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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人物与问答

33 分钟阅读129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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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培训赌场荷官(casino dealer)20余年:问我那些你在赌桌上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1. 有人问荷官(dealer)是如何受训抓算牌客的,或者这主要是安保部门的责任。我解释说,在二十一点(blackjack)中,荷官会留意下注幅度的剧烈波动,比如一名玩家大部分时间只押5美元,却突然拉大注额跨度(bet spread)猛跳到100或200美元,这就是危险信号;另一个线索是玩家原本严格执行基本策略(basic strategy),却突然做出异常偏离,例如分拆10点。荷官注意到后会在休息时提醒现场主管(floor supervisor),懂算牌的主管会跟进观察。不过有其他从业者补充,荷官日常忙于发牌通常无暇兼顾,实际抓捕优势玩家(advantage player)90%靠监控部门识别并下达驱逐指令。

2. 被问到玩二十一点是单挑(solo)好还是满桌好,我建议新手优先选单挑,因为有充分的空间学习、提问并理解牌局,不用担心拖慢整桌节奏;但如果目的是让本金(bankroll)维持更久,满桌则更好,因为每小时玩到的手数明显变少。赌场的赌场优势(house edge)本身不会因人数改变,改变的是单位时间内它作用于下注的次数。例如在0.5%的赌场优势下每手押10美元,满桌一小时打60手对应预期损失约3美元,而单挑打200手投入的总流水就会大幅上升,预期损失也随之增加。

3. 有读者好奇是否遇到过胡乱下注却一直赢钱、看似算牌实则完全不懂规则的玩家。我回忆起自己最喜欢的经历:曾有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客人揣着20美元上桌,做尽了所有错误决策——15点选择加倍下注(double down)、分拆10点、甚至5点就停牌,毫无章法。结果整整打了8个小时,他硬是将20美元打到了约20,000美元,荷官们面面相觑笑得不行,私下还开玩笑说他第二天酒醒看到两万美元肯定以为自己抢了银行。

4. 有人疑惑为什么自己每次在轮盘(roulette)押5美元在黑色都能赢,一旦押上800美元就会输。我指出这是大脑在作怪,轮盘的每次旋转都是独立事件,下注800美元并不会改变黑色的命中概率。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大脑对不同结果的关注度不同:输掉5美元几分钟就抛在脑后,但输掉800美元时大脑会立刻产生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专门记住证明自己倒霉的时刻,即便面对纯随机事件也会强行寻找规律。

5. 针对初学者如何真正精通赌场扑克游戏,我强调核心在于掌握数学并理解赌场的盈利机制,包括明确赌场优势、掌握每小时手数(hands per hour)以及不同规则对赔率的影响。以二十一点为例,它是赌场中优势最低的游戏之一(约0.50%),严格执行基本策略能压低赌场优势,而学习算牌(card counting)则能进一步削减甚至逆转优势。

6. 被问及轮盘是否常有猫腻或纯粹依靠零号格产生优势,我确认轮盘绝对是纯随机的,本质上是一个物理随机数生成器,球体、转速与释放位置等微小变量共同决定了结果。赌场的优势完全内置在单零号(0)或美式轮盘的双零号(00)中,压红黑从来不是真正的50/50,赌场根本不需要人为操纵;相反,出现物理偏差或受损的轮盘对赌场自身也是隐患,因此赌场会严密维护与校准设备。

7. 有人询问是否抓到过出老千,我分享了自己发轮盘时遇到的一起假钞事件:当时一名玩家递来一张极其拙劣的100美元假钞,我没有将它塞进钱箱,而是搁在一旁让他继续玩,同时暗中呼叫现场主管与安保确认。该玩家察觉不妙试图直接带着轮盘专用筹码开溜,我立刻提醒他带走这些筹码形同废塑料,必须先将筹码换大额(color up),借由慢条斯理地为他清点兑换,成功拖延时间让安保人员就位将其截获。

