台记者在小巷里莫名掏出各种冷兵器的大乱斗,荒谬得令人拍案叫绝。

17. 《办公空间》(Office Space)。每个经历过职场内耗的人都会从头笑到尾,它把官僚主义办公室的憋屈与荒诞刻画得入木三分,三人暴砸打印机的慢镜头更是打工人释放压力的终极笑料,看多少遍都看不够。

18. 《乌龙兄弟》(Tommy Boy)。Chris Farley 充满活力的肢体喜剧配上一场灾难连连的公路推销之旅,不仅能让人笑出眼泪,甚至结尾还悄悄赚了我一把眼泪——不过千万别告诉别人我竟然看哭了。

19. 《超级骑警》(Super troopers)。几个游手好闲的高速巡警在公路上疯狂恶搞无辜超速司机,那种充斥着恶作剧精神的荒唐恶趣味,让人从片头的“喵呜”游戏开始就笑个不停。

20. 《阿呆与阿瓜》(Dumb and Dumber)。Jim Carrey 与 Jeff Daniels 联手奉献了不可复制的低智商双人秀,每一幕都在刷新蠢笨的极限,却又荒唐得极其纯粹、令人捧腹。

21. 《太空炮弹》(Spaceballs)。把《星球大战》和其他经典科幻电影恶搞了个底朝天,从“荒谬超光速”到字面意义上的用大梳子梳理沙漠,到处都是猝不及防的无厘头包袱。

22. 《宿醉》(The Hangover)。整部电影就是一场彻底失控的连锁灾难,看着主角们在宿醉断片后一步步拼凑昨夜的荒唐真相,总能在最不合时宜、最不可思议的节点让人狂笑不止。

23. 《怪人:阿尔·扬科维奇的故事》(Weird: The Al Yankovic Story)。开场看起来还像是一部中规中矩的正经传记片,随后迅速演变成一场脱轨的纯粹荒诞剧,每一分钟都荒唐得让人无比受用。

24. 《模范大叔》(Role Models)。笑料一个接一个密集轰炸,全程毫无冷场,是我记忆中唯一一部看完之后笑到下巴隐隐作痛的电影。

25. 《我为玛丽狂》(There’s Something About Mary)。发胶误认、拉链惨剧……各种毫无底线的恶趣味爆笑名场面接踵而至,绝对是我这辈子笑得最狠、最撕心裂肺的一次观影体验。

26. 《蠢蛋搞怪秀》(Jackass)。当年去影院看第一部时,全场观众从头笑到尾,那种皮肉受苦式的纯粹恶搞和不要命的特技,让人连续一个多小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27. 《谋杀绿脚趾》(The Big Lebowski)。“督爷”只想讨回自己心爱的地毯,却被卷入一场神经兮兮的荒诞绑架案。暴躁的保龄球狂热搭档、虚无主义分子和魔性的对白,构成了一种后劲十足的持久笑点。

28. 《蠢蛋进化论》(Idiocracy)。我和妻子看这部电影时完全停不下来。虽然随着现实发展它看起来越来越像一部预言纪录片,但看着五百年后全人类智商退化到用运动饮料浇灌庄稼的荒唐设定,依然让人捧腹大笑。

29. 《热血警探》(Hot Fuzz)。在对剧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地去看,结果我笑得太大声,坐在旁边的男朋友不得不频频按下暂停键,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盯着我看,乡村反差与动作恶搞的张力简直无敌。

30. 《王牌大贱谍》(The Austin Powers movies)系列。对经典特工片的极致戏仿,邪恶博士魔性的小指动作、数不清的双关段子和荒诞的低俗包袱,无论哪一部都能让人彻底笑脱力。

31. 《老友有喜》(Old School)。Will Ferrell 在片中放飞自我、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裸奔的场景,堪称兄弟会狂欢闹剧的搞笑巅峰。

32. 《鸟笼》(Birdcage)。Robin Williams 和 Nathan Lane 贡献了神级化学反应,为了面对极度保守的亲家而手忙脚乱假扮正常家庭的闹剧,喜剧节奏精准得如同钟表走字。

33. 《辣手警花》(The Heat)。Sandra Bullock 饰演的死板女探员遇上 Melissa McCarthy 饰演的暴躁粗鲁地方警察,两人互看不顺眼又不得不联手办案,性格反差撞出的笑点极其凶猛。

34. 《伴娘》(Bridesmaids)。从高级婚纱店里猝不及防的食物中毒修罗场,到头等舱里的醉酒失控,把伴娘团内部的嫉妒、竞争与尴尬演绎成了令人拍案叫绝的爆笑闹剧。

35. 《猪头逛大街》(Harold and kumar go to white castle)。为了半夜吃上一口汉堡而引发的一场不可思议的公路冒险,途中遇上嗑药嗑嗨了的 Neil Patrick Harris 更是神来之笔。

36. 《摇滚万万岁》(Spinal tap)。伪纪录片式摇滚喜剧的鼻祖,把音箱音量旋钮刻意标到“11”的荒唐傲慢,讽刺得如此一本正经,让人从头到尾乐不可支。

37. 《一条叫旺达的鱼》(A Fish Called Wanda)。英式冷面幽默与美式荒诞犯罪的完美交融,口吃的狂热动物爱好者、暴躁的自大狂和一条倒霉的金鱼,剧本精妙绝伦,处处让人捧腹。

38. 《骗徒臭事多》(Dirty Rotten Scoundrels)。两个各怀鬼胎的高段位骗子在法国蔚蓝海岸斗智斗勇,装疯卖傻扮作智障弟弟的戏码堪称喜剧表演的教科书。

39. 《欧洲性旅行》(Eurotrip)。一趟充满刻板印象与失控闹剧的欧洲跨国穷游,片中那首神级洗脑神曲《Scotty Doesn’t Know》至今依然让人听了就想发笑。

40. 《美国炸飞姬》(Death to Smoochy)。一部被严重低估的影史黑色喜剧,把儿童电视玩偶节目的幕后权力斗争拍成了黑帮式的尔虞我诈,荒谬讽刺,从头好笑到尾。

20. 你这辈子咬牙硬扛过的最极限肉体剧痛是什么?

1. 牙齿严重感染并在圣诞节期间需要拔除。整整三天完全无法入睡,唯一能暂时缓解剧痛的办法就是往嘴里含冰水,但人根本没办法含着水睡觉。只要水一吐出来,神经钻心的痛感立刻让人恨不得拿头去撞墙。整整几天只能含着冰水闭眼躺着熬时间,在极度缺觉的状态下偶尔迷糊睡去,十秒钟后就会被嘴里的水呛醒。在精神疗养机构遭遇类似牙痛的人补充道,即便一个近五十岁的成年男性痛到当场崩溃大哭、半边脸肿胀肉眼清晰可见,医护人员依然不信,仅给几片阿司匹林打发;另有人在假日同样忍痛含冰水熬了三天,直到急诊牙医开门,打了麻醉开始做根管手术(root canal surgery)时,因痛楚骤然消退,竟直接在牙医椅上沉沉睡死过去。有经历过两次分娩的母亲直言,哪怕生过十磅重的孩子,生产的痛也完全比不上这种牙痛;更有因拔牙后抽烟导致伤口出现干槽症(dry socket)的患者表示,外露的神经末梢让人连吸一口冷风都痛苦难忍。

2. 在造船厂当焊工时拉直管线,倒退着意外跌进了一个刚好只能塞进一条腿的洞里。下落卡住时膝盖刚好卡在甲板边缘,但身体的冲势直接带着整个人向侧面狠狠砸下,伴随一声可怕的脆响,小腿依旧笔直插在洞内,上半身却已呈90度翻倒在甲板上。这次事故瞬间撕裂了前交叉韧带(ACL)、腓侧副韧带(Fibular Collateral Ligament)和髌韧带(Patelar Tendon),损伤了腘绳肌和股四头肌腱,内外侧半月板(Medial and Lateral Meniscus)也全部破裂,那种粉碎撕扯般的剧痛完全正如所有人此刻脑海中所能想象的那样窒息。

3. 青少年时期患有溃疡性结肠炎(UC),药物治疗无效后在一年内经历了三次手术切除全结肠,术后只能依靠回肠造口(ileostomy)排泄。底盘通常三到五天需要更换一次,有一次底盘与皮肤的贴合出现渗漏,排泄物渗到底盘下方诱发了严重的真菌感染。由于回肠造口根本无法人为控制排便时机,高酸性的消化液和排泄物毫无间断地浇在发炎溃烂的皮肉上,那种无法逃避、只能硬生生咬牙熬过去的剧烈灼痛无异于人间炼狱。

4. 断过腿、踩过生锈铁钉、滚落过山崖、经历过严重车祸,也常年参与激烈的冲撞性运动,但所有这些创伤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阻生智齿破裂并继发严重感染时的痛楚。半夜在双眼发黑的剧痛中猛然惊醒,原本以为“痛到失明”只是一种夸张的文学修辞,直到那一刻痛到双眼完全无法对焦视物,才震惊于一颗小小的牙齿竟能释放出如此毁灭性的生理痛苦。

5. 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整整十五年间,每个月都必须雷打不动地承受长达两小时痛到休克的极度折磨,最严重时甚至曾脱落并排出完整的蜕膜管型,让人只能蜷缩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打滚。即便后来接受了手术并通过避孕药抑制月经才逐渐好转,但这种顽疾在很多女性身上甚至终生都得不到有效控制。

6. 做完双侧乳房切除术(Double mastectomy)后回家的第一个晚上,由于体内残留的麻醉药剂让人产生了术后根本不需要止痛药的错觉,当天太晚便没有及时去药房取处方镇痛药。结果凌晨三点残存麻醉骤然退去,整个人在胸壁肌肉被彻底撕裂般的极度剧痛中尖叫着疼醒。

7. 救助的一只军舰金刚鹦鹉因脚爪畸形突然在手臂上失去平衡,慌乱中用巨大坚硬的鸟喙死死咬住了大臂内侧的嫩肉借力。为了不惊吓到鸟导致它咬得更深,完全不敢发出半点尖叫,只能强忍钻心剧痛,用极度平静的语调呼唤丈夫前来施救;那一瞬间剧痛让大脑直接失去思考能力,即便经历过漫长的自然分娩,其痛苦程度也根本无法与这种瞬间的高压撕扯相比。

