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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人物与问答

33 分钟阅读127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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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纪录片《MUSK》奥斯卡导演 Alex Gibney 今日开展问答

1. 针对想向奥斯卡获奖纪录片导演 Alex Gibney 提问的读者,这位活动组织者开场说明:我组织了这场与 Alex Gibney 的问答(AMA/Q&A)活动,他曾执导《Going Clear: Scientology & the Prison of Belief》《Enron: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Taxi to the Dark Side》和《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等多部作品,其新纪录片《Musk》在威尼斯首映后广受好评,并于本周起在影院上映。问答目前正在 r/movies 板块进行,他会在今天美东时间(ET)下午 2 点后回来回答问题,建议大家提前前往那边提问,请把问题发在那个帖子里而不是这里。我还附上了他的身份验证照片、新片预告片以及剧情简介:《MUSK》是 Gibney 对权力腐化影响的最新探索,通过细致的研究与报道重塑了大众对科技巨头 Elon Musk 的认知,揭示这位所谓的“远见天才”不过是 21 世纪借尸还魂的骗子;影片用 Musk 自己的话证明,就连他最受吹捧的成就也充斥着幻象与误导,他精心打造的媒体形象背后隐藏着由厌女症、毒品和无休止的权力欲所驱动的黑暗面,这不仅是对一个嗜权狂妄自大者内心的深度剖析,更是一记警钟。

2. 关于为何本帖下方没有开放提问,版务自动机器人在评论区给出说明:本帖仅是指向另一个子版块(subreddit)的跨板块链接,真正的问答活动在目标板块举行,因此本帖的评论功能已被关闭,有疑问的读者需点击正文中的链接前往主办板块提问。

2. 我是市政高尔夫球场的球车饮品女郎,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1. 这位在市政高尔夫球场(municipal golf course)开了约4个月球车卖水、自称不玩OnlyFans且这份工作就跟普通餐厅服务员差不多的18岁大一女生,被网友调侃是不是对每一位服务的男客都心动。她反讽着顺势回答,百分之一千万是这样。

2. 有人问是否遇到过动手动脚或极其恶心的行为。她回忆了一次非常可怕的经历:有个烂醉如泥的男客人趁她弯腰拿啤酒时贴到她身后,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嘴里还直说已经等不及想和她上床;虽然对方最终放开了她,但这名男子随后被球场永久禁入。除此之外没有遇到过太恶劣的越界,偶尔会有客人在接饮料时试图拉她的手,但仅此而已。

3. 面对中年球友对同龄男性群体恶劣言行的致歉,她表示其实绝大多数男客人并不会极其古怪,很多人确实会撩她,她并不介意,甚至觉得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只有当客人动手试图触碰她、或者言语极其恶心时才算越界,而那种极端情况大概只占球客的9%左右。

4. 关于小费水平与各种经历,她透露小费非常丰厚,因为球场经常办赛事活动,而在高尔夫文化里不给小费是很跌份的事,所以客人们基本每次都给;她自己也经常推销追加商品,客人买得越多小费就越多,平均一天能赚500美元左右,最高记录曾一天赚了1300美元。

5. 有人开玩笑向她点一罐百威啤酒和一份火腿奶酪三明治。她调侃着配合回应,没问题,只要是你点的都照办。

6. 被问到有多频繁被客人搭讪搭话,她直言每天都会遇到。

7. 有读者打听球车上有没有不推荐购买的食物、下午两点后的热狗三明治是否还新鲜、哪种性价比最高以及能否讲价。她解释店里其实没有什么需要避雷的,后厨很棒,食物做得很用心;但毕竟是在高尔夫球场,所有东西定价本来就偏高,谈不上什么性价比,而且一律不能讲价,唯一的例外是如果有人不想买瓶装饮料而要饮料枪打出来的现接饮料,她会免费赠送。

8. 有人问她迄今为止收到过最诡异的提议是什么。她回忆说,有次正和一个男客人极其正常地聊着汽车话题,对方突然冷不防地提出愿意付钱让她穿比基尼去帮他洗车。

9. 关于做完这份工作后的长远打算,她表示自己大概会在大学四年里一直做这份工,毕业后再去读法学院。

10. 有人直接问那些上了年纪的球友到底有没有机会跟她约会。她干脆地回绝说完全没有,自己眼下本来就不想谈恋爱,而且跟他们约会也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11. 问及一罐百威淡啤(Bud Light)卖多少钱,她笑着回复说要8美元。

12. 针对在球场开罐卖酒为什么理应拿高额小费的质疑,她解释自己在球场拿的底薪低于法定最低工资,绝大多数打球的人也清楚这一点,加之常态化的小费文化,打高尔夫的群体又多是有闲钱挥霍的白人富哥,花10美元买罐啤酒本身就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其他球友也补充指出,打球往往是四人同行,彼此之间有暗中较劲的面子文化,给小费往往成了暗戳戳炫耀大方和争面子的工具,甚至是为了在女生面前争夺好感。