8. 被问到看到一掷千金的豪赌客时是否会暗自怀疑对方是毒贩,我表示往往不会往毒贩去想,更多时候会觉得那是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的富家子弟。我曾遇到过一名22岁的年轻人每手押注5,000美元,不断加倍和分拆,一度在单手牌中压了4张A、总注额高达20,000美元,输赢对普通人足以改变人生,对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9. 有人询问荷官能拿到多少小费,以及既然给小费会拉低玩家的投资回报率(ROI)为何还要给。我解释说不同赌场处理小费的方式不同,有些统筹平分(pool),有些允许荷官自留。给小费虽在数学上降低了收益,但荷官的基础薪资通常极低,极其依赖小费维持生计;玩家不必赢一手就给一次,但在荷官服务周到、耐心讲解并营造良好氛围时给小费,是对其服务劳动的认可。

10. 针对想兼职当荷官但不太热衷社交的人,我坦言荷官确实能接触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色人群并听到有趣的故事,但最大难处在于必须直面输钱后迁怒于荷官的暴躁客人,即便荷官完全无法左右牌局走势,因此必须具备很强的抗压与情绪控制能力。

11. 谈到从未玩过赌桌的新手该如何起步,我表示指导新手本就是荷官工作的一部分,玩家只需挑一张空桌坐下直接向荷官请教,荷官都会非常乐意从头教起。

12. 被问及赌场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暗箱操作、发牌员是否会故意发错牌,我澄清正规持牌赌场全靠数学优势稳定获利,根本无需作弊。荷官受训严格遵守固定操作规程,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起现场和监控的警觉;发牌员若故意发错牌不仅丢饭碗还会吊销从业执照,行业里极少数的发牌员作弊案例也基本是发牌员勾结赌客偷赌场的钱,绝非赌场指使发牌员坑害玩家,自动洗牌机同样不存在秘密排牌。

13. 探讨双骰子(craps)掷骰是否存在手腕发力技巧或控骰手法时,我指出这些都不起作用。规则明确要求投掷者必须将骰子掷向带有鳄鱼皮质感橡胶的赌桌后壁,其凹凸纹理的设计目的就是让骰子剧烈弹跳以确保随机性;若多次无法击中后壁,庄荷会予以警告甚至判定该次投掷作废,因此无论何种手势,只要撞墙弹跳就绝无控球可能。

14. 有人问轮盘荷官能否精准把球控到特定区域,我证实经验老到的荷官确实能通过极其稳定的手法将球大致投向某个象限,但无法精准命中具体数字。正因如此,赌场制定了防范规程,例如要求荷官在掷球时视线避开转盘进行盲掷(blind spin),并要求不断改变转盘与小球的转速,加上挡板反弹等变量,足以杜绝人为操控。

15. 被问到牌桌上是否有客人当众大声放屁,我幽默地表示这种尴尬事确实发生过。

16. 谈及见证过的最疯狂单注与连胜,我提到前述醉汉将20美元打到20,000美元的8小时牌局既是最离奇的翻盘也是最长的好运纪录;而最惨痛的单注亏损则是在高额投注区,目睹一名年轻小伙一注输掉20,000美元却面不改色。

17. 有读者询问前总统特朗普当年是如何把旗下赌场搞破产的,我直接提供了美国国会听证会公开调查文件的官方链接作为事实参考。

18. 针对如何提升发牌心算速度,我透露关键在于大量重复以形成模式识别,而非逐张从头加总。比如我在培训中会让学员剔除牌堆中所有10点牌但保留A,不断发牌直到爆牌并报出精准点数;久而久之大脑看到7和3会瞬间识别为10、看到8和2也是10,从而实现整块读取点数,准确率练熟后速度自然水到渠成。

19. 被问到最喜欢的鸟类(bird)是什么,我打趣反问对方是不是在暗指竖中指的俚语(flipping the bird)。

20. 玩家确认在拿到11点时是否该无脑加倍下注,我给出肯定回答,但补充了一个例外条件:除非庄家面牌展示的是A。

21. 被问到当玩家在双骰子桌上大赢时荷官是否真心高兴,我坦言每位荷官都乐见玩家赢钱,因为赢钱的玩家更倾向于大方给小费。

22. 针对持牌荷官是否被禁止在任何地方赌博,我说明禁令仅限于自己受雇任职的赌场,去其他赌场并不受限。

23. 谈到去过150多家赌场中最喜欢哪一家,我提到了拉斯维加斯的Silverton赌场,赞赏其将老式露营拖车融入建筑并改造成免费单道保龄球馆的设计,以及馆内带有美人鱼表演的大型水族馆。