8. 急性发作的胆结石(Gallstones)以及濒临破裂的胆囊感染。这种绞痛发作时其惨烈程度远超分娩,甚至在紧急送医后,急诊医生注入的高强度麻醉镇痛剂都根本无法压制住体内脏器仿佛正在爆炸撕裂的剧痛。

9. 严重的肛裂(anal fissure)排便过程,以及在肛瘘(anal fistula)手术后直接从创口撕拉并更换带血敷料的时刻。那种脆弱神经直接与粗糙外物摩擦拉扯的痛感,让人深切体会到身体特定部位对自身施加的无情酷刑。

10. 严重晒伤后诱发的“地狱之痒(hell’s itch)”。皮下仿佛有无数火蚁在啃噬灼烧,剧烈难忍到整个人在地面上边哭边惨叫打滚。即便自认疼痛耐受度极高、骨折都能咬牙扛过,最终也只能选择冲滚烫的热水澡,因为高温烫伤皮肤带来的痛苦,居然都比这种让人发疯的地狱之痒好受得多。

11. 感冒鼻塞严重时用手捏紧鼻子用力向外擤气试图冲开耳压,结果瞬间将耳膜强行震破。伴随而来的并非瞬间的刺痛,而是持续数天尖锐且毫无减退的剧痛,液体从耳道内不停外渗,只要一躺下,耳朵深处就传来如同大河在脑中奔涌咆哮的声音,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分娩。

12. 肾结石(Kidney stones)。那痛感就像身体里凭空出现了一颗怀揣着刻骨仇恨的带刺小石头,在狭窄的管道里疯狂翻滚切割;比起痛风发作或是训练中腓骨被当场踢断,肾结石带来的深层绞痛完全是不可动摇的第一名。

13. 早年因尿道瘢痕组织增生导致无法自行插入导尿管,膀胱不断过度充盈,最终将双侧肾脏的输尿管逆流瓣膜硬生生压破,大量尿液疯狂倒灌回肾脏。紧急送往医院后,医生为了泄压甚至不得不直接下刀切开膀胱,那是一生中体验过最濒临崩溃的剧痛。

14. 偏头痛(migraine)。亲身经历过分娩阵痛、肾结石绞痛以及胆囊堵塞切除手术,所有这些深层外伤与内脏痛苦咬咬牙都能硬挺过来,但唯独严重发作时如同钝器反复凿穿颅骨的偏头痛,是连死敌都不忍心诅咒其经历一次的精神与肉体双重极刑。

15. 在完全清醒状态下切除胸部肿块,局部麻醉仅过了五分钟便彻底失效,医生却自大且冷漠地断言这只是心理作用,就在距离心脏极近的部位硬生生用手术刀切下组织、电烙止血并缝合创口;此外还曾因腰椎间盘突出导致长达半年的坐骨神经痛(sciatic nerve pain),感觉身体整整四分之一的部位在持续不断地灼烧。

16. 突发性椎管狭窄(Spinal stenosis)。半夜在毁灭性的痛感中猛然惊醒且全身几乎无法动弹,只能流着眼泪一路挪蹭到客厅,把双腿高高搭在沙发上以此勉强维系呼吸,随后紧急送医注射强效止痛针并接受核磁共振检查。

17. 宫内节育器(IUD)的植入与取出,以及位置植入错误或伴随卵巢囊肿破裂。经历过剖宫产(c section)和多次牙齿根管手术的人坦言,器械生生穿透宫颈、在宫腔内部摩擦拉扯带来的极端剧痛,相比之下让其他所有手术创痛都显得苍白无力。

18. 因为左侧下颌髁突持续异常疯长而不得不接受双侧颌骨大型重塑手术。术后整整七个星期上下颌被钢丝完全死死绞合封死,无法咀嚼、呼吸窒息、不能说话更无法入眠,整个人处于大脑几乎停转的极端痛苦中;期间甚至闪过一丝念头,如果当时家里有一把枪,自己可能根本熬不到拆钢丝的那一天。

19. 睾丸扭转(Testicular torsion)。它的折磨极其直接且不讲道理:感觉就像下体被毫无防备地全力猛踢了一脚,但那股让人冷汗直冒、胃部抽搐的窒息钝痛非但完全不会随时间消退,反而会持续不绝地撕扯着全身神经。

20. 脊髓肿瘤侵犯马尾神经(cauda equina)术后出现严重神经组织水肿,静脉镇痛泵中本注入了极高剂量的吗啡与艾司氯胺酮。然而输液管路在深夜发生外渗失灵,体内的镇痛屏障在数小时内彻底崩塌,痛感瞬间攀升到从未设想过的恐怖峰值,整个人一度确信自己正在活活被痛死,直到紧急转送重症监护室才被大剂量药物重新救回平稳状态。

21. 三叉神经痛(trigeminal neuralgia)。面部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宛如数万伏高压电击般的撕裂抽痛,所有常规镇痛药物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每一次发作都是对精神意志的彻底碾压。

22. 极其严重的链球菌性咽炎(strep throat)。咽喉部位肿胀发炎到宛如刀割火烧,每一次吞咽甚至呼吸都像在咽下烧红的玻璃碎渣,痛到成年人无助嚎哭,甚至一度在床上绝望地祈祷自己能直接陷入深度昏迷,直到感染彻底消退。

23. 在镇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进行骨髓穿刺活检。粗针强行钻透骨皮质、负压瞬间抽吸骨髓内部的深层剧烈抽痛与骨骼撕裂感,即便过去了数年依然记忆犹新,此后若非进行深度镇静绝不敢再次尝试。

24. 脊髓膜炎(Spinal meningitis)。连续多日伴随接近40度的高烧,心脏的每一次搏动泵血,两侧太阳穴就仿佛同时被铁锤狠命砸击一次,强烈的颈部强直与贯穿头颅的炸裂痛感日夜不息。

25. 初次剖宫产手术时麻醉未完全起效,在全身清醒且神经敏锐的状态下,清晰地感受到了手术刀切开层层腹壁、肌肉被暴力牵拉与内部组织被探查的全部过程,痛到本能地死死抓着主刀医生的腿撕心裂肺地尖叫。

26. 不幸遭遇人为纵火导致全身大面积烧伤,术后每周必须前往烧伤中心三次进行创面清创清洗并重新包扎。每次生生揭开与皮肉粘连的纱布、用药水反复擦拭裸露的红色血肉,那种持续不断的剧痛无异于在清醒状态下被一遍遍活活剥皮。

27. 腰4与腰5之间的椎间盘破裂,脱落的碎片直接卡死在右腿坐骨神经管内。右腿外侧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独立疯狂痉挛,脚外侧每落下一小步都像踩在尖锐的碎玻璃上,整整八周痛到大脑完全无法聚焦思考,直到手术前夕碎片被身体自然吸收,这种全天候的酷刑才奇迹般消失。

28. 带状疱疹(Shingles)二次复发且罕见地同时侵袭躯干两侧。因皮疹直到发病第八天后才完全冒出,导致错过了抗病毒药物的最佳控制期,皮下神经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般日夜灼烧,镇痛药几乎见底却依然痛入骨髓。

29. 克罗恩病(Crohns Disease)导致腹腔内脏器严重坏死溃烂,在漫长的住院治疗后突发急性大出血,不得不接受全结肠紧急切除手术。连阅历丰富的主刀医生都感叹,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因出血如此危急而切除整个结肠的极端病例。

30. 因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服用二甲双胍诱发的急性胰腺炎(Pancreatitis)。起初只是腹部左侧轻微抽痛,随着病情恶化演变为剧烈的绞痛发作,剧痛袭来时整个人直接被痛击击倒在地无法呼吸,在经历重大家庭变故的压力刺激下,发作时间更是从两分钟飙升至半小时生不如死的煎熬。

31. 重度冻结肩(Frozen shoulder)。肩膀一旦因无意的晃动发生任何微小的超出范围移动,无法遏制的暴烈剧痛就会骤然引爆,并死死卡住整整一分钟之久,即便自认耐痛阈值极高的人,每次也都会被直接疼到瘫软倒地。

21. 大家吃过或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奇怪冰淇淋是什么口味?

1. 墨西哥街头烤玉米(Elote)口味:这是冰淇淋店手工现做的,整体呈古怪的深黄色,表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粉碎屑,里面甚至真能嚼到偶尔出现的完整玉米粒。有的店家还会直接用玉米苞叶托着呈上来,虽然色泽古怪,但入口却堪称人生中吃过最惊艳绝伦的冰淇淋。

2. 大蒜冰淇淋:加利福尼亚州吉尔罗伊(Gilroy)大蒜节以及旧金山知名餐厅“臭玫瑰(The Stinking Rose)”都有这道甜点。香草冰淇淋里透着若隐若现的蒜味,巧克力的浓香则会将蒜香压入背景,与其说是黑暗料理,不如说是点到即止的奇趣体验;也有餐厅用黑蒜制成冰淇淋配着甜薯上桌,口感意外地醇厚温和。

3. 日本的马肉冰淇淋:通体呈现暗灰色,尝起来带有微微的咸味,里面甚至混着切得细碎、带着弹韧嚼劲的生马肉粒。当时只是因为朋友拿两美元打赌才硬着头皮尝了一次,咽下去的瞬间就悔青了肠子;直到现在,每当吃起最普通的香草冰淇淋时,心底都还会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激之情。

4. 榴莲冰淇淋:八十年代《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旅行指南里曾有句无比辛辣的名言:“榴莲长得像屎、闻起来像屎、尝起来也像屎;榴莲冰淇淋闻起来像屎、尝起来也像屎,但好歹长得像冰淇淋。”不过实话说,不少人反而对这股怪异风味深深着迷。

5. 便便风味冰淇淋:这其实是电视喜剧节目里那位号称以优异成绩从顶级大学商学院毕业的知名策划人,专门为了招揽眼球而折腾出的一场反向营销噱头。

6. 纯手工胡萝卜冰淇淋:起因是小儿子看动画片《阿宾(Bing)》和《小猪佩奇(Peppa Pig)》上了瘾,缠着非要吃动画片里的胡萝卜食物。家长只能将新鲜胡萝卜擦成碎丝,拌进香草冰淇淋里,再加上葡萄干和蜂蜜搅拌均匀,成品的风味居然出奇地香甜好吃。

7. 泡泡糖冰淇淋的物理灾难:这种冰淇淋的离谱之处不在于香精,而在于里面真真切切地混入了泡泡糖。吃着冰淇淋咽着咽着,嘴里突然就多了一块黏糊糊的口香糖,而且随着你继续一口接一口地吃,那团胶块在嘴里还会越来越大。

