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夫今天被判终身监禁,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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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人问起如何劝说深陷家暴却不愿离开的亲友,我结合自己的经历回答,外人其实很难直接改变对方的想法,因为受害者留下的原因往往极其复杂,反复尝试多次才能彻底离开是常态。指责他们愚蠢不仅毫无帮助,反而会加深伤害,因为长期的打压早已摧毁了受害者的自尊与力量。我和前夫在一起十六年、结婚十三年,直到2014年他因家庭暴力(dv)以及阻碍拨打911报警电话被捕,我才带着三个孩子打包逃离;法院随后下达了保护令(order for protection),但他出狱后依然闯入我家并在厨房台面上留下了一封信,如果当时我在家,绝不可能活到今天。而他的第二任妻子正是在同样的处境下试图离开,只是她当时恰好在家并惨遭杀害。我当初独自看心理咨询师花了五年才放弃改造他的念头,还制定了安全计划。因此身边的人最应该做的是重建当事人的自信,提供一个无需评判的安全落脚点,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决定何时离开。
2. 面对另一位同样从前任致命威胁中侥幸逃脱、正为抑郁孩子担忧的幸存者,我表示自己完全感同身受。当年逃离时我最小的孩子只有七岁,如今年满二十岁,依然在人际关系中挣扎,甚至经历过自残和药物滥用的痛苦。但我能给的唯一建议就是坚定地陪在孩子身边,就在今天前夫被判决的消息传来时,小女儿主动走向我并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让我终于看到了她身上重新亮起的一丝光芒。
3. 被问到两人最初恋爱阶段是否有危险信号,我承认当时存在大量危险信号。那时自己只有二十岁,涉世未深却自以为无所不知,连前夫的前任跑来提醒警告都被我当成了耳旁风。前夫的母亲和大哥曾对他频繁失控的脾气和愤怒问题表达过担忧,他不仅保不住工作、从不遵守预约,还会发出恐吓。但我当时天真地以为结婚能改变他,后来又寄希望于生一个孩子、生第二个孩子能让他好转,甚至拼命工作赚钱买了房子以为生活会变好,结果在结婚仅仅三天后,我就已经崩溃痛哭了。
4. 有网友询问是否会允许自己的孩子与前夫第二任妻子的孩子们接触,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绝对会,自己从未阻止过两家孩子来往,也从不在孩子们面前诋毁前夫或谈论当年婚姻破碎的细节,因为那些是大人的问题。孩子们自己会看懂一切,小女儿最后一次见他们时家里又爆发了家暴,不得不由我们去把她接回来,自此小女儿再没见过或联系过父亲。而我的前两个大孩子因为年龄较大且会开车,一直与同父异母的弟妹们保持着联系,毕竟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真正体会作为孩子经历这种浩劫的感受,就像只有我最懂那个不幸遇害的女人每天在承受什么。
5. 被问到另一半闯入家中的经历时,有遭遇过类似枪击的幸存者留言共鸣,我回复说自己虽然平时喜欢看真实犯罪类内容,但绝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真实犯罪故事里的主角,对所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人深表同情。
6. 有读者用「眼睁睁看着房屋起火却无法施救」或是「避开了坠毁航班」的比喻询问我此刻的替代性创伤感受,我表示这个比喻极其贴切。多年来无论自己搬得多远、过去多久,内心深处的恐惧从未彻底消散过。那位受害者生前曾向我寻求过建议,他们的孩子也来我家参加过生日聚会。当我得知前夫跟踪她、趁她提分手并带着两个年幼孩子在家时破门而入将其杀害,我彻底崩溃了,经历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惊恐发作,整个人陷入麻木,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微笑或感受快乐。直到今天之前,我心底始终悬着一丝恐慌,害怕他可能脱罪,从而发现我一直在为控方提供协助。
7. 有人追问那位试图离开的受害者究竟是谁,孩子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我说明遇害者是前夫的第二任妻子,两人育有三个孩子。全家人为了这一天的判决已经苦苦等待了十八个月,原本陪审团审理定于次日开始,但他在上周选择了认罪,目前我和孩子们都平安。