24. 有读者问及早期赌场是否涉黑以及是否亲眼见过黑帮,我透露自己的家族本身就带着这段历史印记:我的叔叔在黑帮掌控时期曾是星尘赌场(Stardust)的老板之一,祖父当年也与赌场大佬Lefty Rosenthal共事过,这种家族渊源让我从小就对博彩业的历史格外着迷。

25. 有人询问在牌桌上趁主管经过时故意押大注、主管离开后押小注来骗取赌场返利(comps)是否可行,我警告荷官全程都在监控。选手的评级依据的是平均注额与游戏时长,现场主管随时会向荷官核对玩家的真实平均下注,荷官完全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主管该玩家平时只押25美元、见到主管过来才突然加到200美元,这种小聪明很容易被识破。

26. 针对赌桌上五花八门的新式额外边注(side bet)以及连续洗牌机(continuous shuffling machine,CSM)对算牌的影响,我建议追求最佳胜率的玩家果断放弃边注,因为边注的赌场优势和波动性极大,大奖看似诱人但命中率极低;至于算牌,在采用传统发牌盒的牌桌上完全可行,但在牌张不断被塞回机器重新洗匀的连续洗牌机上则根本无法算牌。

2. 我在精神科病房(psychiatric ward)住了两周,欢迎提问

1. 有网友送上祝福并提醒他按时服药以防复发,他回忆起自己入院时的经历:当时他自愿前往大医院接受精神评估,本以为能凭口才说服医生放自己回家,却不知自己正处于躁狂发作(manic episode)之中。被收治进精神科病房(psychiatric ward)后,医生听了他十几分钟滔滔不绝的胡言乱语,便平静地建议他服用锂盐(lithium)。他起初抗拒并担心被药物控制,直到反复索要并看清药品说明书上列出的躁狂症状与自己完全吻合,才不得不承认病情并配合治疗。他坦言躁狂发作极其诡异,会让人产生超乎寻常的自信,觉得自己升华到了全新境界且大脑充斥着绝妙创意;当妻子看着他惊恐地说出“你吓到我了”时,这些话完全无法触动他,他当时只觉得妻子根本不懂,事后回想起来只感到后怕。

2. 面对网友对他在心理健康议题上坦诚分享的赞赏,他表示自己常会对人直言“我患有精神障碍”,但他发现如果直接说出双相障碍(bipolar)或躁狂发作,往往无法准确传达真实状况。大众文化常将双相刻板理解为短时间内情绪大起大落,他自己过去也持有这种错误认知,但实际上这种病症并不能完全定义他是谁。

3. 被问到目前的现状与生活状态时,他回答自己目前是一名全职在家带娃的父亲。那次精神发作发生在 14 个月前,此后他阅读了临床医生撰写的关于双相 I 型(bipolar type one)的书籍,至今未再出现问题。他谈到,双相患者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普通的正常人,只要按时服用心境稳定剂(mood stabilizer)并照顾好自己就能维持稳定。在那段艰难时期之后,他和妻子接受了婚姻咨询,熬过了最初几个月的低谷,目前家庭生活已重回正轨。

4. 有人好奇是什么异常感觉促使他主动就医,他讲述了诱发怀疑的导火索:当时他骑车载着幼童在宁静的乡村小镇骑行,路过的一辆车没有理会他的招手致意,处于未察觉躁狂状态的他当场失控,在孩子面前高举双手冲着司机大发雷霆。事后他自问为何会因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此失态,意识到自己状态反常,于是在妻子的要求下同意前往医院评估,尽管当时他仍盲目以为自己能靠交谈脱身。

5. 谈到病房内的居住感受,他分享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感官隔离体验:病房位于大医院的高层,窗户装有厚重的三层防弹玻璃。一次窗外暴风雨肆虐、树木剧烈摇晃,他在室内却听不到任何声响;住院两周期间他听不到一声鸟鸣,只能隐约感受到附近停机坪直升机起降的震动,夜晚还曾隔着玻璃远眺烟花,这种与外界自然声音彻底隔绝的环境对人的心理造成了极大冲击。

6. 针对网友关于发作诱因及为何需要住院两周的提问,他解释住院两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锂盐的治疗浓度范围非常狭窄。他入院后花了大约 48 小时才同意服药,之后医院必须频繁验血监测血液浓度,因为药物浓度过低无效,过高则会损害肾脏或内分泌系统。此外,出院前的综合评估也让他倍感压力,现场甚至有三名医学生在场旁听。