13. 有人好奇客人们打高尔夫时会不会吸毒嗑药。虽然她自己没注意到但表示发生也不奇怪,而多名打球多年的网友纷纷跟帖证实这百分之百是真的,很多人打球时必带大麻笔甚至沿途抽大麻。

14. 被问到自己球技如何、有没有球员向她讨教建议,她表示自己对高尔夫一窍不通,连球杆都没摸过;偶尔确实有客人问她打球的建议,而当她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时,对方就会趁机主动提出要教她打球。

15. 有人问如果余生只能听一位音乐人的歌会选谁,她表示绝对会选SZA。

16. 面对球车女郎(cart girl)是否把饮料车撞翻、淹进池塘或撞树的提问,她表示自己入职4个月还没遇到过,同组的其他女生都干了好多年,作为最新来的一个,如果有人真把车开翻了那肯定也是她自己。

17. 关于用工身份究竟是正规雇员还是独立合同工,她答复说自己不太懂这些分类,但应该就是普通正式员工,入职时走的都是标准招聘流程,没有签过任何奇怪的非正式协议。

18. 有人问她会不会为了多拿小费而故意表现出调情媚态。她坦白说,如果客人撩她,她会礼貌性地轻度撩回去;但如果看出对方很可能会得寸进尺,她就不会配合调情,而是想办法转移话题。

19. 被问到未满21岁在美国为何被允许合法售酒,她说明只要不满21岁自己不喝酒就可以合法端酒售酒,不过店里其他不到21岁的同事私底下确实也会喝酒。

20. 有人询问她在维持外貌容貌上花费多少。她回答自己会在头发上花很多钱,但平时基本只刷睫毛膏,对化妆并没有太大兴趣。

3. 我患有缄默症(mutism),有问必答

1. 有人问起连着几天不说话会不会影响心情、长时间的沉默是否会让人抑郁。当事人结合开场自述谈到,自己是一名26岁的男性,患有神经科医生诊断的缄默症(mutism),发作时完全无法开口,有时持续数小时,有时长达数天,发帖时已经整整4天没说过话,哪怕对家人朋友也是如此。他回答说这种情况确实非常难熬,尤其因为无法用伴侣需要的方式去安慰对方而感到自责;由于屏幕上的文字无法给予同等的抚慰,他觉得自己没能尽到提供情绪支持的责任,甚至感到「不像个男人」。他大部分时间都觉得被困在自己的脑海里,因无法表达情绪而心力交瘁,这种状态无疑极其令人感到孤立。

2. 针对有人质疑这是否属于可以选择何时开口的「选择性缄默症(selective mutism)」,当事人明确表示这根本不是一种选择,而像是一种身体上的阻碍,让他突然记不起该如何大声把词句组织出来;即便在紧急情况下,明明开口会容易得多,他也完全发不出声音。其他网友在讨论中也补充指出,选择性缄默症并不代表当事人有得选,只是指这种不由自主的失语并非持续存在,而是会被特定诱因触发。

3. 被问到处于非言语状态又必须与陌生人交流时该怎么办,比如问路或点午餐,当事人回答说自己的手机里装有文字转语音应用,不过平时通常是直接把想说的话打在手机上递给对方看,以便让别人明白诉求。此外,经常去光顾固定的场所对这种日常沟通也有很大帮助。

4. 有人询问是否有触发失语的开关,以及无法说话时是否会使用手语。当事人表示自己的诱因有几个,最主要是感官过载或焦虑导致的过度刺激;目前不熟悉的男性以及社交焦虑也是诱因,因此他正在尝试更换抗焦虑药物,但必须先停掉旧药,导致近期情况有些恶化。在沟通方式上,他目前结合使用麦卡顿符号(makaton)与英国手语(BSL),并且正在学习更高级的英国手语来提升表达能力。

5. 被问到在惊慌时平复心情是否会让开口变得容易一些、焦虑是否会加重失语,当事人回答说自己确实能从恐慌中冷静下来,但身体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允许他说话。很多时候这种焦虑状态无法自主控制,他甚至怀疑这是大脑为了自我调节而强行切断了语言功能,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有时也会带来过度刺激;焦虑固然会加重病情,但他并不一定非得处于焦虑状态才会失语,疲惫或身体不适时同样会发作。

6. 有人好奇他童年时是否能说话,以及这是否是一朝一夕突然发生的。当事人回答说自己小时候其实话非常多,这一病症始于成年早期他开始出现癫痫发作(seizures)的时候。起初只是在癫痫发作后的一段时间里无法说话,但后来逐渐变成有些早晨一醒来就失语,再往后便开始受到焦虑和感官过载的诱发。

7. 针对究竟是什么机制阻止了开口、是否与孤独症有关的提问,当事人回答说自己并不完全确定背后的原因,可能与自己的孤独症(autism)有关,也可能单纯是严重的社交焦虑,在过度刺激或极度焦虑时确实会明显加剧。