8. 各类反直觉的咸味与奶酪搭配:比如芝士冰淇淋配圆叶葡萄(muscadine)冰淇淋,顶层再现刨一层帕马森干酪(Parmesan)碎屑,层次极其奇妙;还有口感惊艳的橄榄油意式冰淇淋(gelato)、直接浇上一小杯尊美逊(Jameson)爱尔兰威士忌的香草冰淇淋,以及在香草冰淇淋表面泼上一勺红亮油泼辣子的绝妙吃法。

9. 泰式冬阴功虾酱冰淇淋:在泰国街头见到的极端风味产物,把虾酱的腥咸与冬阴功的酸辣全部冻进奶油里,它的实际难吃程度完全不亚于名字听上去的那种恶心感。

10. 巧克力裹蝉冰淇淋:店家把死蝉裹上巧克力酱插在冰淇淋球上当招牌售卖,后来直接被卫生监督部门上门取缔查封,因为按照当地食品安全法规,商家不能随便去野外抓虫子,必须是人工合规养殖的昆虫才能作为合法食品上桌。

11. 芥末冰淇淋:二十年前在酷圣石(Cold Stone Creamery)见过这道新品,本以为是纯属搞笑的恶作剧便要了样品试吃,结果是一场彻底的灾难,冰凉绵密的浓郁奶油里包裹着直冲鼻腔与天灵盖的剧烈辛辣灼烧感。

12. 卡夫通心粉与奶酪(Kraft Dinner)口味:俄勒冈州波特兰著名连锁冰淇淋店 Salt & Straw 就曾把这种美国家常芝士通心粉做成冰淇淋,又冷又黏,带着古怪的人造奶酪甜咸味,光是看着宣传单就让人反胃反酸。

13. 活性炭冰淇淋:通体漆黑如墨,在视觉上极其劝退,尽管试吃过的人觉得味道还算过得去,但那种纯黑的卖相以及吃完后满嘴乌黑的既视感,总让人觉得非常怪异。

14. 印度风味混搭:在印度能吃到表面撒满红辣椒粉的番石榴冰淇淋,以及直接还原街头脆球饼(Pani Puri)汤汁酸辣咸辛的冰淇淋,虽然组合看似荒诞离谱,但吃起来味道竟然出奇地抓人。

15. 香草豆的讽刺冷笑话:有人一本正经地吐槽自己曾碰到过一款用豆子调味的冰淇淋,店家还非要给这种豆味甜点冠上一个装模作样的时髦名头,叫做“香草(vanilla)”。

16. 街头集市餐车的烤玉米与培根:一辆餐车提供两款反响极佳的特调,一款是烤甜玉米冰淇淋,带有纯粹浓厚的香甜玉米原味;另一款是枫糖培根风味,里面融入了实打实的咸香脆培根碎块,并淋入焦甜的枫糖浆,咸甜脆糯,极其让人上瘾。

17. 薰衣草冰淇淋的严重分化:喜欢它的人赞叹其花香柔和清雅,而不适应的人吃了一口就只想吐槽,感觉像是不小心把一整瓶芳香洗发水挤进了嘴里。

18. 龙虾与海鲜浓汤冰淇淋:马萨诸塞州鳕角(Cape Cod)等沿海地区向来有把整块龙虾肉塞入冰淇淋的传统;甚至有人吃过龙虾浓汤口味,口感就像把一碗原本极其浓郁顺滑的法式龙虾汤变成了冰冻甜点,奶油的甜润巧妙托住了甲壳类海鲜的咸鲜。

19. 猪肉脯与咸鸭蛋的鲜咸甜:猪肉干冰淇淋在奶底中打入蜂蜜漩涡并混入酥脆的油渣碎,神似枫糖焦糖培根;而咸鸭蛋冰淇淋则远比听起来诱人,入口酷似海盐焦糖,后调中却带有一股深厚浓郁的鲜味(umami)。

20. 英国“渔夫之宝(Fisherman’s Friend)”润喉糖冰淇淋:把那种印着拖网渔船小纸包里的灰褐色硬喉糖碾碎拌进冰淇淋里,满口都是薄荷脑与尤加利叶精油的强劲药草寒气,简直是专门通鼻醒脑的黑暗料理。

21. 德国的“蓝精灵(Schlumpf)”冰淇淋:冰柜标签上大剌剌写着蓝精灵的名字,点出来其实就是明晃晃的天蓝色果味冰淇淋,在当地是备受小孩子追捧的常规趣味款。

22. Salt & Straw 的感恩节火鸡大餐冰淇淋:他们推出过“火鸡填料与蔓越莓酱”风味,在咸甜的冰淇淋基底里加入了真正的调味火鸡脆片与面包填料碎,并拌入酸甜的蔓越莓果酱;此外还有将涂满咸奶油的派克家小餐包折入冰淇淋的面包口味,吃起来居然相当惊艳。

23. 蓝莓配山羊奶酪:特色手工冰淇淋店只在当地短暂的蓝莓成熟季限时供应,山羊奶酪特有的微酸膻香与新鲜蓝莓的清爽酸甜在冰霜中融合,每年上市时店门口都会排起望不到头的长队。

24. 象拔蚌冰淇淋:来自太平洋西北地区的硬核海产风味,店家直接将这种巨型海蚌的蚌肉打碎入料,是对海鲜与甜食界限的一次极其狂野的挑衅。

25. 日本纳豆冰淇淋:把发酵大豆标志性的黏稠拉丝与刺鼻发酵豆腥味完整搬进冰淇淋中,纯属整蛊猎奇向的噱头产品,绝大多数人连一勺都很难鼓起勇气咽下去。

26. 威斯康星州的牧场沙拉酱冰淇淋:将美式沙拉酱里招牌的酪乳酸味、大蒜粉、洋葱碎和莳萝香草全盘冷冻凝结,带有浓厚的中西部硬核咸口风格。

27. 意式橄榄油与罗勒冰淇淋:高品质特级初榨橄榄油与新鲜罗勒叶捣碎后渗入奶糊,油润柔顺的脂肪感与清冽的草本香气完美中和了糖分,清新又高级。

28. 圣巴巴拉 McConnells 绝版的“威士忌胡桃糖”冰淇淋:烈性威士忌的麦芽焦香与脆甜的核桃果仁糖融为一体,复杂浓醇的风味难以言喻,停产之后让尝过的食客念念不忘。

29. 烈性黑啤酒(stout)与麦芽冰淇淋:奔瑞(Ben & Jerry’s)曾短期推出过烈性黑啤酒与浅色爱尔啤酒(ale)的双拼组合,而很多精酿酒厂自己做的啤酒冰淇淋,本质上更接近浓厚发酵麦芽提取物的香醇甜润。

30. 烧烤酱烤牛胸肉焦边冰淇淋:焦糖风味的烧烤酱冰淇淋本体酸甜可口,但里面混合的大颗蜜汁牛肉粒却让人崩溃,那种冰凉多脂、带着肉筋的咀嚼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恐怖体验。

31. 慢发酵松塔糖浆(mugiolo)冰淇淋:选用阿尔卑斯地区古法慢速发酵的野生松塔糖浆制作,口感温润醇厚,带有深邃的辛香与木质香草气息,吃一口仿佛整座针叶林的气息在舌尖化开。

32. 意式戈贡佐拉干酪(Gorgonzola)与梨子冰淇淋:蓝纹奶酪那股富有穿透力的霉菌微辛与咸浓,在熟透香梨的清甜果汁与冷冻奶油包裹下碰撞出极其高级的味觉张力。

33. 墨鱼汁冰淇淋与魁北克烤牛肉冰沙:除了乌黑咸香的墨鱼汁冰淇淋外,加拿大魁北克甚至有人在冷饮机里遇到过烤牛肉风味的冰沙,直接把大鱼大肉的咸鲜硬菜全盘做成了冻品。

22. 哪部电影让你最后悔看过,甚至恨不得彻底抹去这段记忆?

1. 《人体蜈蚣》(The Human Centipede)。第一部其实大部分还是心理层面的惊悚,但第二部和第三部纯粹是毫无底线的堕落与扭曲。看第二部时甚至感到格外自责,因为你明知道继续看下去完全是自己的过错。有些画面一旦看过就永远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奇心在这类电影面前一文不值,它能一口气拍出三部曲简直是对人类的犯罪。

2. 《塞尔维亚电影》(A Serbian Film)。当年看完这部电影后,我和朋友在屋里连抽了好几根烟,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极其严肃地争论要不要把整台笔记本电脑直接扔进垃圾桶。很多人都是在劝退帖子里被勾起了好奇心,我十六岁时也没听劝告。该片当年打着抗议审查的旗号,极力追求黑暗与病态,本质上就是纯粹的博眼球之作,为了恶心观众而恶心观众。除了毫无底线的堕落,它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绝对应该坚决跳过。

3. 《黑客帝国4:矩阵重启》(The Matrix 4)永远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再加上《星球大战》后传三部曲(第7、8、9部),我现在宁愿在脑海中假装它们从来没存在过——《黑客帝国》系列我也只承认第一部。

4. 电影版《猫》(Cats)。舞台音乐剧本身很有趣,表演形式也很成功,但拍成电影之后简直是一场惨不忍睹的灾难。

5. 《断魂小丑2》(Terrifier 2)。不可否认它制作水准在线,也能看出主创团队对恐怖片充满了热情,我平时也是个狂热的恐怖片迷。但看完之后,片中某些极度残忍、虐杀的画面彻底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它击穿了我的底线,逼得我不得不反思:“看这种东西真的会让我心情变好吗?还是只会让我的思绪越来越糟?”我实在无法再接受看这种电影了。

6. 最近那部超级马力欧大电影。我家附近有全美顶级的 IMAX 影厅,坐在里面看任何电影通常都是一种享受,但这部片子彻底耗尽了我的耐心。它平庸、空洞得像一滩毫无灵感的烂泥,这种粗制滥造的质量甚至是对儿童的冒犯。我罕见地带着怒气走出影院,甚至在影片结束前就差点退场,这在我人生中几乎从没发生过。

7. 《长牙》(Tusk)。老天,这部片子给我留下了永久的心理阴影。不管它的设定听起来有多滑稽荒诞,它让我彻底认清自己绝对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肉体恐怖(body horror)。