7. 被问及亲友是否在此期间疏远了他时,他坦白自己与父亲及兄弟姐妹的关系已经破裂。在躁狂发作期间,他确实极具攻击性、蛮不讲理且频繁与家人发生激烈争吵;他表示自己不会把精神发作当作免除一切责任的借口,但那确实是特殊诱因,而家人事后完全拒绝与他就那段经历进行任何沟通,在事实上已经将他排斥在外。

8. 有读者询问药物是否真正起到了帮助,他坦言起初感受到的好转可能包含安慰剂效应,因为锂盐通常不会立即见效,但服药后他的状态确实很快平复。他指出双相患者常面临一个陷阱:恢复基线状态后人会感觉完全正常,而心境稳定剂本身并不会带来特殊体感,这往往会诱惑患者自行停药,但坚持服药才能有效预防下一次发作。

9. 回忆起刚被收治进病房的流程,他提到自己虽未被脱衣搜身,但在急诊室评估后所有个人随身物品被全部没收,随后被带进只有一张床的空荡隔离室。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向同行的妻儿正式道别,工作人员也未给出明确交代,在躁狂混乱的状态下失去人身自由且无法告别的经历让他十分沮丧。

10. 有人询问当躁狂发作者对外界劝阻毫无反应时该如何帮助他们,他表示这是极其棘手的困境。在病房期间他也接触过其他急性发作的躁狂患者,发现试图与处于该状态的人讲道理完全行不通,对方只会陷入自己的情绪螺旋并愈发激动甚至惊吓他人,这段经历让他对妻子当时面对自己的恐惧有了更深的同理心。

11. 被问到后续是否需要终身服药时,他表示目前来看自己余生都需要依赖锂盐维持稳定,但这种药物管控极其严格,他每隔四到六个月就必须复诊精神科医生并抽血化验,以确保血药浓度维持在安全有效区间。

12. 针对过去是否曾有发作史或经历过幻觉(hallucination)的提问,他回答自己在三十多岁才首次严重发作,此前或许有过较为轻微的躁狂发作只是未被察觉,但他从未体验过幻觉。

3. 我在入会仪式前的“地狱之夜”退出了大学兄弟会,欢迎提问

1. 有人问为什么会有人想加入这种组织。当事人解释说,自己2010年就读于一所全美排名前十的大学,学校所在城市社交生活匮乏,兄弟会(fraternity)几乎是校内唯一的社交圈子,这也是他最初申请入会的原因。当时在招新阶段兄弟会只会用酒精和派对诱惑新人,完全掩盖了恶劣的一面;直到经历了近三个月的严酷欺凌(hazing),在距离正式入会仅剩12小时的“地狱之夜(hell night)”,他和同批新人被要求脱光只穿护裆、蒙上双眼贴墙站在地下室,耳边震耳欲聋地循环播放十秒钟的重金属音乐,身上还被泼冷水和变质牛奶等恶心液体。他忍受了15分钟后彻底清醒,决定直接离场并退出。其他网友补充提到,很多人忍受这些是为了获得死党支持、往届试卷等学业资源,以及毕业后能助力职业发展的校友网络。

2. 还有网友分享了类似的遭遇,提到自己当年在派对上遭遇暴力欺凌,甚至发现有兄弟会成员企图侵犯同行的朋友,便当场翻脸带人离开,事后顶着数周的威胁彻底划清界线。当事人对此回应表示,兄弟会里的大多数恐怖事件之所以会发生,正是因为大多数人即使不参与也选择保持沉默,能认清错误并果断采取行动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3. 被问到离开之后是否有人联系过他、是不是遭到了集体的冷落与孤立,当事人表示,同批的新人里他后来只和其中一位朋友保持了联系,而且还是在离场六个月之后。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被正式排挤,但大家确实都忽视他,可能是觉得尴尬;他认为自己果断走人展现了自尊与骨气,而那些留下来继续忍受的人可能恰好缺乏这一点,所以才不太敢和他说话。

4. 有人好奇他是否后悔中途退出,毕竟三个月的考验都熬过来了,放弃是否意味着前功尽弃。当事人直言,一开始确实有点后悔,因为短时间内自己的社交生活彻底毁了;但后来彻底想通了,如今时隔多年回看,他非常为自己当年的离开感到自豪。