8. 有人问如果被困住且身处剧痛之中,能否找到办法呼救。当事人回答说常规意义上的呼喊是做不到的,但他依然可以吹口哨,或者通过拍手等身体动作弄出声响,需要求助时他一般就是这么做的。

9. 有读者提到自己患有孤独症的儿子在公共场合很难说话,但在家里很正常,并询问当事人是否在家里也无法开口。当事人表示孤独症确实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他发现自己有时在家里也讲不出话,哪怕独自一人时也是如此。

10. 被问到在非言语状态下,就算和同住一室的人沟通是否也更倾向于发短信,当事人回答说只有完全无法发声时才会打字;只要能开口,他远更愿意直接用声音交流,因为那样更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

11. 有人询问当被人指望说话却说不出来时内心是什么感受、打字是否会好一些。当事人回答说那是一种直接的惊慌感,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身体里就像有一道屏障死死卡住了组织有声语言的能力;他可以毫无障碍地通过打字和手势与周围人沟通,但比起直接开口说话,打字显然要费力得多。

12. 针对是否有某些群体比其他人更容易让他开口交流的提问,当事人表示跟女性交谈确实更容易一些;至于男性,大概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能让他在状态较好的日子里开口,而在状态极差的日子里,他对任何人都说不出话。

13. 被问到目前的治疗情况、是否有药物可用以及患病时长,当事人回答说自己从2019年开始出现这种状况,此前接受过治疗,目前在排队等待进一步的心理治疗,但等候名单很长。他正在尝试一种有望改善现状的新药,过去有些药物虽然有效,但伴随的严重副作用让他身体不适,权衡之下只能放弃。

14. 有人询问失语前是否有征兆,以及发作是否毫无预警。当事人回答说发作绝对是突如其来的,往往是自己正打算开口,结果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主要的诱因是严重的癫痫发作,之后常会暂时失声;此外在公共场合遇到陌生男性搭话、看到大群喧闹的男性,或是感官过载,都会直接触发失语。

15. 针对这是否与情绪激动导致思路混乱有关的提问,当事人回答说自己的情况与那种脑海中千头万绪说不出的状态不同,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恐惧,同时也可能是大脑试图强行减少外部信息输入的一种机制。

16. 被问到发作前是否存在某种特定的规律或情绪升级过程,当事人表示精疲力竭、感官过载、癫痫和焦虑都是诱因,但在发作前并没有固定的渐进模式,更像纯粹是大脑运转达到了极限,随后便强行切换了开关。

17. 有读者以自身孤独症的失语经验询问当事人是否也是孤独症患者,当事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表示这确实是导致自己缄默症的重要因素。

18. 有人问他如何处理与朋友和结识新朋友的人际关系。当事人回答说自己现实中从没遇见过病况类似的人,只能边走边摸索;如今身边的朋友虽然不多,但他们愿意接纳自己的现状,平时可以通过打字或教给他们的一些基础手势交流,而在结识新朋友时,通常会由伴侣或理解他需求的信任之人陪同前往。

19. 被问到这种失语状态发作的频率,当事人解释说当焦虑药物起效良好时,一个月通常只发作几次,每次持续几小时;但眼下药物调整期几乎每天都会失语至少一个小时,甚至持续一整天,有时一觉醒来就无法开口。不过在状态正常的时候,他也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自如地对任何人开口说话,虽然面对陌生人仍有焦虑,但完全能够讲出来。

20. 针对目前从事什么工作的提问,当事人回答说自己正在求职,并且讽刺的是,比起自己平时需要使用轮椅的身体状况,缄默症反而成了找工作时更大的阻碍。

21. 有读者提到自己患有该病的孩子只对信任的人开口,并询问当事人是否从小如此。当事人澄清自己是在19岁时才发病的,神经科医生之所以给出较为宽泛的缄默症诊断,是因为他的情况每天都在变化,某些人或场所今天属于安全区,到了第二天可能就不再安全了。

22. 面对「这跟纯粹不想说话有什么区别」的疑问,当事人强调这是一种身体上完全无法说话的感受,大脑完全回忆不起该如何大声发音,并且在试图强行开口时,内心始终处于极度焦虑的峰值状态。

23. 有人追问当大脑忘记怎么说话时,能否强行命令嘴唇张开并呼气发声,或者通过模仿视频里的发音动作来练习。当事人回答说活动嘴唇和发出声音并不是一回事,即便强行做出了口型动作,喉咙里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24. 针对一轮缄默期结束、重新准备好开口时身体会有什么感觉,当事人回答说最明显的变化是喉咙和胸口的紧绷感有所缓解,同时在心理上,开口说话这个念头也终于变得可行起来。