8. 关于是否出庭以及整个案件带来的心理冲击,我回答说自己原本要出庭担任证人,因为我们过去的家暴历史具有证明价值,所以听到这起悲剧时我并不感到意外。为此我接受了密集的心理治疗,强迫自己直面过去的创伤,以便能毫无畏惧地为死者发声。此前媒体没有提及我们一家的过往,我也一直保持沉默以免家人被打扰,但我内心其实一直想大声呼喊出来,证明他绝非辩方试图主张的精神失常(insane plea)或偶发犯行。
9. 被问及究竟该如何对待身边深陷家暴却不肯分手的人,我建议只要表达关心并始终陪在他们身边即可,无论他们最终选择留下还是离开。要成为对方无需多问就能在半夜投奔的安全网。当年我很清楚自己必须离开,但也同样明白如果在错误的时机逃跑,我和孩子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外人不停追问「为什么还不离开」只会逼得受害者自我封闭并与外界疏远。
10. 有人好奇前夫与那位受害者的关系始末,我解释说前夫在我和他分居后不久就跟对方走到了一起,当时他借住在他叔叔家的沙发上,认识两个月女方就怀了孕。直到女方怀孕七个月、前夫终于意识到我绝不可能回心转意时,他才当面向我承认了这件事;他们几年后结了婚并生了三个孩子,而我当时其实很庆幸前夫把对我的病态执念转移到了新目标身上。
11. 谈到前夫被判处终身监禁后的真实心境,我坦言这种感觉苦乐交织。高兴的是他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但愤怒的是他通过认罪避免了在法庭上当面正视受害者们的痛苦,这让我觉得他又一次逃避了真正的面对。不过我依然觉得这漫长而黑暗的一章终于画上了句号,创伤并不定义我本身,但它确实塑造了我一路走来的一部分。
12. 一位专办特殊受害者案件的检察官询问如何与尚未准备好逃离的当事人建立信任,我表示深知受害者抗拒配合的核心根源在于刻骨铭心的恐惧,并提出希望能在深入思考后通过私信进一步交流心得,希望能真正帮到一线司法人员与幸存者。
13. 关于当年破门而入后留在厨房台面上的那封信,我回忆说那是一封长达数页、通篇胡言乱语的信,满纸写着「对不起」「我需要帮助」「我不是故意的」「我绝不会真的对你做出那种事」。抵挡住他这些试图挽回的攻势是我做过最艰难的事,在此期间即便有保护令禁止接触,他依然通过其他人不断乞求我与他复合。
2. 大气污染如何催生永久性化学品(forever chemic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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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问到要遏制大气污染排放最关键的举措是什么,在布里斯托大学研究大气化学的研究员 Rayne Holland 介绍,自己的研究重点是空气中的污染物如何与阳光和其他气体反应并生成难以降解的持久性物质;污染的形式复杂多样,解决途径也不尽相同,以他正在研究的新一代制冷剂气体为例,其前身曾依托全球政策成功实现了减排,比如过去破坏臭氧层的氯氟烃(CFCs)在《蒙特利尔议定书》推动下得到多国削减,臭氧层空洞也随之缩窄,因此以科学为导向的政策与国际合作至关重要。另有网友补充认为,向为了利益破坏地球的企业和政客问责才是根本。
2. 有人好奇这些永久性微粒离开大气进入土壤或水源后会造成什么影响,他坦言就许多化学物质而言科学界目前尚无确切结论。他重点关注的是制冷剂在大气分解时生成的三氟乙酸(trifluoroacetic acid),该物质极易溶于水并随降雨迅速离开大气,但由于化学键非常牢固,它在水中不会继续降解而是长期留存,这也是被称为永久性化学品(forever chemicals)的原因;目前虽未发现它对健康有害,但一旦进入环境便极难清除。
3. 针对这些微粒的扩散范围以及一国污染是否会飘向另一国,他表示这取决于它们在大气中的寿命。以三氟乙酸为例,它因极易溶于水而会被云滴吸收或随降雨冲刷,在大气中的留存时间只有几天左右,因此通常在生成地附近就沉降出大气;但由于它并非直接排放而是由前体气体反应生成,其影响范围最终取决于前体气体是属于长寿命还是短寿命物质。
4. 有读者提到自己此前从未听过这个概念,询问政界与工业界的重视程度,他解释“永久性化学品”更多是媒体常用词而非严谨的科学定义,泛指在环境中极难自然降解、长期存续的物质,他所研究的具体类别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他认为欧洲政府和工业界对此已有认知,但这类物质一旦排入自然环境,清除成本高昂且极其困难,因此在建立认知之外更需要实质行动来遏制其源头排放。
5. 被问及科研工作中有何出人意料的体会,他感慨最令自己意外的,正是人类至今仍有太多未知领域尚不了解。