5. 针对该校是否有联谊会、后续是否尝试转投其他兄弟会,以及当年的招新方式等提问,当事人回答称,学校里确实有姐妹会(sorority);他后来没有再去正式加入其他兄弟会,但他大学里最亲密的朋友大多来自另一家考核轻松得多的兄弟会,虽然没有正式入会名分,但对方的所有活动都会邀请他;此外在2010年时,兄弟会招新完全靠面对面接触,当时虽然有了Facebook,但兄弟会基本不在网上做营销。

6. 面对这种欺凌在法律上如何定性的疑问,当事人指出,这种“地狱之夜”的虐待行为完全是不合法的,只是大学里常有学生违法违规却没被追究。

7. 被问到加入和宣誓入会阶段是否需要交钱,当事人回忆说入会考核期间不需要交钱,通常只有在正式入会后才会收取会费;搞笑的是由于兄弟会为了延长整人时间,往往在官方程序完成一两周后才搞地狱周,所以他在制度上可能已被登记,但他显然一分钱会费都没交,也未出现在任何正式合照里。

8. 有读者询问当时究竟流行哪些毒品,当事人表示,当时主要是大麻和可卡因,等他读到大三(约2011至2012年前后)时,摇头丸(MDMA)也开始流行起来。

9. 有人询问在最终的“地狱之夜”前,日常都经历过哪些具体的欺凌。当事人列举道,他们每周都有所谓的入会宣誓之夜,相当于轻量版的“地狱之夜”:轻一点的包括在地狱周期间必须睡在兄弟会屋子的地板上(即便那周正是期末考试周),或者在大冬天跑2到6英里去冰冷的水域浸泡后再跑回;严重一点的则包括长时间做手肘和脚尖支撑的平板支撑,有一次一名学长猛踹他身边的新人,导致他左肩脱臼并发生肩袖撕裂(rotator cuff tear),直到16年后患处依然会隐隐作痛。

10. 被问及具体是哪一家兄弟会以及所在的学校,当事人透露该分会属于Sigma Alpha Epsilon,学校位于美国东海岸,但并非布朗大学,也并非西海岸的斯坦福或伯克利。

4. 我能做清醒梦(lucid dream)并拥有专属梦中世界

1. 当事人在开场自述中提到,自己从十三岁开始接触清醒梦(lucid dream),如今他的梦中世界已经演化成一个独立的平行宇宙,经常出现固定的场景与角色,且进入特定地点时还能继承以往梦境的记忆;整个过程宛如玩电子游戏,甚至只要在脑海中「按 ESC 键」呼出菜单就能随时醒来。当被问到普通人该如何入门时,他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绝招,但刻意保持清醒入睡对他来说压力过大;他认为更好的方法是清晨早起一会儿,清醒到无法在五分钟内秒睡、但又能在半小时内重新睡着,然后再去睡回笼觉。另有网友补充,大学时研究清醒梦发现第一步是在梦里看自己的手并尝试活动手指,不过自己从未成功过。

2. 有人好奇他在人生第一次清醒梦里是如何识破自己在做梦的。他回忆道,当时感觉自己像吸了毒一样神志恍惚,心里立刻慌乱地想「这不可能,我明天还要上班,要上班我绝对不会碰毒品」,随后他想起看手是一个经典的现实检验法;结果低头一看自己竟然长了十四根手指,但周遭的一切又极其逼真,他甚至能一边站在梦中的厨房里,一边清晰感知到现实中的肉身正躺在床上呼吸;确认是在做梦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出窗外飞了起来。也有网友分享自己唯一一次清醒梦是在老家洗碗,突然意识到父亲已经去世且老宅早已卖掉,发觉做梦后冲向大门想要起飞,结果刚跑到楼梯底就醒了。

3. 被问到梦里是否会包含如现实般极其微小的细节时,他举例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曾经工作过的一家园艺中心在梦中总会出现一栋用玻璃和木头建造的巨型集装箱民宿,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反复出现,但视觉效果非常惊艳。