4. 我8岁时发现了成年姐姐的遗体,有问必答

1. 有人对她人生中两次发现遗体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反讽又震惊地吐槽她父亲在事发时袖手旁观、把事情处理得一团糟。我今年21岁,这确实是我发现过的两具遗体之一,这段离奇的经历一直留在我心里,能倾诉出来感觉好受些。我8岁那年,26岁的半血缘姐姐正处在分居期,带着4个孩子借住在我们家——虽然是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但我们兄弟姐妹之间从不把这当回事,她生前非常幽默、笑声极具感染力,深受大家喜爱,在我仅存的几段记忆里我也很爱她。事发时她4岁的女儿上楼叫我去喊醒妈妈,我一看到姐姐脸色发青就知道人已经死了,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当时妈妈不在家,我去告诉爸爸,他却不信,居然叫我自己把手放在姐姐嘴前试探还有没有呼吸。我回去照做后回来告诉他姐姐真的死了,接着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尽快赶回家并报了警。大家不用替我难过,我爸确实烂透了、糟透了,纯属垃圾,根本算不上一个“父亲”。

2. 有读者为她姐姐英年早逝感到惋惜,也十分心疼那个最先发现妈妈异常的小女孩当时经历了什么。这确实令人难过,但我也庆幸外甥女当时年纪还小;我甚至希望她那时候再小一点,这样就完全不会留下任何关于那一幕的记忆了,不过现在的她也因此得以在人生中保留一点对妈妈最模糊的印象。姐姐的大孩子当时7岁,但事发时只有这个4岁的女儿和6个月大的婴儿在场。

3. 被问到姐姐的孩子们如今长大后过得如何、尤其是当年发现妈妈的那个小女孩现状怎样时,我可以说孩子们总体都挺好的。最小的两个女孩现在分别是13岁和15岁,在学校里遇到些麻烦,也有点易怒情绪问题,虽然不算太严重但确实存在;老幺接受过一些心理治疗,还曾与自残行为作斗争。当年发现妈妈的那个女孩现在18岁了,还在读高中,有了工作和男朋友,过得很好;大儿子也就是唯一的男孩现在20岁,他和18岁的妹妹是状态最好的两个。不过孩子们的父母真的很差劲,他们的爸爸在我姐姐一去世就立刻再婚了,甚至还把新欢带到了我姐姐的葬礼上,闹出了一整套荒唐事。

4. 有人惊讶于她姐姐年仅26岁就有4个孩子,好奇4岁那个是不是老大,并询问死因是否属于自然死亡。她去世时确实已经有4个孩子,年龄分别是6个月、1岁、4岁和7岁。她是自然死亡的,死于突发的心脏问题,而且她生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也让情况雪上加霜。

5. 我患有全英国最罕见的心脏病之一,问我什么都行

1. 被问及带着这种病生活最痛苦的地方是什么,我坦言是作为一个外表看不出任何残疾且外形出众的年轻女孩,背地里却每天承受着剧烈的疲劳和疼痛。这种状态非常孤独,外人看我和其他女孩一样健康,但实际上我面临着复杂的全身多系统疾病,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痛,以至于使用残疾人停车蓝牌时我都深感内疚。在公共交通上由于害怕被旁人指指点点,我宁愿强撑着给老人让座,等一瘸一拐挨到家后再痛到大哭。大家总夸我看起来气色很好,但实际上我的健康状况很糟糕,将来寿命也会比普通人短得多;由于我的外貌,就算我把病情亲口告诉别人,他们似乎也完全无法理解。我自己今年23岁,患有极为罕见的复合型心脏畸形,包括二尖瓣闭锁(mitral atresia)、右心室双出口(double outlet right ventricle)、肺动脉狭窄(pulmonary stenosis)、三尖瓣反流(tricuspid valve regurgitation),并做过芳坦循环(fontan circulation)手术,装有心脏起搏器(pacemaker),还继发了芳坦肝病(fontan liver disease)。此外我还有肠旋转不良(mal rotation of the intestine)、完全性肠梗阻(completely blocked bowel)、脊柱侧凸(scoliosis)、脊柱前凸(lordosis)、左耳部分失聪(partial deafness)、膀胱过度活动症(overactive bladder)和功能性肠病(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基线血氧饱和度(SPO2%)常年在89左右,至今动过大概5次手术。

2. 有人好奇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书或作家是什么,我回答说,自己从童年起最喜欢的书一直都是《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

3. 被问到疾病对日常生活有哪些具体影响,我解释说,由于做过芳坦手术,带来的一个副作用就是腿部疼痛;这是对我最大的限制,因为即便某天精神尚可,腿痛也会限制我一天的活动量。总体而言,我的日常症状包括极度疲劳、肌肉酸痛、脑雾、心悸、心率偏高以及低血氧。我在某些方面克制自己,但在另一些方面也会逼自己一把,比如最近我开始去健身房锻炼,试图把毫无力气的肌肉慢慢练出一点形态;就算只是在跑步机上快走半小时,也有助于保持腿部力量和身体素质。腿部拥有更多肌肉能帮助血液更顺畅地回流全身并改善心血管健康,因为经历手术后,我的全身血液循环只剩下一个单循环,而不是正常的两个回路。