8. 《撕裂地平线》(Event Horizon)。这部太空恐怖片当年真的把我的魂都给吓飞了。

9. 《伊甸湖》(Eden Lake)。去它的,这部片子从头到尾只有让人抓狂的憋屈和绝望,看完只剩恶心。

10. 说实话,我一部都不后悔。我极度热爱在电影院看电影的体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年轻时哪怕没人陪也会一个人去。我选片只看演员、导演或者制片厂,极力避免提前看预告片或剧透,因此极少感到失望。现在我和妻子每周二都有固定的“电影约会之夜”,当天早上才决定看什么。一部平庸的电影在电影院的视听环境下也会显得没那么糟糕。

11. 新版《乌鸦》(The Crow)。这部重启之作实在烂得过于离谱,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彻底破坏了我对当年原版经典电影的美好回忆。

12. 《人兽杂交》(Splice)。我虽然很喜欢阿德里安·布罗迪(Adrien Brody),但看到后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万个问号,完全不知道剧情怎么会走向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13. 《不可撤销》(Irréversible)。这无关对其艺术水准的评价,单纯是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冲击力太强,看完之后整个人难受得缓不过劲来。

14. 《神奇女侠1984》(Wonder Woman 1984)。只想把它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格式化。

15. 《绝密飞行》(Stealth)。谁能想到这居然是杰米·福克斯(Jamie Foxx)刚凭借《雷》拿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之后紧接着端出来的作品。

16. 《垃圾桶小鬼》(The Garbage Pail Kids Movie)。而且我当时完全是在清醒状态下仅仅因为跟人打赌就去看了它,简直是自讨苦吃。

17. 《小丑2:双重妄想》(Joker: Folie à Deux)。当时在它和大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的《大都会》(Megalopolis)之间纠结,结果做出了彻底错误的决定。更气人的是《大都会》下映后连流媒体都找不到,而我当时居然没有在看《小丑2》中途果断退场去隔壁厅看《大都会》,到了下一个周末《大都会》就已经全线撤档了。我现在只想当《小丑2》从未存在过。

18. 《马蒂·至高无上》(Marty Supreme)。整部电影的声音嘈杂刺耳,节奏混乱不堪,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焦虑和压力。

19. 《战斧骨》(Bone Tomahawk)。当时我刚做完手术出院,心想应该躺在沙发上挑部片子好好放松一下,看到主演是库尔特·拉塞尔(Kurt Russell),觉得应该挺不错。我平时工作见惯了各种残酷场面,也很能接受重口味风格,但这部片子真的让我极度不适。虽然制作水平确实在线,但其中有两个极其血腥残暴的片段,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直死死缠在我的脑海中。

20. 1972年原版的《魔屋》(The Last House on the Left)。看完之后简直引发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这种片子真的敬谢不敏。

21. 《末路浩劫》(The Road)。看这部电影之前的我和看完之后的我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我真的很怀念以前那个还没有被它摧残过的自己。

22. 很多被频繁提及的电影其实是因为心理预期和实际内容完全错位。《战斧骨》和《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经常被人拿出来说,它们本身都是极其出色的电影,但如果你在毫不知情、以为只是一部普通类型片的情况下点开,那绝对毫无观影乐趣可言,只剩震撼和痛苦。

23. 《地下喜剧电影》(The Underground Comedy Movie)。一部充斥着恶意、乱七八糟的纯粹垃圾片。

24. 《阿凡达》(Avatar)全系列。每一部都极其无聊,冗长乏味的剧情完全撑不起动辄三个小时的片长。

25. 西班牙惊悚片《咖啡桌》(The Little Coffee Table)。看完之后我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只要我抱着自己的婴儿时周围有玻璃制品,我就会莫名感到强烈的焦虑,必须先实实在在地把孩子放下,把玻璃器皿拿走锁进柜子或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才敢重新把宝宝抱起来。

26. 伪纪录惊悚片《梅根失踪》(Megan Is Missing)。这部电影上映时家里正好有个十几岁的青春期女儿,片中那些可怕的侵害情节让人心理承受能力直接崩溃,根本没办法坚持看到结局。

27. 《黑豹2》(Black Panther: Wakanda Forever)。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是纯粹的烂。

28. 《索多玛的120天》(Salò)。永远都会后悔看过它,只要脑子里闪过这部电影的任何一个画面,那种生理层面的反胃和懊悔就会立刻卷土重来。

23. 从40美元糊口到三百万退休:若合法免税送你一笔钱,最少多少能改变人生?

1. 认真说的话,大约 5 万美元。这笔钱足够还清我所有的债务,还能凑够一套房子的首付款(down payment)。虽然这谈不上让人直接退休,但绝对能彻底改变我的处境。

2. 5 万美元对大多数人来说足以改变人生,但在如今的房地产市场上却几乎微不足道,这种反差实在太让人绝望了。

3. 我也选 5 万美元。我只有大约 1 万美元的信用卡债务和 1.5 万美元的皮卡车贷,把这两笔结清后,剩下的 2.5 万美元放进高收益(high yield)产品里慢慢滚利息就行,毕竟我本身已经有房子住了。

4. 5 万美元足够买下一辆厢式货车,并备齐改装成一辆豪华隐蔽露营车所需的全部材料。剩下的钱还能充裕地支付未来好几年的油费和保险等开销。

5. 10 万美元能让我把退休时间从一到两年缩短至大约 6 个月后。年轻时丈夫曾在一场电台比赛中获奖,帮我们付清了一个月的房屋抵押贷款(mortgage)。在三十岁还过着靠每笔薪水勉强糊口的日子里,那感觉就像发了一笔横财,至今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6. 拿到任何无条件的资助都很不错,但如果要真正改变生活轨迹,至少需要 10 万美元才会让我调整当下的规划。即便到了 10 万美元这个数额,本质上也只是加速实现既定目标,而非彻底重写整个人生蓝图。

7. 10 万美元刚好能还清我的房贷。这样未来 18 年里每个月就能省下 500 美元,心理上的压力也会彻底释放。

8. 大概也是 10 万美元。这能彻底还清我的私立学生贷款(student loans)。当年我还是个迷茫的孩子,在没有多少支持的情况下进了一所常春藤名校,结果学校后来还因为操纵价格受到处罚。如果能把这笔账还清,我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9. 10 万美元能结清我除房贷以外的所有债务,还能有余钱给房子和车做急需的修缮,给我留出充足的缓冲和喘息空间。

10. 这种提问本质上就是为了按社会经济地位给各个账号分层,方便日后精准投放宣传内容。

11. 大概 200 万美元。加上我现有的储蓄,拿到这笔钱我就可以认真考虑立即退休,不用再继续打工了。

12. 3 万美元能清掉我最大的三笔债务,让我有余力去着手解决现实中的各种问题。

13. 实话实说,40 美元就行。这笔钱能让我维持将近一个月的温饱。这要求或许不高,但无家可归的滋味真的太难熬了。

14. 我总说自己只想中彩票拿到能让债务“归零”的金额。意思就是刚好能把信用卡欠款、房贷、车贷等正在偿还的所有款项结清。我不需要赢几百万,只要能把一切债务抹平、手里哪怕一分不剩,我都心满意足了。

15. 只要能让我以后再也刷不到这个该死的问题,多少钱都行。

16. 1 万美元。至少能让我从压在头顶的这块大石头下面爬出来。

17. 40 万美元,能帮孩子付清大学学费并还清房贷,极大地减轻我和孩子双方的压力。

18. 5,000,023,001.37 美元。

19. 100 万美元。拿到这笔钱我今天就能提前 10 年直接退休。

20. 10 万美元能让我彻底摆脱债务,还能剩一点买辆靠谱的二手车;如果是 1 万美元,则能帮我还清小额欠款并修修车,让它多开上几年。

21. 14 万美元。这笔钱能消除我们的学生贷款(主要是我的)。虽然还有车贷要还,但也快付清了,头顶一直压着六位数的学生贷款实在让人心力交瘁。

22. 32,940 美元,上下浮动不超过 1000 美元。

23. 只要能还清房贷就能彻底改变我的生活,所以大概是 22 万美元。

24. 只要足够买下一座小房子和一块地,并靠投资利息提供有保障的被动收入就行。我是重度残疾,永远无法再工作了,有房有稳定收入能极大减轻压力。但随之而来的代价是必须算清自己会因此失去什么,比如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公用事业补贴和食品券等福利。

25. 10 万美元能付清我的癌症治疗自付额(deductibles)与共付额(copays),以及孩子们就读州立大学的学费。更重要的是,我们全家能吃上一口饱饭,不用我和妻子轮流每隔一天崩溃大哭。这种压力我本不该承受,但它确实落到了我头上;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要是“如果”能当糖吃,大家天天都在过节了。

26. 2.5 万到 3 万美元,刚好能还清所有高息债务,银行账户里还能剩下一点应急资金。

27. 3 万欧元。拿出 2.5 万作公寓首付,5000 加上现有的积蓄用于装修和手续办理。拿到银行房贷后我就能永享安宁,再也不用租房了。

28. 4 万美元。我可以还清学生贷款,把牙齿治好,再留点钱让身体基本机能恢复正常。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可持续性,如果想真正对生活产生深远影响,单靠一次性给钱不够,收入本身必须提高。

29. 5000 美元,足够把堆积的账单结清,重新跟上生活节奏。

30. 2.5 万美元。我可以买一辆二手电动汽车,省下现在每月 400 美元的油钱。

31. 50 万美元。这笔钱能还清房贷和车贷,还能为孩子的教育基金留足预算。这样一来,每个月的工资就能真正存进退休账户,而不是一发下来就凭空蒸发。

32. 2 万美元,用来看病并抹平催收记录上的污点。之后我就彻底自由了,想往哪个方向发展都行。

33. 4000 美元。我养了一只生病的乌骨鸡,它喉咙里卡了东西整整一个月。我住在旧金山湾区,之前跑了两次急诊兽医已经花了 600 美元,兽医说做喉镜探查还要 1000 到 4000 美元。它才六个月大,我真的很心疼它。后续更新:一小时前我带它去了医院,在离开前的 10 分钟,它停止了呼吸。

34. 深思熟虑的话,5 万美元。能还清学生贷款,给妻子换一辆新车——她的本田飞度已经跑不动了,现在的车型安全配置更好、续航也更长。我们还能给女儿存点积蓄、缴纳 401k 养老金,或者找个修车师傅把我那辆摩托修好卖掉。