4. 有读者提问该如何从单纯「意识到在做梦」进阶到「能够随心所欲操控梦境」。他坦言自己也说不清确切门道,虽然他每次都能意识到身处梦境,但完全接管整个梦并非天天都能做到,只是随年岁增长越来越熟练;不过他笑称,每次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回家睡觉时必定能百分之百彻底控梦,但他绝不推荐大家这么做。另有网友分享自己的技巧是在梦里「给事情编造合理解释」,比如想飞就给自己编一个能飞的理由,想拿什么道具就假装自己之前随手放在了柜子里。

5. 面对「梦里比现实酷得多,如何在现实生活中保持动力」的疑问,他表示自己不需要刻意寻找动力,因为现实生活别无选择,而且自己在现实中其实非常幸福,有着热爱的工作和深爱的人。

6. 谈及在清醒梦里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他坦承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离奇,通常要么是到处飞翔,要么是与现实中觉得有魅力的人约会;不过他也非常喜欢丧尸末日题材的剧本,在梦里和同伴组队求生、穿梭于废墟之间。

7. 有网友分享自己年近四十、玩清醒梦数十年,甚至最近在梦中买下了心仪已久的房产并向现实中的朋友报喜。随后有人问当事人是否相信死后世界及其与梦境的联系,他表示虽然无法证实,但他很喜欢一种假说——自己的梦中世界就是死后的归宿,而平生做的梦不过是在为死后将要面对的世界做演练和准备。

8. 被问到做清醒梦时大脑能否得到真正休息,他明确回答完全可以得到充分休息。

9. 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他是否会利用控梦能力在梦中与现实里高不可攀的人亲热。他先是调侃梦境世界的「管理员」并不允许这么做,随后坦白自己尝试过,但通常会因为情绪过于兴奋而导致直接惊醒,这一项技能显然还需要继续磨炼。

10. 提问者好奇梦境的逻辑是否始终自洽、能否在梦里阅读文本。他回答说有时自己在梦里确实能看懂手机短信,但梦里的逻辑并不总是严密;例如每次在梦里偶遇名人,他都会兴冲冲地找对方合影并心想「醒来一定要拿给朋友看」,因为在潜意识里他总会犯糊涂,误以为手机是能跨越梦境与现实的同一件物品。

11. 还有网友提到自己是通过梦里按电灯开关失效来触发清醒状态的。他回应称,自己常常是在梦到被下药时惊醒意识的,因为自己现实中从不碰毒品,更不可能在工作日前夜碰,只要这种荒谬情节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一定身在梦中。

12. 针对如何长期稳定地诱发清醒梦,他补充道,坚持写梦境日记(dream journal)起到了极大作用;他去年几乎每天都记,虽然写起来很累后来放弃了,但自那之后做清醒梦的频率大幅提升,不仅能察觉梦境,还能真正全面掌控局势。

5. 我天生患有面部差异(facial difference),欢迎提问

1. 被问到成长过程受到的影响以及对有类似情况孩子的养育建议时,我谈到自己天生患有这种约每 600 名新生儿中出现一例的面部差异(facial difference)即唇腭裂(cleft lip/palate),尽管家人一直给予全力支持,让我在中小学阶段很少被取笑,但到了大学尤其是研究生阶段,反而遇到了二十多岁当面说出恶毒言语的人。如果孩子出生时带有面部缺陷,父母仅仅说「别听他们的」并无用处,更重要的是倾听孩子的心声,在他们被嘲笑时询问他们的感受,并时刻提醒他们自己有多美。

2. 有同样经历的读者询问这是否对恋爱与约会造成困扰,我表示自己一生经历过 4 段严肃的恋爱关系,目前已幸福结婚 11 年,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母亲从小就把这当成一件平常事对待,让我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许多有面部差异的人总觉得初次见面就欠对方一个前情提要,我建议不妨克制在初次接触时就急于解释的冲动,留到第二或第三次约会时再聊。

3. 被问到具体做过哪些手术以及最喜欢自己的什么特征时,我说明自己确诊为唇腭裂,一共经历过 14 次重建手术(reconstructive surgery)。至于外观上最喜欢的部位是眼睛,大家常常对我说,抛开先天缺陷不谈,我的眼睛长得很漂亮。

4. 有读者问到在高度看脸的社会中如何建立强大的自我价值感,我分享说自己的核心方法是主动质疑:是谁规定了什么是「正常」与不正常?为什么别人对我面孔的反应要决定我如何看待自己?当然我也经历过糟糕的日子,曾一度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照片里,或是试图通过变得有趣、聪明、成就斐然来补偿外观,但那实在太累了,真正的挑战在于学会不把外界投射过来的侮辱和评判内化为自己的负担。