6. 谈到从环境中清除这些物质的最佳方式、是否该在道路或停车场设立过滤装置,他称赞这些想法很有创意,不过广阔环境中的物质清除略微超出了自己的专业领域;但鉴于许多化学物最终都会汇入水体,他推测水质过滤技术应是当前最值得投入研究的方向。
7. 针对地质学家发现几十亿年前的古老岩石或氢气云时为何不将其称作永久化学品的疑问,他解释说,永久性化学品通常指代若没有人类干预就不会以同等形态、位置或数量存在于自然界的物质;它们并不像岩石或天然元素那样参与成熟的自然物质循环,而是完全没有循环通路、走到了演化的尽头。
3. 我是高收容量收容所的安乐死技术员(euthanasia tech),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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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收容所系统工作了四年,开帖是为了解答公众的疑问、消除误解,并分享自己的亲身经历。当同行感谢我在高压下给予动物平静解脱时,我回应说,如果能隔着屏幕握手我一定会这么做,非常感激对方在这一领域倾注的岁月,也希望对方能从当年目睹的一切中逐渐平复。我也呼吁大家,如果想要终结收容所里的安乐死,最关键的是给宠物做绝育(spay and neuter)并接种狂犬疫苗,同时对动物福利从业人员多一些善意和理解。
2. 被问及网上那些声称某只动物明天上午十点半前没人领走就会被安乐死的催促帖是否属实时,我回答说是真的,动物确实会被设定明确的截止时间,如果到期没有救援组织或寄养家庭接手,就会执行安乐死。收容所会提前通知救援队与寄养者来争取机会,但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同时我也提醒大家,网上有些发这种内容的账号纯属诈骗,打款前一定要仔细核实真伪。
3. 有读者表示读到这些内容感到无比心酸,感谢我承担了如此艰难的工作,询问普通人能做些什么;我回复说,如果想提供帮助,可以向当地收容所、救助机构或抓捕、绝育、放归(TNR)项目捐款,最重要的是务必给自己的宠物绝育并不离不弃。
4. 有人询问收容所究竟使用什么人道方法进行安乐死,不同物种之间是否有区别。我解释说确实因物种而异,我自己主要协助犬猫的安乐死,但也现场观摩过大型动物和异宠的流程。对于猫、狗以及大多数家畜,通常使用名为 Euthasol 的注射液,遇到具有攻击性的动物会在术前先注射镇静剂,科学证明这不会带来任何痛苦。对于异宠则用药和注射部位都不同,例如鸟类是在镇静后直接注射入心脏;小型啮齿动物也是先给镇静剂,再向体内注射致死药物;爬行动物操作类似且要保温确认彻底死亡,严格禁止将爬行动物或鱼类冷冻致死。后续还有兽医读者补充说明,这种药物本质上是镇静剂过量,动物只是先进入深度睡眠随后心跳呼吸停止,绝非在清醒瘫痪中承受痛苦。
5. 有人问我是如何做到不每天陷入极度抑郁的,我坦言自己其实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并在服药,收容所里的很多员工和志愿者同样在精神层面挣扎。在这个行业里,往往是身心受创的人聚集在一起,反而在试图治愈他人的过程中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治愈了自己。此外,拥有良好的支持系统,并在离开工作时学会把在现场看到的情景在心理上隔离开来,对我帮助极大。
6. 被问到每周的安乐死数量时,我表示这完全取决于收容所的忙碌程度。有时送进来的动物伤病过重无法救治,为了防止受苦会立刻执行;有时是因为场地过度拥挤,或者暴发了无能为力的人畜共患病(zoonotic diseases)。情况较好的一周大约会有二十到三十只;但在满负荷运转的极端情况下,这一数字令人痛心地会飙升到一百到一百五十只。
7. 有人问是否有人会因为不想要了而送来完全健康的动物,我在道德上是否下得去手。我回答说这种情况经常发生,这也是我个人感到最痛苦和挣扎的事情,但我学会了保持同理心。当下很多人放弃宠物是因为生活成本上涨、无力负担饲养开销,但也确实有些人根本不配养动物,从未将它们视作家人。
8. 被问到最想改变动物行业的哪些方面,以及自己工作的机构是否人道合规,我指出最需要改变的三点是宠物主人需要接受更多教育、私募股权(private equity)资本毁掉了宠物行业、以及必须更严格地控制动物繁育。而我所在的机构曾多次因管理规范获奖,配备了伤病动物康复中心和先进的隔离区,包括我在内的行为训练团队经常加班,尽可能让收容所的生活舒适,即便对那些注定无法被领养的动物也是如此。
9. 被问及如果收容所一刀切拒绝对可领养动物执行安乐死会怎样,我直言如果那样做,人们会直接把动物遗弃在街头,人畜共患病病例和动物受伤的数量会激增,动物过度繁殖还会破坏当地生态系统并威胁野生动物。在收容系统不健全的地区,这些灾难实际上已经在上演了。