35. 300 万美元。足够投进最安全但回报率较低的资产里直接退休,收益也足以抵御物价飞涨。

36. 总共 4000 美元。2000 美元用来请破产律师清偿所有债务,另外 2000 美元作为重新起步的资金。我的信用分已经跌到谷底,申请破产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37. 如果只是把焦虑降到完全可控的水平(还清欠款、留够应急资金、告别月光),大约需要 10 万美元;如果要让压力彻底消失,加上房贷总共需要 37 万美元;而要让我彻底辞职,则需要在咨询具有信义义务的财务顾问(fiduciary financial advisor)之后,拿到 100 万到 200 万美元,而且辞职后我可能还是会去找一份自己更喜欢的工作。

38. 1.5 万美元。我儿子的学校开销确实不菲,这笔钱能帮我们分担不少账单压力。但在送他去别的学校之前,我宁愿把房子卖掉,因为现在的学校对他成长太好了。

39. 10 万美元。这能让我还清全家人的债务,把家里的车和房子修好,剩下的钱大概还能让我们全家有生以来第一次去认认真真度个假。

40. 大概只要 1000 美元。虽然不足以解决所有问题,但足以让我破局——从勉强在水里扑腾,变成真正开始往前走。摆脱快要溺水的日子花了我很多年,好在总算熬过来了。

41. 128 美元。刚好能让我赶在产生滞纳金之前,把一笔已经逾期的账单缴清。

42. 如今医学院的负债差不多有 50 万美元,所以大概就是这个数。只要还清这笔钱,我就可以专心去非营利组织工作、为帮助他人发挥价值。

43. 前阵子有人给了我 5000 美元,作为应急缓冲帮我开始摆脱一部分困境,这确实改变了我的生活。但如果要带来彻底翻天覆地的转变,至少需要 2 万美元。

24. 看似毫无危险的日常举动,曾给你带来过怎样不可思议的重伤?

1. 我五岁那年,一只黑黄相间的小飞虫落在我手臂上,觉得挺好看就伸手去摸,在一千滴眼泪之后我终于认识了黄蜂。养蜂人也跟帖证实,黄蜂蜇人确实比蜜蜂要疼得多;甚至有人小时候遇到钻进连帽衫袖子里的黄蜂,对方没有蜇人而是连咬了好几口,虽然很疼但好在避免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2. 一粒小飞尘落进我眼睛里,划伤了角膜(cornea),随后引发感染导致失明。角膜脆弱到绝不是开玩笑的程度,有人在睡梦中伴侣突然翻身脑袋撞过来,刚好赶上自己睁眼,角膜当场被对方的脸划烂;有人想用新牙刷刷毛给鼻子去角质,手抖直接戳进眼里;还有人被点燃的烟头烫伤角膜,侥幸没瞎却在眼球上留下了永久的斑点痕迹。

3. 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仅仅因为睡觉时翻身姿势不对,就把脖子或后背给扭伤了。有人只是打了个喷嚏就弄伤了脖子,或者弯腰去拿毛巾就闪了腰;甚至有人患有骨质疏松(osteoporosis)和关节炎(arthritis),睡梦中会无意识地拳打脚踢,去拍片才发现脚部竟有24处骨折,而自己才21岁,平时甚至都没察觉到异样疼痛。

4. 2017年飓风过境后,我清理废墟时右手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当时根本没当回事。结果一个月内因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分两次住院整整五天,医生直言如果再拖两周才去就诊,右手大概率就要截肢了。

5. 我曾经被一袋切碎奶酪的包装袋划破了眼睛,随后恶化成复发性角膜糜烂(recurrent corneal erosion),最后不得不接受眼科手术重塑角膜形状才得以治愈。

6. 38岁那年,我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跟着麦当娜(Madonna)的歌跳舞并模仿了她的一个舞蹈动作,结果把后背给扭伤了,最后不得不通过脊柱手术来修复。

7. 在空无一物的平整房间里走路,莫名其妙自己把自己绊倒,摔断了胳膊还扭伤了脚踝,做了无休止的物理治疗(PT)。更离谱的是,有次我试图摘下厨房菜刀的保护套,结果套子早就拿下来了,直接徒手抓在刀刃上缝了好几针。

8. 一枚小小的胆结石引发了胰腺炎(Pancreatitis),导致我昏迷了整整两周,哪怕过了半年身体依然没能彻底恢复。

9. 自行车链条突然断了,结果我的腿也跟着摔断了。

10. 14岁练空手道踢80磅沙袋折断大拇趾,当年无法打夹板只吃了阿司匹林,如今70岁依然隐隐作痛,医生检查后表示骨头没长正,已经形成了终身关节炎。

11. 侧躺在地上陪刚出生的宝宝玩,手臂垫在身下,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肋骨就在手臂的挤压下当场折断,医生表示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

12. 今年四月我在粉刷车库门时,从两步高的小梯子上往后退踩空摔倒,看似毫无戏剧性的一摔却让我手臂和脚踝同时骨折,右肘哪怕做完康复训练也丧失了30%的屈伸度,右腿每天都在持续疼痛,人生轨迹彻底被改变。

13. 打保龄球弄断了一根手指,最后还得做手术固定。

14. 光脚踩到乐高积木,那种痛彻心扉的体验谁踩谁知道。

15. 参加校友圣诞合唱时没有开嗓,拼尽全力狂飙高音唱《哈利路亚大合唱》,第二天胸口感觉像塞了个棒球,由于毕业两年没系统练声,直接导致胸部结缔组织大面积发炎进了急诊。

16. 不小心被天花板吊扇打到脑袋,被紧急送往急诊室缝针。

17. 被棒球击中小腿虽然常见,但那颗球正好打在了切断下肢静脉回流的要害位置,引发了骨筋膜室综合征(compartment syndrome)。小腿不断肿胀,医生说再晚几小时就得截足,拖到次日早晨就得截肢,经历了三次手术和半年的物理治疗才保住腿,如今脚趾周围还残留着神经病变。

18. 一脚踢在哑铃上,直接把脚上的跖骨(metatarsal)踢成两截,剧痛难忍,整只脚肿大了一倍,好几个星期无法正常着地行走。

19. 拆普通瓦楞纸箱被边缘割伤,伤口感染导致大拇指严重肿胀,去急诊诊所排脓时,医生挤压脓包的痛感简直就像把大拇指放进老虎钳里拼命收紧。

20. 我大女儿被笔记本电脑充电线绊倒,脑袋撞到了床柱上,当天还照常去上学,回家后头痛剧烈,送急诊被确诊为脑震荡(concussion)。

21. 用一把毫无锋刃的黄油刀去刮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坚硬黄油,用力过猛导致刀片滑脱直接捅向另一只手,即便刀很钝依然削到了骨头,神经严重受损导致手指多年失去知觉,仅仅为了涂片吐司就换来了一场永久性的创伤。

22. 只是把多功能压力锅抬起来,结果导致五根肋骨脱位,哪怕复位后几个星期依然呼吸困难,最终患上了肋骨滑动综合征(slipping rib syndrome),被终身禁止提超过5磅的重物。

23. 一次猛烈的打喷嚏甚至可能直接导致视网膜脱离(retinal detachment)。

24. 在卫生间往垃圾桶扔东西没扔中,弯腰去捡时后脑勺猛烈撞在药柜边缘,造成了令人虚弱不堪的严重脑震荡。

25. 莫名其妙患上了吉兰-巴雷综合征(Guillain-Barré Syndrome),完全查不出任何诱因,双小腿像被注射了强效兴奋剂的腿抽筋一样日夜剧痛无力,借助助行器勉强只能走几十英尺。

26. 骑山地车在坡顶静止停车时失去平衡向左侧倾倒,脚卡在踏板上解脱不及,手腕卡进车把的刹车与变速器之间扭伤,休养了整整三个月;后来只是弯腰捡一个猫玩具,又导致腰椎间盘突出。

27. 坐旋转木马时被同伴的手指意外戳进眼睛,整整一天什么都看不见。

28. 弯腰去够滚到厨柜底下的土豆,结果导致椎间盘严重破裂。

29. 单脚站立提鞋,手指勾在鞋后跟的提环里,身体失去平衡本能地放下脚,手指却卡在提环里无法脱离,整个人摔倒的瞬间手指当场被别断。

30. 20多岁失业后借织毛衣消愁,连续狂织几天导致肩膀剧痛,拖了几周送急诊才发现右肩和上臂形成了巨大血栓(blood clot),原来自己先天第一肋骨畸形压迫了血管,最终手术切除第一肋骨并住进了重症监护室(ICU)两周。

31. 4岁时被枕头绊倒摔在上面,大腿股骨(femur)竟然当场骨折,直到5年后脊椎发生4处骨折才最终确诊为骨质疏松。

32. 一边在电话里付信用卡账单,一边在前门台阶上滑倒,脚踝所有的韧带和肌腱全部撕裂,通话录音里肯定完整记录了我当时的惨烈叫声。

33. 一碗热汤不小心洒在腿上,直接导致了严重的二度烫伤。

34. 睡梦中把后背扭伤,痛到只能悄悄抓起手机一路爬到客厅沙发,生怕吵醒卧室里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宝宝。

35. 小学时长时间弓着背进行标准化考试复习,肩膀和背部肌肉严重拉伤,不得不遵医嘱整天吊着手臂吊带去学校上课。

36. 手腕突发剧痛难忍送急诊,排查后才发现仅仅是因为手表表带系得稍微紧了一点,压迫引发了局部炎症。

37. 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皮肤小包,结果迅速蔓延成极其严重的全身荨麻疹(hives),到了急诊室把接诊医生也吓了一跳。

38. 装衣柜时站起身撞在挂衣杆上,以及撞在儿童游乐滑梯上,两次都造成了创伤性脑损伤(TBI),第二次脑损伤甚至让我像患了全身偏头痛一样性情暴躁了六个星期。

39. 9岁时仅仅因为上下楼梯就发生了4处脊柱骨折,由于患有儿童骨质疏松且没有表现出嚎啕大哭,在急诊室被医生误认为不痛而晾了整整10个小时。

40. 因发现夹克袖子里有一只蜘蛛受到惊吓猛然跳起,落地时摔折了脚踝,停工休养了一个多月,整件事既荒谬可笑又痛苦不堪。

41. 弯腰处理蔬菜猛一起身闪了腰;另一次慢跑直接引发了创伤性关节炎,脚踝落下了终身残疾。

42. 从烤面包机里往外拿烤得微脆的百吉饼,手指竟被坚硬的面包皮边缘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43. 拉开菠萝罐头时拉环用力过猛,铁盖回弹直接切进手掌深及骨头,缝了足足18针。

44. 40岁滑冰时冰刀卡进冰面的凹槽,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导致髋骨骨折。

45. 早晨醒来仅仅因为起身姿势不对导致颈椎间盘突出(herniated a disc),几个星期无法工作。

46. 狗狗的系留绳搭在脚面上,狗突然受惊飞奔,绳子在脚面造成了深达四分之一英寸的严重摩擦灼伤,痛了好几个月。

47. 在国庆节等待烟花时玩了一会儿飞盘,就引发了长达半年的严重手腕疼痛和持续的物理治疗。

48. 弯腰系鞋带时用脖子夹着老式电话听筒,此时猛打了一个喷嚏,别扭的姿势让肩膀骨头发生位移且肌肉强力痉挛,做了数月康复;而医务人员还见过因猫抓伤引发败血症(sepsis),最终四肢截肢在呼吸机上去世的惨痛病例。

49. 服用阿托伐他汀(atorvastatin)引发肌肉无力和关节酸痛,因动作姿势被迫代偿改变,相继弄伤了双肩、颈部和腰背,停药一年后双臂和肩部仍未能恢复原有的活动幅度和力量。

25. 父母当年灌输给孩子的哪些谎言,长大后才发现害人不浅?