5. 被问到面部差异是否会对日常生活带来实质影响还是仅关乎外观,我解释道这类出生缺陷往往伴随耳鼻喉并发症,例如我患有重度听力损失,并且接受了 18 年的言语治疗才能正常表达,不过整体而言它主要还是停留在外观层面。

6. 面对一位为 15 个月大单侧唇裂女儿未来感到担忧的母亲,我建议要早早教会孩子在镜头前感到自在,不要总想去掌控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如果有人盯着看,可以继续从容交谈或微笑,甚至有权反问一句「有什么事吗」,孩子无需向任何人做解释。

7. 针对一位患有半侧颜面发育不全(hemifacial microsomia)、小耳症(microtia)和粘膜下腭裂(submucous cleft palate)的 10 岁孩子的母亲关于何时重新评估手术的提问,我建议将改善功能的手术与单纯改变外观的手术区分开来。粘膜下腭裂可能影响发音,小耳症可能关联听力,因而仍需颅面医疗团队随访;但家长能给孩子最好的支持,是在提供必要医疗的同时,允许孩子自己认定这种生理差异并不一定是非修不可的问题。

8. 被问到最喜欢什么鸟类时,我回答觉得棕腹蜂鸟(Buff-bellied hummingbird)非常神奇迷人。

9. 关于为何在 18 岁时决定彻底放弃后续矫正手术,我直言整个就医过程极具非人化色彩。在依靠政府资助进行重建手术时,必须参加所谓的「联合会诊」,一整组外科医生围坐在一起当面讨论需要动刀的部位,把人当成物品审视,完全忽视当事人的存在。在还剩最后一次手术时,我实在无法再忍受那种失去尊严的感觉,毅然决定不再接受手术。

10. 被问到成年后在职场与社交场合的遭遇时,我表示大多数成年人都保持了基本的尊重,但这也取决于工作环境的性质,比如电视新闻这类看重外貌的行业可能会更苛刻,而在我个人的经历中,非营利组织的工作氛围要友好包容得多。

6. 整夜守候接受姑息治疗(palliative care)的继父,有问必答

1. 发帖人开场提到,继父目前正处于姑息治疗(palliative care)阶段且可能熬不过今晚,趁其他亲友休息,自己整夜守在床边,想通过网友提问来支撑度过漫漫长夜。有网友分享自己曾照顾失智症去世的父亲、深知过程艰难,当事人回应称,坐在床边听着继父呼吸中的濒死喉鸣(death rattle)真的极度难熬,心里无比悲伤,只期盼这一切能尽快且毫无痛苦地结束。

2. 被问到当事人自己目前身心各方面的需求是否有人照应,当事人表示全家人都在彼此扶持,自己的主管也格外体谅并提供了非常宽松的照料空间。

3. 有人询问继父具体患有什么疾病,当事人透露是肾衰竭合并脑肿瘤。

4. 谈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初见印象,当事人回忆说,刚认识时自己曾觉得继父有点自命不凡、像个端着架子的上流势利鬼,但他真心对待母亲,也竭尽全力接纳自己;后来继父不仅待自己极好,对孙辈也疼爱有加,长子作为第一个外孙更是与他格外亲近。谈及最美好的回忆,当事人说很难挑出一件,最近翻看老照片,看到他陪孩子们玩耍的场景就觉得特别温暖美好。

5. 被问及是否相信死后世界或来生,当事人直言自己完全不信,继父在这方面同样非常现实、讲求事实,两人的看法完全一致。

6. 还有网友为了帮他缓解沉重气氛,随口问他心目中 70 年代最好的电影是哪部。当事人说自己原本想选《祖鲁战争》(Zulu)或《大逃亡》(The Great Escape),后来又想到《纳瓦隆大炮》(The Guns of Navarone),但查了才发现全都是 60 年代的;搜索 70 年代电影后,他觉得大多数人会选《教父》(The Godfather),但他个人会选择《大白鲨》(Jaws)。