4. 有网友开玩笑问这种病有没有以我的名字命名,还是每次都得背出一长串无聊的医学名称。我无奈地表示,医学界并没有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它;除了我,世界上还有极少数几个人也顶着这样一份长长的诊断清单,每次都不得不全盘重复一遍。要是能有一个简短的名字会好得多,但由于这是多种随机心脏缺陷的组合,目前只能每次念出这一长串烦人的列表。

5. 被问到目前是否能够工作、是跟父母同住还是靠伤残津贴生活,我回答说,正因为自己生来就处于残疾状态,虽然每天痛不欲生、精疲力竭,但这早已成为我的身体基准线,我也习惯了咬牙硬撑。我目前正在读大学,和朋友们一起租房住,同时兼职做助教(TA)。要平衡这一切极其艰难,但这就是生活,加上我手头拮据,根本别无选择。

6. 我是急救医士(paramedic),有问必答

1. 作为一名来自新西兰、刚取得急救医士(paramedic)学位且已担任两年急救医疗技术员(EMT)的一线救护人员,他在被问及警方对大麻的路检是否减少了毒驾交通事故时直言,自己觉得并没有。在他看来,现行的路边检测与其说是在排查路面隐患,不如说是在抓捕吸食者;最有效的办法应当是在仪器检测前先进行路边清醒测试(roadside sobriety tests)。他提到,自己认识持有合法大麻处方的人,仅仅因为前一天晚上吸食过,第二天就不得不上法庭为保住驾照而辩护;与此同时,也有人嗨得神志不清却在路上疯狂飙车。他表示自己不想过多引申个人政治立场,但认为只要不对他人构成伤害,人们有权自主决定如何对待自己的身体,而路边清醒测试恰好可以甄别出真正危险的行为。

2. 有读者好奇他和其他救护员在卡朗加哈皮路等候调度派单时,会不会为了好玩吸两口被称为“绿哨子(green whistles)”的止痛药。他笑着澄清称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

3. 有人问他见过别人塞进直肠里最奇怪的物品是什么、对方又找了什么借口。他透露自己见过最离奇的是一个洗发水瓶子,并无奈地劝大家“别问细节”。

4. 一位曾在法国担任医疗接待员的读者提到救护人员在当地常被医院员工看不起,询问新西兰是否存在同样的轻视。他表示这完全取决于个人表现:如果你是一名业务扎实、尽职尽责的临床人员,在同行圈子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但如果你自命不凡,以为掌握了高级别的临床操作权限(atp)就高人一等,那根本不会有人愿意跟你共事。

5. 针对从事这项工作需要接受多长时间学校教育的提问,他回答说需要攻读一个为期三年的本科学位。

6. 有计划造访新西兰的读者向他请教当地哪款馅饼最棒。他回答说这取决于去哪家店,但推荐对方一定要先尝尝碎肉芝士派,以此为起点去摸索属于自己的风味;其他网友则在一旁补充提醒吃之前记得吹凉,或者尝试辣牛肉芝士馅。

7. 关于新西兰药物过量的发生频率以及是否接诊过处于急性发作期的精神病患者,他表示心理健康危机与精神病性行为在当地十分常见。他透露自己从未遇到过阿片类药物(opioid)过量,但许多试图轻生的人会吞服整板的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或抗抑郁药、抗精神病药等处方药;在娱乐性药物方面,他只见过冰毒(meth)或氯胺酮(ketamine)过量,这些患者通常因心动过速和高血压并发肺水肿(pulmonary oedema),或是因氯胺酮直接抑制了呼吸驱动。

8. 被问及是否常遇到受忽视案例及主要发生在哪些群体时,他指出最常见的是虐待老人(elder abuse)。例如丈夫不知该如何照顾年迈的妻子,或是女儿对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失去耐心,这些情况往往导致老人重度营养不良、长时间浸在自己的尿液里或跌倒在地上无人问津数小时。他强调,儿童、老人和残障人士等所有需要高度照料的人群都容易遭受疏忽,但他见过最恶劣的案例其实发生在疗养院;他提醒大家一定要经常看望亲人并相信老人们反映的情况,因为护理系统内部确实存在一些极其恶劣的护士。

9. 一位想从护理转行做急救的新西兰护士向他打听培训学校,他回答自己毕业于奥克兰理工大学(AUT);虽然他不清楚护士转行的具体政策,但他建议对方查阅现有的专业资质是否能申请学分抵免(cross credit)。

10. 面对钙通道阻滞剂(CCB)过量时为何高血糖是区别于其他阻滞剂过量的唯一症状这一专业提问,他解释称,CCB 过量会阻止钙离子进入胰腺细胞,进而减少胰岛素释放;体内胰岛素减少会导致血糖水平(BGL)升高,从而引发高血糖症状。

11. 有人询问为何使用咪达唑仑(midazolam)处理惊厥时,儿童没有硬性最大剂量限制而成人却有明确上限。他解释说,儿科患者是按体重计算给药剂量的,而成人则是按设定了上限的标准剂量给药;但他补充指出,儿科使用咪达唑仑仅适用于反复发作的惊厥,且在镇痛场景中属于禁忌证。

12. 有读者问他如果必须在最初的 151 只宝可梦中选一只来吃会选谁,他在不查阅资料的情况下随口反问了一句:“喷火龙?”