1. “别人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这种说法本质上是在教孩子把霸凌与虐待行为合理化,误以为伤害是示爱的一种形式。再加上从小被强迫去拥抱那些让人感到不适的亲戚,个人的身体与心理界限在幼年就被彻底抹平了。

2. 我家大女儿读六年级时,后排男生老是踢她的椅子、拉扯她的书包来吸引注意力。我们明确告诉她:对方可能确实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但这绝不代表这种行为可以被接受,你完全不需要忍气吞声;先报告老师,如果老师不管,父母会出面替你撑腰。结果第二天校长就打来了电话。原来那个男生又在踢椅子,女儿转过身拿起水瓶,直接朝对方脸上滋了一脸水,就像平时我们在家里管教跳上料理台的猫一样。事后学校和家里都没有惩罚她。

3. “职业 A 肯定比职业 B 更好。”每个人的大脑结构和特质截然不同,冒着雨干体力活或许反而更契合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患者的思维模式;有人乐于整天面对电子表格,有人则更享受亲手刨木头。

4. “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你必须无条件原谅他们。”血缘关系绝不是任何人肆意贬低、操纵、虐待或伤害你的通行证。盲目灌输“家庭永远排在第一位”,只会让孩子成年后在设立人际界限时背负深重的内疚感,甚至不得不继续忍受那些若非亲戚早就彻底断交的烂人。

5. 我哥哥至今还在为此付出代价。11年前我们曾签署过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他却在利益面前彻底坑了我一把,并且这11年来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过错毁掉了兄弟关系。有血缘不代表我有义务任由他把我当成擦脚垫踩,他直到今天依然没能学会这个教训。

6. 我今年42岁,目前依然在为童年遭受的亲情创伤接受心理治疗。血液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含有铁和微量元素的生理液体,跟无底线的包容与原谅毫无瓜葛。

7. 我朋友的父亲曾有极度严重的暴力倾向,对妻儿非打即骂。等他年事已高、折腾不动时,亲戚们却纷纷跑来劝我朋友“该放下了,毕竟是一家人,原谅他吧”。可那位父亲从未正式道过歉,更没承认过当年的恶行;他只是老到没有体力继续施暴了。这群亲友无非是任由暴行在眼皮底下发生多年的纵容者和懦夫。

8. 我们一家正准备尽快搬家,主要原因也是亲情绑架。某些亲戚迷上宗教后开始四处排挤我们,这正好给孩子们上了一堂现实课:血缘绝不是肆意伤害家人的免罪金牌。

9. “只要不去理会霸凌者,他们觉得没趣自然就走开了。”这纯粹是误人子弟的空话。除非大人与你私交极深,否则多数成年人根本不想惹麻烦介入。我当年的破局方法是专门挑出一个相对瘦弱的霸凌者狠狠吓破其胆量,同时不断向块头更大的施暴者发起挑战;即便每次都打输,但频发的冲突终究逼得校方不得不出面干预。这显然不是万全之策,却是孩子在成年人的建议彻底失效时唯一能想出的自卫手段。

10. 宣称婚前禁欲(abstinence)是唯一的正确出路,彻底剥夺孩子接受正规科学性教育的机会,最终只会给成年后的身心健康埋下无尽隐患。

11. “只要努力、考出好成绩,想做什么都能实现。”到了七八岁之后,家长就该在鼓励的同时引入现实考量。如果对一个患有癫痫(epilepsy)的14岁孩子打包票说他将来一定能当飞行员,这不是给予支持,而是在灌输脱离现实的妄念。

12. “地狱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不遵从那个看不见的大人物定下的严苛规则,即便他爱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扔进火海焚烧。”利用宗教惩罚的恐惧来规训小孩,会留下长久的心理阴影。

13. 小时候养的宠物兔死掉了,父亲骗我说兔子从公寓里逃跑了。我心急如焚地在社区里到处搜寻,一些同龄人帮忙寻找,另一些孩子却借机嘲笑我,最终我还为此与霸凌者大打出手。父亲撒谎本意是想保护我8岁的心灵,结果却给我留下了伴随一生的信任障碍。

14. 面对明显体重超标的孩子,家长却一味安慰“你一点都不胖,挺好的”。这种逃避现实的盲目安抚,直接导致我成年后落下了终身无法摆脱的进食障碍。

15. “别人针对你,纯粹是因为嫉妒你。”在中学任教时能看得很清楚,有些孩子纯粹就是性格恶劣、举止讨厌,其他同学疏远他们跟嫉妒毫无关联。这种盲目开脱的说辞只会让孩子误以为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彻底丧失自我反省与纠错的能力。

16. “你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绝大多数人终究只是竭尽所能的普通人。让孩子体会到爱与独特性固然重要,但也必须让他们认清自身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位置,否则未来要么在压力下彻底崩溃,要么演变成自命不凡、难以相处的巨婴。

17. “等下周这个玩具打折了,我们再来买。”结果那个承诺的下周永远不会到来。

18. “大人的判断永远是最明智的。”这会让孩子把权威身份与真知灼见混为一谈,成年后需要耗费数年时间才能重新建立起对自我判断的信任。

19. “你哥哥很多年前去伦敦经商创业了。”事实上是因为同性恋身份被父母逐出家门,那是当年年轻同性恋者为数不多的容身之所;直到哥哥病逝前夕,双方才勉强恢复了微弱的联络。父母深重的负罪感最终演变成了对我令人窒息的过度控制,即便我二十多岁仍被视作无知幼儿,稍有独立搬离的想法就会招来极端的道德绑架,让全家陷入精神内耗。

20. “即便长辈无理取闹或出言嘲弄,你也必须无条件尊重长辈。”盲目的尊老观念成了长辈肆无忌惮践踏晚辈尊严的挡箭牌。

21. 在局势极其严峻时轻浮地许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丈夫因患白血病(leukemia)去世时,如实向孩子们传达充满未知的残酷真相虽然痛苦,但事实证明,那些被虚假安慰蒙骗、事后看穿谎言的孩子,遭受的心理崩塌远比直面真实更为剧烈。

22. 把孩子符合生理年龄的童真举动粗暴斥责为“自私、不成熟、博眼球”,只为把孩子规训成顺从听话、不哭不闹的省心道具。与之相伴的另一句谎言是“你是哥哥姐姐,必须照顾弟妹”,本质上是家长把本该自己承担的抚育责任强行转嫁给了未成年的大孩子。

23. “打在你身上,痛在爸妈心里。”这种虚伪的说辞除了加剧孩子的内疚感与心理扭曲外,没有任何正面意义。

24. 圣诞老人以及书架上的小精灵(Elf on the Shelf)不仅让孩子习惯父母以取乐为目的的谎言,更在无形中将“日常生活时刻受到全方位监控”的荒谬感正常化。

25. 母亲生前一辈子隐瞒真实年龄。如今她离世后,面对医生追问她确诊乳腺癌或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时的准确岁数,作为子女完全无法作答,直接阻碍了家族遗传病史的排查。

26. 为了追求一眼望得到头的“稳定职业”而粗暴打压孩子的理想。即便追寻热爱伴随着一定风险,也理应给予孩子探索激情的尝试空间。

27. 母亲为了掩盖家庭内部的严重虐待行为,联同兄长在亲族面前将我塑造成满嘴谎言、被惯坏的忤逆分子,彻底剥夺我的发声权利,将我作为掩盖恶行的家庭替罪羊。等步入职场后,我发现某些恶劣的团队操纵手段与这种家庭霸凌如出一辙。

28.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你不会失败。”这无法带来安全感,反而会给孩子植入深入骨髓的焦虑,以及面对任何挫折时病态的心理抵触。

29. 德语里有句谚语叫“智者让步(Der Klügere gibt nach)”。如果每一次讲道理、有智慧的人都选择退让妥协,这个世界最终只会被蠢人彻底接管。

30. “开车时开阅读灯是违法的。”我拿到驾照后独自开了一年多车,甚至在夜间摸黑找东西时险些撞车,仅仅是因为从小深信车内开灯会被交警逮捕。

31. 企图通过隐瞒领养事实来粉饰太平。这种自欺欺人的遮掩,一旦在成年后意外被揭穿,往往会直接导致当事人精神世界与自我认同的彻底坍塌。

32. “雷声特别响的时候叫‘砰砰’。”童年时把这种家庭自创的糊弄话拿到外界分享,引来全场的哄堂大笑,那种难堪至极的心理烙印多年都无法磨灭。

33. “黑人非常危险,他们满脑子都想报复奴隶制,一旦有机会就会杀人越货。”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我都对特定族群怀有病态的恐惧,直到真正走向社会与人接触,才发现大家都是过着普通生活的寻常人。

34. “性仅仅是为了繁衍后代,男人享受其中,女人只需要默默咬牙忍受痛苦。”这种扭曲的灌输让女性把痛苦且糟糕的体验视为理所当然,甚至丧失了界定自愿与被侵害的能力。直到多年后我才幡然醒悟,自己13岁那年被一名23岁成年男性下药侵犯的本质是强奸;可当时我甚至以为两性接触本就该如此痛苦,又生怕被扣上“不检点”的恶名而不敢出声,导致同样的侵害在青春期乃至二十多岁时反复上演。

35. “你是个天下第一帅的小伙子。”无视现实的虚妄吹捧只会让人脱离社会。如果不想沦为群体孤独症候群里的牺牲品,就必须清醒地直面现实:去洗澡、去健身、改掉恶习,去培养一项真正拿得出手的健康爱好。

26. 什么才是真正内心笃定、不拧巴的男子气概(masculinity)?