10. 有人好奇我是如何入行的,我解释说自己最初想当兽医,目前正在攻读兽医社会工作(veterinary social work)专业,结合人类福祉与动物福利。我起初在当地收容所当志愿者,随后深陷其中;由于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较强,便主动申请在收容所后区负责无法被领养的动物。另有同行在评论中补充道,很少有人入行是冲着执行安乐死来的,在收容所一线通常所有部门都被要求轮岗执行,许多人是出于不想让同事独自承受身心摧残、并希望能陪伴朝夕相处的动物走完最后一程,才主动承担下来的。
11. 被问及收容所正在做些什么来从根源改变现状,我介绍说我们提供低成本绝育诊所来遏制动物过量繁殖,设立了宠物粮食救济站以帮助困难家庭继续留养宠物,积极开展公众科普,并针对野猫推行了成效显著的抓捕、绝育、放归项目。
12. 有人问有没有遇到过实在舍不得处死而想带回家的动物,我坦言遇到过太多想带回家的毛孩子,但收容所有严格纪律,如果擅自将无法被领养的动物带回家,必定会被立刻开除。
13. 被问及工作中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感叹公众对动物伦理往往缺乏真正的认识。许多人以为在收容所安乐死是发生在动物身上最糟糕的事,但实际上,被车撞死、活活冻死或者被其他动物撕咬致死,远比平静安详的安乐死要痛苦残忍得多。
14. 有人询问安乐死后的动物遗体如何处理,以及是否会捐赠给学校解剖。我说明收容所确实会向学校捐赠一部分遗体,还有一部分会运往垃圾处理中心填埋;但由于安乐死药物残留在体内会对野生动物和水源造成巨大风险,大部分遗体会被送往专门面向收容所和实验室的大型火化设施进行集中集体火化。
15. 被问到这份工作的报酬形式是底薪、时薪还是计件提成时,我澄清说自己拿的是时薪,数额并不高,在动物福利领域这基本上属于入门级岗位。
4. 旅欧九个月住宿仅花430欧元,六旬退休夫妻在线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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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们是一对六十多岁的退休夫妻,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及其他国家旅行,通过替外出屋主照看房屋和宠物(house sitting)换取免费住宿,九个月下来仅在住宿上花了 430 欧元,估算过去一年省下了超过 3 万欧元住宿费。当被问到在不同国家旅行时感受到了哪些意想不到的异同,我回答说其实无论走到哪里,人本质上都差不多,大多有着相似的动力、抱负和小毛病。要说感受最明显的三大差异:一是意大利司机的驾驶习惯非常糟糕;二是德国比起欧洲其他地方,依然是一个极度依赖现金交易的社会;三是各地的本土食物差异极大,跟各大城市代表性餐厅里吃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比如地道的法国本土食物就大不相同。
2. 有人好奇是在哪里找到愿意让陌生人住进家里换取帮忙照看宠物的房主。有网友补充说明市面上有专门提供这种互换服务的看房网站,有些房主甚至会根据当地保险法规允许看管人使用他们的私家车;我也对此回答道,我们尝试过好几个平台,不过绝大多数看管机会都是通过 Trusted House Sitters 拿到的。
3. 被问及老家是哪里、如今住在何处,我回答说我们原本来自澳大利亚,不过现在已经定居在葡萄牙。
4. 有读者问我们在退休前从事什么职业,我回答说我们之前在发展中国家担任旅游经济发展顾问(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 Consultants)。
5. 有人询问在我们心目中哪个国家最热情好客、哪个国家最不热情,我回答说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坦白讲,我们去过的所有国家表现都非常棒。
6. 被问到去过体验最好和最差的各三个国家是什么,我回答说最喜欢的三个地方是克里特岛、法国和摩洛哥;至于最差的三个,我真选不出来,不过有些地方的体验非常受天气影响,但这怪不到国家头上,纯粹是我们挑错了旅行时节。
7. 有人半开玩笑地质疑 450 欧元住大约 250 晚是不是露宿公园长椅或者住破烂货车,我回答说当然不是睡长椅,我们靠的是帮人照看房子和宠物,而且住的往往还是非常奢华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