13. 针对是否接诊过因魔术贴手套导致摩擦烧伤病人的提问,他表示自己从未在现实中遇到过这类伤情,平时处理的烧伤大多属于热力烧伤或电烧伤。

14. 被问及出警救护时是否曾忍不住当场失控大笑,他坦言这种事在自己身上时有发生,因为他在面对幽默时缺乏自控力;这通常是因为人们说出了一些极度出人意料的话,例如有些家属刚刚笑着聊完逝者生前快乐的点滴,紧接着就突然宣布家人已经离世。

15. 有人问他个人是否签署过放弃心肺复苏术(DNR)医嘱,他明确回答自己并没有。

16. 谈及处理酒精中毒与麻醉品过量的频率、以及频繁面对滥用成瘾的急诊“常客(frequent flyers)”是否会感到厌倦时,他表示救护人员对这些常客及其行为模式早已了如指掌。通常就地处置后将他们留在家中即可,只有在他们真把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时才必须转运送医;他举例说自己辖区就有一位常客,每次喝醉都会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把大门打开,然后一丝不挂地趴在厨房地板上等待救援。

17. 有读者打趣问半兽人和霍比特人的医疗需求是否与人类不同,他直接回答自己“并不清楚”。

18. 关于新西兰未来二十年是否会面临医护人员短缺及严重的职业倦怠,他指出根本原因在于医院资金极度匮乏、人手短缺且维护滞后。像怀卡托、米德尔莫尔和基督城等地的公立医院病人严重超载,普通门诊预约往往要等上数周,导致轻症患者病情拖重无法再等;这使得急救人员不得不接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的轻症居家患者,在救护前线为那些本应由得到充足资助的医疗系统照护的病患提供基础治疗。

19. 一位读者因家中长辈经常因便秘等小毛病拨打急救电话博取关注而感到困扰,向他寻求建议。他解释说,老年人送医的指征门槛本就极低,尤其是在有基础疾病的情况下;而且腹痛或胸痛只要出现就必然要转运送医,尤其是女性腹部神经存在复杂的牵涉痛(referred),现场往往很难做出准确诊断。他推测那位老人可能伴有严重的健康焦虑,或者单纯性格娇气,原因可能多种多样,但在急救流程上目前并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能阻止这种情况。

20. 针对新西兰急救医疗技术员与急救医士在执业范围上的区别,他说明二者最大的界限在于用药:作为 EMT,救护人员无法进行任何静脉给药,镇痛手段除了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外,就只有俗称“绿哨子”的甲氧氟烷(methoxy);除此之外两者的操作范围大体相似。虽然在挽救生命的紧急情况下,EMT 可以向临床支持台(clinical desk)申请特别许可和指导以超权限用药,但他强调,两者的根本区别其实不在于操作权限本身,而在于临床教育水平和临床判断力。

7. 我装了永久性饲管(feeding tube),有问必答

1. 被问到是否还能像生病前那样参与自己热爱的爱好和活动,当事人先交代了自己的背景:2023年初生了重病后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同年3月切除胆囊后病情反而恶化,8月确诊为重度胃轻瘫(gastroparesis),9月先插了鼻饲管(nasal tube),耐受一周后便通过手术植入了永久性饲管(permanent feeding tube),尝试了各种药物与疗法都无法恢复正常经口进食;面对这个问题,当事人坦言现在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参与爱好,因为身体还有其他并发问题,连过正常的日常生活都受到了阻碍。

2. 有同样患有重度动力障碍和胃轻瘫的网友提到自己的病因是埃勒斯-当洛综合征(EDS),当事人回复说自己至今根本不知道自己胃轻瘫的诱因是什么,但自己同时还患有肌痛性脑脊髓炎(ME)和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POTS),所以一切很难说清。

3. 有读者好奇为什么经饲管摄入营养可以被身体耐受和消化,而经口进食却不行,是完全不能吞咽还是取决于营养输送到了消化道的哪个位置,当事人解释道,对于胃轻瘫这种疾病,饲管喂养是直接将营养输送到小肠而不是胃部;当事人补充说,自己目前完全无法经口摄入任何固体食物或液体。

4. 有人询问医生是否查明了导致这一切的病因,当事人表示医生们也不知道,虽然有可能源于病发一年前做过的一场手术,但手术若引发此类后遗症,通常在术后不久就会出现症状,而不是隔了将近一年才发作。

5. 被问到会不会怀念食物、装上饲管后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当事人回答说偶尔确实会想念食物,但大多数时候自己一点也不怀念那种「吃进胃里的任何东西都会吐出来」的感觉。