1. 当一个男人面对可能被外界视作“偏女性化”或“像同性恋”的事物时,内心完全不会感到被冒犯或受到威胁。比如在国外随手买了一把深蓝色的雨伞,撑开收拢后才发现伞面印满了爱心、鲜花和花体字,也照样若无其事地打着出门;或者像硬汉摔跤手 Stone Cold Steve Austin 那样大方表示自己很喜欢喝大都会鸡尾酒;亦或坦然从罐子里捞出一根粗泡菜吸掉汁水,毫不担心旁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2. 穿着粉红色衣服,每天雷打不动地和女儿一起开过家家茶话会;或者因为女儿喜欢凯蒂猫,就大大方方穿着凯蒂猫的 T 恤出门。这不仅是称职的父亲,更是内心极度从容的体现。

3. 《指环王》里的阿拉贡(Aragorn)是极具代表性的典范。他兼具绝对的勇武与极致的温柔,会在濒死的朋友耳边许下誓言,也能毫无顾忌地亲吻同伴的额头、坦然落泪。虽然有人觉得阿拉贡完美得有些不切实际、更接近神话形象,山姆或博罗米尔或许在人性挣扎上更接地气,但阿拉贡依然展现了一种不依赖暴戾和粗鲁的真正王者风范。

4. 耐心、爱与温文尔雅。真正的力量与暴力或寻衅滋事毫无关系。不过也有人调侃,这套标准听起来简直是在形容自己的祖母,而老太太显然算不上通常意义上的男子气概(masculinity)。

5. 能对自己的情绪调节(比如愤怒、暴躁、委屈或羞耻)负起全部责任,而不是把负面情绪向外投射到伴侣或他人身上,更不会靠甩锅和找借口来掩饰内心的失控。

6. 当着一群哥们的面,也能毫不别扭地夸赞别人或自然流露对朋友的爱意。能真诚赞美另一个男性的外貌或魅力,而完全不用神经兮兮地担心这会动摇自己的性取向。

7. 真正的笃定在于从不觉得需要向身边的所有人大声证明自己到底有多“男人”。如果你想搞懂什么是健康的心态,不妨去看看男性圈(manosphere)里那些成天鼓吹优越感的人,盯得越久越好,然后把他们的言行举止彻底倒过来,就是正确答案。所谓的阿尔法男(alpha male)人设是最虚伪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演。

8. 对自我足够坦然,完全不觉得让人知道自己的软肋有何难堪:在送别去世的爱犬时痛哭;在女儿的婚礼上与她共舞时潸然泪下;对不同性别的朋友都能坦然说出“我爱你”;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喜欢看浪漫喜剧、爱听情歌;甚至坦白觉得某个男人很有吸引力。不装腔作势,真实地做自己。

9. 《杀死一只知更鸟》里的阿提克斯·芬奇(Atticus Finch)。他沉静、克制、坚守道德底线,无需诉诸粗鄙的武力便展现出令人信服的尊严。

10. 出门办个普通的日常差事,不需要随身带一把“提供情绪价值的安全感手枪”来撑腰。

11. 在伴侣面前保持情感上的敞开与共情,在公众场合帮去洗手间的妻子拿粉红色手提包时,神情自若,毫无局促或尴尬感。

12. 高中时为了多接触喜欢的女生,主动报名去学芭蕾。当时那些打橄榄球、练摔跤的哥们儿、父亲和叔叔们都觉得这人肯定“变弯了”。但事实是,别的小伙子在泥地里和满身大汗的男生肉搏滚成一团,而舞蹈教室里全是身穿紧身衣、身体柔韧灵动的年轻姑娘。后来虽没和那女孩成眷属,但凭借芭蕾拿到了舞蹈奖学金、念完两个学位,成了职业舞者周游世界。如今年近五十,每天靠身体律动就能轻松舒适地赚钱,工作宛如玩耍;反观当年那些嘲笑他的高中死党,好几位早已严重肥胖、每天吃药维生。

13. 根本不去焦虑所谓的男子气概,甚至脑子里压根没有这个概念。“我本身就是个男人,所以我所做的一切,按定义来说就是具有男性特质的”,包括细心照顾孩子、爱护宠物以及表达爱意。

14. 罗杰斯先生(Mr Rogers)是极致的典范。他温柔、充满关怀,但为了坚守道德底线与良善,哪怕面临职业生涯受损的风险也绝不退让半步。同样被提起的还有《星际迷航》里的皮卡德舰长(Jean-Luc Picard)以及擎天柱(Optimus Prime)。

15. 能够发自内心地欣赏处于领导地位的优秀女性,彼此之间保持健康独立的人格,而不是患得患失的相互依赖。

16. 敢于把婴儿背带牢牢绑在自己的胸前,坦荡地带孩子出门逛街;或者放任女儿、孙女和侄女在自己脸上胡乱涂口红化妆,还能跟着她们一起开怀大笑。

17. 善良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前终极格斗冠军赛(UFC)冠军查尔斯·奥利维拉(Charles Oliveira)在格斗界备受爱戴,不仅因为他惊人的格斗技巧,更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谦逊与善良。底特律雄狮队主教练丹·坎贝尔(Dan Campbell)也凭借这种铁血与温情并存的特质赢得了极高尊重。

18. 大方帮妻子或伴侣购买卫生巾等女性生理用品,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或有损男子气概的事。

19. 偶尔穿着裙子去学校上课,仅仅是因为女性朋友觉得这副打扮特别搞笑、能瞬间改善她低落的心情,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异性恋,却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20. 对自己的身体和职业感到坦荡。别人试图让你感到“不够男人”,往往是因为他们恰好戳中了你内心的自卑点。如果你自己生活充实快乐,哪怕去当男护士,又何必在意外界风言风语?那些靠救济金过活、偶尔打一天零工的闲言碎语者,绝不会因为成天把“纯爷们”挂在嘴边就真的更有男子气概。

27. 为什么有些人的静脉(veins)透过皮肤格外清晰可见?

1. 血管显露受多种因素影响。肤色白皙显然是个优势,脂肪率(fat %)低也有利于静脉(veins)显现,水分摄入不足同样有影响。除此以外主要因人而异,比如高压(high pressure)也会让血管显得更加明显。

2. 实际上水分充足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脱水(Dehydration)才会让皮肤变薄、静脉显得更加明显。男演员在拍摄赤膊戏份前,往往会被要求对自己进行极度严苛的脱水,好让肌肉线条看起来干瘪分明、血管更爆出。

3. 我就是肤色浅、体脂低而且对气压(barometric pressure)有反应的人,去抽血时护士看见我都像看见了“梦中情臂”。但遇到低气压风暴天气简直是遭了大罪,血管不仅会隐隐作痛,甚至还会透出一层淡淡的绿色。

4. 这取决于体脂率(body fat percentage)、血管显露度(vascularity)、肤色以及皮肤弹性(skin elasticity)。有些人不仅体脂偏低,如果平时坚持锻炼,血管还会变得更加粗大、显眼;而体脂高的人就很难透过皮肤看清血管。这也是为什么老年人的血管通常更容易看清楚,因为随着年龄增长,皮肤会逐渐变薄。

5. 人的皮肤并不是完全不透光的,尤其是在皮下脂肪更薄的部位,以及体内黑色素(melanin)较少的人身上。皮下各处分布着粗细不一的血管,只要静脉足够粗大,并且刚好处于皮肤足够薄的区域,它们就能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28. 对方一开口就让人好感全无:哪些离谱言论会让你瞬间对一个人丧失尊重?

1. 坚信疫苗会导致自闭症。一旦有人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我就知道彼此连讨论问题的基本事实基础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更何况,疫苗带来的明明是活下来的人类。对各种反疫苗者(anti-vaxxers)也是同理。

2. 觉得“抑郁症纯粹就是因为人懒”,仿佛心理健康状况只是一项个人能力不足的技能缺陷。我曾遭遇枪击险些丧命,在家人身边康复期间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闪回、恐慌发作以及重度抑郁折磨;结果继父当着我的面晃着手指说“我根本不信什么抑郁症”,还因为我吓得不敢去街区散步,就把我经历的一切痛苦贬低为性格缺陷。那些张口闭口“只要努力熬过去就行”,或者把抑郁症轻飘飘定性为“活在过去”“自怨自艾”的人,根本不懂有时候光是挣扎着爬出被窝就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战斗。

3. 完全不尊重动物的人。这甚至涵盖了无脊椎动物和蜘蛛;除了蜱虫和蚊子这种会带来实质伤害的害虫,其他无辜的生命都不该被肆意践踏。

4. 极度贬低教育价值的人。前任曾当面嘲讽自己的堂表亲去念大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会因为别人读书深造而冷嘲热讽,当场就亮起了红灯。

5. 坚信只要牺牲另一个群体的安全与做人尊严,就能换取自身利益与安全;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他们还会理直气壮地强求别人也一同参与这种牺牲。

6. 遇到任何问题都回答“我问了某某人工智能(AI)平台,它是这么说的”。如果一个人事事都以此为论据,那就根本无法进行真正的交流,因为他对正在聊的话题本质大概率一无所知。

7. 狂热支持特朗普(Trump),或者陷入“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盲从之中;一旦对方进入这种狂热崇拜的思维模式,就完全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

8. 声称“霸凌能够磨炼孩子性格、锻炼人”的荒唐言论。

9. 固执地认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出错。这种毫无反省能力的盲目自信,往往也是智商低下的明显信号。

10. 任何非黑即白、毫无转圜余地的极端观点。真实的生活本就是一片复杂的灰色地带,只能接受绝对黑白的人,思维往往极度封闭狭隘。

11. 任何把女性贬低为劣于男性的性别歧视言论。

12. 认为只要打着“诚实”“心直口快”的旗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别人恶毒刻薄。想要表达真相,完全不需要非得表现得像个混蛋。