6. 有网友关心当事人是否还能喝水、还是连液体也必须通过饲管输入,当事人体会到病情的发展并表示,很遗憾现在连喝水也快不行了;这是最近两周刚出现的新情况,过去还能喝水、果汁和茶,但最近两周液体也完全无法经口摄入了,自己正打算找医生当面讨论。

7. 被问到现在的年龄以及最初引发这一切的始发疾病是什么,当事人说明自己今年33岁,导致自己需要依赖饲管的直接原因是胃轻瘫(GP),但至今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胃轻瘫。

8. 17岁波多沃托米族青年答疑:沉浸于本族文化的生活

1. 这位来自美国密歇根州波多沃托米族(Pottowatami)的17岁青年在开场自述中介绍,自己深度融入本族文化,并在族人中拥有良好声誉与信任,担任守火人(firekeeper)和烟斗守卫人(pipe carrier),同时积极参与为原住民权益发声的会议与抗议。被问到最希望大众了解波多沃托米族的什么特点时,我表示最希望大家明白我们既不是切罗基人(Cherokee)也不是纳瓦霍人(Navajo);外界往往把原住民看作千篇一律的铁板一块,但各族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思维与文化。在历史上,密歇根一带的部族分立为三火同盟(Three Fires Confederacy),其中波多沃托米人是守火人,沃达瓦人(Odawa)是贸易守卫者,而奥吉布瓦人(Ojibwe)则是传统守卫者。这种守火人身份既是字面上的祭仪职责,也是象征层面的文化隐喻。

2. 有读者好奇他如何看待那些在投票中屡屡违背原住民自身利益的原住民(例如俄克拉荷马州的情况)。我坦言自己无法理解这些人,虽然能理解他们受到了灌输,但对他们意识不到这给自身以及全体原住民带来的伤害感到羞愧;我谈不上恨他们,觉得他们只是无知,但对此深感不满。

3. 被问到最喜欢的部族教义是什么,我介绍我们生活方式的根基之一是七代祖训(Seven Grandfather Teachings)。部族认为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只需竭尽全力践行这七项教义:智慧、爱、尊重、谦逊、勇敢、诚实和真理。虽然我可以用本族波多沃托米语(Bodéwadmi)念出它们的名字,但那些词汇很长,自己犯懒就不一一列举了。

4. 有在密歇根长大的读者询问波多沃托米人与奇珀瓦人(Chippewa)在历史和文化上的渊源,想知道彼此是分支还是存在隔阂与竞争。我回答说现代两族除了在博物馆等场合外互动并不多,自己了解有限;但在历史上两族原本属于同一部落,后来因为某些自己不太清楚的争端分立为三个同盟部落,即波多沃托米族、奥吉布瓦族(又称奇珀瓦族)和渥太华族(Ottawa,又称沃达瓦族),构成了三火同盟。

5. 有人请他分享部族里的超自然民俗与鬼怪故事。我提到对于林地部族而言,比较独特的传说包括能在五大湖兴风作浪掀起风暴的鲟鱼精,基本等同于美人鱼的妮比娜贝克微(nibinabekwe),还有丢东西时会被大家怪罪的捣蛋小矮人(little people),不过我不确定小矮人传说是不是只有我们部族才有。

6. 针对当天正逢原住民日与哥伦布日,有人问他对这个节日的真实看法。我表示自己很喜欢原住民日(Indigenous Peoples’ Day),但对它最初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赌气对抗哥伦布日(Columbus Day)而诞生感到有些不满;至于哥伦布日,我则极其鄙视,直言哥伦布什么都没发现,他的到来只标志着对原住民种族灭绝的开端,自己在学校里伴随着庆祝哥伦布发现美洲的环境长大,感到极其窒息。

7. 被问到作为个人守火人以及作为波多沃托米族一员,「守火」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解释说就个人而言,这意味着社区公认我对神圣之火拥有充足的知识,在有人去世需要点燃死后火或举行仪式点燃圣火时,我会响应呼召前往看护;而作为一名波多沃托米族人,守护生命、尊重地球与族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因为火孕育并维系着生命,尽管它剥夺生命也同样轻而易举。

8. 有网友连提三个问题:如何看待外界对原住民的各种称呼、外界最严重的误解是什么,以及最喜欢的传统食物。我回答道,在称谓上我个人极度偏好「原住民(Indigenous)」,虽然在很多官方文件和部落名称中依然不得不使用「印第安人(Indian)」,而「美洲原住民(Native American)」还算可以,但我不太喜欢里面带有「美洲(America)」这个词;最严重的误解是把所有原住民视为同质群体,以及误以为原住民都从政府那里白拿大量钱财,事实上虽然有些部落能拿到联邦拨款,但纳税人的钱并不会直接装进我们个人的口袋;食物方面我本想说印第安塔可(Indian tacos),但那是被迫接受陌生配给粮后形成的艰难时期的食物,所以我更喜欢野米(minomin),它在英语里叫米,但实际上是一种植物种子。

9. 被问到目前的工作、享受的部落福利以及未来五到十年的规划,我透露自己还在读高中所以目前没有正式工作,但夏天会在部落办公室实习从事环境和食物浪费处理工作,平时也会旅行去参加帕瓦仪式(powwow,北美原住民传统社交聚会)和圆圈舞唱歌。在福利方面,我享受针对青少年的扶持,包括报销狩猎钓鱼装备、健身房会员等文娱开销,以及购车和教育补助;高中毕业后每月能领取一笔人头分红(per capita payment,即 Percap),且符合密歇根州印第安学费减免政策,只要在州内读大学或技校就学费全免;未来目标是今年毕业后搬去佛罗里达州,成为一名摩托车或综合机械维修师。

10. 有人询问他是否生活在保留地,以及那里的利弊。我表示自己确实住在保留地,但那是全美最小的保留地之一,规模几乎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好处是身边全都是自己的族人,社区归属感非常棒,但坏处是作为这里几乎唯一的年轻人,我有责任尽可能帮扶所有长辈,有时担子会很重,不过我很享受尽己所能去帮忙;至于财务上据说不用交房产税,但我现在和父母住在一起,具体不太清楚。

11. 被问到自己的宗教信仰与崇拜对象,我回答说我相信创造者(the creator),他创造了我们所知的世界,并创造了第一位人类纳纳博佐(Nanabozho)来为龟岛(Turtle Island)上的一切命名;纳纳博佐同时体现了人类的愤怒、悲伤、智慧与幽默,是他教会了我们如何成为真正的人;在此之上还有向神明祈祷、四大神圣草药及各类神话传说等一整套信仰体系。

12. 有读者询问部族对时间的看法、领导层如何根据需求产生,以及如何让文化继续繁荣。我表示就我理解部族的时间观应当是线性的;部族领导层由部落委员会担任,设有主席、财务主管、秘书等职位,全由族人投票选出,而在历史上战时会有战时酋长、和平时期有和平酋长;谈到文化繁荣,我强调语言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支柱,如果失去了语言我们就会失去自我,而目前部族流失母语使用者的速度远快于培养新使用者的速度。

13. 针对体育队伍更改原住民队名(例如克利夫兰印第安人队更名为守护者队),有人问他是否赞同。我坦言自己态度有些矛盾,一方面觉得改名有时会让原住民显得很爱发牢骚,但另一方面我们是活生生的人,绝不是体育吉祥物。

14. 有人询问波多沃托米人如何看待知名原住民作家罗宾·沃尔·基默尔(Robin Wall Kimmerer)。我表示读过她的一些书也很喜欢,认为这确实有助于大众了解波多沃托米文化,但能明显看出她属于公民班德(Citizen Band),这个分支距离密歇根一带的核心聚居区较远,文化差异比我个人期望的要大,因为绝大多数波多沃托米部族都分布在密歇根周围,例如印第安纳州、威斯康星州和加拿大。

15. 面对关于部族拼写差异以及大选投票意向的提问,我解释说自己还不满18岁无法投票,没有深入研究到能明确支持谁,但绝不会投给目前的在任者;至于英语拼写,在不同圈子里习惯不同,但用我们自己的语言拼写出来的「Bodéwadmi」在各地都是完全一致的。

16. 有读者问及密歇根普通公众对他们的态度,以及与芝加哥周边其他支系的关系。我表示自己经常与当地的波卡根支系(Pokagon Band)接触,彼此合作紧密;密歇根当地人平日里待我们尚可,但最近由于5号输油管道(Line 5)抗议活动,引发了一些不愉快和摩擦。

17. 有网友详细询问部族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经济地位、母语流利度以及内部最紧迫的分歧。我回答说我所在的支系是按血统世系认定成员资格,而不是看血统纯度(blood quantum);在经济上我们支系甚至整个部族都发展得不错,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法律允许我们在保留地土地上开设赌场,相比没有这种优势的部族,我们的境遇要好得多;语言上我不敢说自己完全精通,但日常交流能应付,我父亲是仅存的少数能讲流利母语的人之一,但英语无疑占据绝对主导;至于部族内部最大的矛盾,正是大家在究竟该坚持按血统世系认定资格,还是改用血统纯度标准之间存在分歧。

18. 被问到最喜欢向小孩子传授或看他们体验哪种传统,我回答说是帕瓦仪式,那种氛围与每一个在保留地长大的孩子都能产生共鸣;如果自己小时候没去参加帕瓦仪式,没能跟叔伯们畅聊、挨婶婶们责备、听长辈们教导,自己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深沉地融入本族文化。

19. 针对有人调侃他才17岁还称不上是成年男人,我回应说在部落长辈的眼中自己在传统上已经算成年了,因为我已经为自己的社区服务了三年以上,并且完成了为期三天的斋戒守戒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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