13. 觉得出轨无所谓,或者习惯把别人当成随手丢弃的一次性耗材。这种把人不当人的态度会让人瞬间反胃。

14. 轻飘飘地说“我对政治完全不在乎”。面对现实生活中发生的种种动荡与变革,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15. 保守派满口宣称自己“支持生命(pro-life)”(反对堕胎),或者在严肃讨论客观现实时,把个人“信仰”搬出来当作辩论依据。

16. 整天对政府政策抱怨连连、牢骚满腹,但真到了需要行使公民权利时,却又坚决拒绝去投票。

17. 嘴上口口声声标榜自己多么善良宽厚,私底下却全是在公众面前苦心维系的虚伪人设。

18. 各种形式的同性恋恐惧症(homophobia)。

19. 催生言论:“每个人都必须生孩子,尤其是女人,天生就该当母亲。”听到这种指手画脚的规训,只想叫对方走开。

20. 那些宁愿牺牲弱势群体生命也不愿配合较长时间封锁的人,以及打着各种虚假幌子去控制他人生活的极端传教者或反堕胎者。

21. 坚信人类从未登上过月球的荒谬阴谋论。

22. 政治上的“两面一样烂,左右两派没区别”。这种论调往往来自那些享有特权、政策无论怎么变都伤不到自己的人,或者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左右翼理念的人;听到这句话,我只会默默点头并迅速抽身离场。

23. 恶毒地宣称“遭遇性侵的孩子如果童年时没有站出来揭发,成年后就不配也不该再寻求正义,错过了窗口期就只能自认倒霉”。

24. 坚信以种族、性别或宗教为根基的天然等级制度(natural hierarchy),甚至自居为神选精英的优越感狂热。

25. 硬性绑架别人的“不表态就是站队”。世界无比庞大,每个人所处的具体生活环境和认知截然不同;如果一个人正深陷自己的具体生存危机之中,完全有权利不对千里之外的另一件事发表立场。

26. 抱持“只要他们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的道德观。曾有女性在想背叛男友出轨时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这种自欺欺人暴露出的是良知的彻底缺失。

27. 崇拜安德鲁·泰特(Andrew Tate),或者像对待卫生纸一样毫无节制地滥用人工智能。

28. 觉得抗议示威无可厚非,前提是“绝对不能影响到我开车通勤上班”。

29. 毫无公德心、理所当然地随地乱扔垃圾。

30. 高呼“哈马斯(Hamas)万岁”。把恐怖分子奉为英雄并进行美化,根本不值得任何尊重。

31. 宣称“我其实不信教,我只是和耶稣有私密的情感连接”。

32. 张口闭口“想想孩子们吧”。这类话往往是兜售偏见的暗号与情绪绑架,利用人们本能的护童心理,把某种看不惯的社会现象歪曲成对儿童的伤害;比如借保护儿童之名推行针对跨性别者的禁令,最终导致任何外表不够女性化的普通女性在进女洗手间时都被无端攻讦。

33. 坚信地平说,或者坚信恐龙和人类曾在地球上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34. 针对任何群体的盲目偏见与性别歧视。无论是黑人跨性别同性恋还是白人顺性别直男,只要因为他人无法选择的先天特质就搞群体标签化,都是极其愚蠢的行径。

35. 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盲信阴谋论、超自然现象或伪科学(pseudo-science)。

36. 动辄宣称自己“自测诊断(self-diagnosed)”患有某种精神或心理疾病。

37. 相信宗教教条胜过相信客观科学证据的人。

38. 认为所有人每天都必须有一个坚定的政治立场。如果一个人的整个生活都被政治完全绑架、事事都要上纲上线,同样令人敬而远之。

39. 比起某个具体观点,更让人失望的是持论者的冥顽不灵。观点受个人经历局限在所难免,但如果确凿的新信息已经摆在眼前、原本可以纠正认知,当事人却为了面子或偏执坚决抗拒学习和改变,尊重便荡然无存。

29. 每晚 1000 美元与 3000 美元的酒店,体验究竟差在哪里?

1. 曾在新加坡莱佛士酒店(Raffles Hotel)入住鲁德亚德·吉卜林套房,如今这间房每晚大约要 2000 美元。房间俯瞰着私人花园,摆满了吉卜林的画作、书籍和纪念品。入住期间配备了一名专属贴身管家(personal valet),包办从打包和拆卸行李、在私人阳台上呈递早餐、准备下午茶,到为正装晚宴熨烫礼服的一切杂务;同时还有专属礼宾(private concierge)随时待命,安排交通、餐厅预订以及航班值机,甚至安排了新加坡夜间野生动物园的特别导览。房间固然漂亮,但多花出来的溢价买到的其实是细致入微的个人定制服务。

2. 在拉斯维加斯的一间高端套房里,吧台上甚至装了一个呼叫按钮,只要轻轻一按,就会有一位调酒师立刻从一扇暗门后面走出来现场调酒。

3. 在伦敦、马尔代夫、肯尼亚马拉和东京等世界各地的五星级乃至六星级酒店住过后,最直观的体会是每晚数千美元的酒店硬件基础更好——更精致的装潢与家具、更优质的餐饮与床品,甚至配有专属门铃、情调灯光与真火壁炉。但 1000 美元与 3000 美元之间真正的分水岭在于服务,顶奢酒店多出来的差价,本质上是在为人性化响应买单。

4. 核心区别在于排他性的特权门槛。每晚 3000 美元的酒店通常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连前台大堂都无法轻易穿行。比如在迈阿密的 1 South Beach 酒店,顶楼酒吧必须凭房卡才能进入,楼下经常有各路网红和闲逛的人试图搭讪住客,只为求人带他们上去打卡。这种高额门槛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为纯粹的私密性与人群筛选付费。

5.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每晚在酒店花掉 1000 美元甚至 3000 美元根本不可想象。更可怕的是,这类昂贵酒店里的所有基础附加消费都会水涨船高,稍不留神各种不起眼的额外支出就会让总账单大幅超出最初的预期。

6. 巴黎乔治五世酒店(Four Seasons Hotel George V)曾因为场地重复预订,将一个商务团队临时安置到当时空置的顶层套房(penthouse suite)。这间套房每晚价格约 5000 欧元,水龙头全部镀金,床铺和衣柜大得惊人,电视随处可见。但实地体验下来,褪去这些光环后它终究只是一间带床和浴室的房间,所谓天价主要是在为无可替代的身份感与极度专属的服务买单。

7. 去年夏天去缅因州参加侄女的婚礼,当地一晚酒店竟然要 800 美元。当时真觉得还不如直接给侄女开一张 5000 美元的红包支票,自己甚至还能倒省下一大笔钱。

8. 很多时候差价完全取决于地理位置与供需时机。在纽约曼哈顿,碰上碧昂丝演唱会或大型峰会,一间普通房间就能被炒到 1000 甚至 3000 美元,200 美元的廉价旅馆甚至有臭虫隐患;但在淡季的泰国,1000 美元就能住进宛如皇宫般的顶级度假村,3000 美元则能拿下配备私人泳池与管家服务(butler service)的豪华独栋套房,或是顶级的全包制(all-inclusive)度假体验。

9. 只有在旅途中打算把大把时间都花在房间里时,每晚 3000 美元以上的房间才真正有意义。在法国香槟区的皇家香槟酒店(Royal Champagne Hotel),酒店不仅提供了像理想家园般的居住空间,服务更是细致入微:工作人员提前通过客人的公开社交账号得知是结婚纪念日旅行,在套房各处都摆上了精心装裱的婚礼照片;每天提供手工饼干和巧克力,并且通过观察客人的饮食习惯,发现客人偏爱柠檬饼干和焦糖夹心巧克力后,后续便只补充这两种口味。

10. 800 至 1000 美元的价位通常能在核心地段换来一套品质过硬的高层客房(例如时代广场周边的索菲特酒店),空间宽敞且居住体验明显优于普通连锁酒店;而一旦价格攀升到 2000 至 3000 美元,酒店就会开始提供极度特化的配置。例如纽约哈德逊园区的 Equinox Hotel 设有高科技“睡眠实验室”客房,配备能调节温度与内置闹钟的智能床,淋浴间里甚至自带蒸汽桑拿。

11. 某些评级达到五钻(five diamond)水准的顶级度假村,核心体验在于完全不需要客人动脑动手。入住时工作人员会主动帮忙将衣物分门别类整理进步入式衣帽间,墙面没有任何普通酒店常见的掉漆瑕疵,任何个性化需求都能在几分钟内得到响应,甚至还会赠送庆祝餐点。普通酒店只是一个过夜睡觉的地方,而这类高端酒店本身就是旅行的核心体验。

12. 在欧洲连续体验 400 欧元、1500 欧元、2000 欧元与 3000 欧元的酒店后,层级差异尤为明显。每晚 3000 欧元的奢华酒店(如 Maybourne Riviera)中,所有员工都能随时准确叫出客人的名字,服务人员每天进出房间整理五六次,礼宾(concierge)无所不能,但在客人不需要时又如同隐形般不作打扰;相比之下,1500 到 2000 欧元的酒店通常只是视野开阔、附赠一瓶高档香槟的标准高级房,而 400 欧元的房间就纯粹只是普通住宿。

13. 在瑞吉酒店(St Regis)的体验显示,美国境内的差价主要体现在房间面积与专属设施上,低等级房型往往不享受管家服务;而在美国以外,地域带来的体验天差地别——在埃及,每晚 1000 美元能住进紧邻政要住所、占地 2500 平方英尺且受特勤安保覆盖的独栋别墅;但在罗马瑞吉酒店,1000 美元甚至连最基础的房型都订不到。

14. 宁愿住 300 美元的房间再去吃一顿 1200 美元的大餐,也不愿在酒店房费上花 1000 美元以上。除非手头拥有花不完的闲钱、根本不在意开销,否则普通人很难理解 1000 美元和 3000 美元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

15. 像安缦(Aman)这类叫价 3000 美元的顶奢品牌,高昂的定价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把普通人挡在门外,用价格壁垒筛选掉闲杂人等,换取绝对的清静与私密。

16. 从性价比来看,每晚 3000 美元显得极其荒谬。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月租 10 万美元左右(约合每晚 3000 美元)已经足够租下一栋拥有 10 间卧室的整栋顶级独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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