7. 从博士生到英国大学讲师(Lecturer):学术生涯与6G研究有问必答

1. 作为一名在布里斯托大学研究人工智能与第六代移动通信技术(6G)的讲师(Lecturer),我曾先后在伦敦玛丽女王大学读博、在伦敦国王学院从事科研、在拉夫堡大学任教,一路积累了申请基金、组建团队与指导学生的经验。有人问起当前人工智能(AI)崛起对学术界工作稳定性的冲击,以及科研人员是否担心被取代或视使用 AI 为禁忌。我认为学术界并不太担心自身岗位被 AI 取代,目前的焦点主要在于如何考核学生并重塑教学方式,引导学生夯实基础知识而非过度依赖 AI。在日常科研中,我们确实会用 AI 辅助基础工作,例如让数据分析变得更轻松;对于我们工科背景但非计算机专业的学者而言,AI 还能帮助快速搭建网站、应用程序接口(API)和原型平台来验证初步构想。不过这也倒逼研究人员必须拿出真正的新想法,而不能仅停留在简单的工程部署上。

2. 有即将博士毕业的读者提问,自己正在申请为期两年的博士后(postdoc)奖学金,若未获批导师打算自费留他一年写论文,好奇在这一过渡阶段该如何抉择、是否需要对去向保持灵活。我建议在等待结果期间,首先要确认导师是否有足够的经费保障留用一年,并核实该项目是否契合自己的兴趣;如果条件允许,这一年是收尾博士阶段成果、等待在审论文发表的绝佳窗口,也能借机体验学术界的全职工作状态,从而更清晰地决定是否转投工业界。以我个人的经历来说,在博士后阶段我同时申请了相关企业岗位、其他博士后职位以及大学讲师职位,并对各种机会保持开放,最终讲师岗位的录用通知先一步到来。

3. 被问及我们是否真的需要 6G、它能解决现有网络无法解决的哪些痛点时,我解释道,相较于 5G 的激进设想,6G 更加务实和保守,其核心在于对现有网络进行补充,并引入新技术来承载激增的 AI 流量与沉浸式通信。具体的研究方向包括:开发更高效的频谱共享技术,最大化利用低频段资源,避免过度依赖成本高昂且落地困难的超高频通信;改善体育场馆、音乐节等高密度场景下的连接体验,提升无线局域网(Wi-Fi)与蜂窝移动网络的协同共存能力;此外还致力于结合低地球轨道(LEO)卫星通信实现全球覆盖,并解决卫星数量激增带来的信号干扰管理难题。

8. 五年前我家失火让我无家可归,有问必答

1. 有网友问起火灾后最怀念什么失去的物品,当事人先交代了背景:自己十岁时住在公寓楼里,楼上失火导致天花板部分损毁且水渍严重,火灾还导致六名消防员受伤,自己和家人因此失去住所并搬去了外州,如今十五岁已不再流离失所;他表示自己最希望能留住的是别人送的一个瓷娃娃,虽然非常漂亮,但也透着一丝让人发毛的气息。

2. 被问到为什么当时没有拿到任何赔偿金,当事人解释说自己特意去问了母亲,得知家里其实拿到了赔付;如今回想起来确实合理,因为当时父亲没有工作,如果没拿到钱,自己也想不通全家怎么能在几周后住进酒店。他坦言自己当时并不算彻底流落街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形容那种处境。

3. 有读者好奇当时是不是吓坏了、有没有睡在车里度日,当事人表示确实在车里住过一阵子。

4. 还有人询问遇到这种变故时家里是否有应急资金,当事人回答说家里当时有一笔来自政府的补助金。

9. 我没有视觉想象、没有内心独白,可能还患有严重自传体记忆障碍(SDAM),向我提问吧

1. 我开场自述脑海中完全处于既“聋”又“盲”的状态:既听不见自己的思维,也看不见任何画面,但大脑里有听不见的文字思维,也能阅读和思考;平日与人探讨时总被误解成“不会思考”,但自己并非神经学专家。有读者顺势问起我最喜欢的鸟是什么,我回答自己对大多数事物都没有特定的“最爱”,看过的上一部电影通常就是当下最喜欢的电影;至于鸟类,我选经常能见到的北美红雀(northern cardinal),虽然它很常见,但对我而言它在音频频谱图(audio spectrogram)上呈现出的叫声非常酷。

2. 有人好奇这种状态下会不会做梦、会做什么样的梦,我表示自己大概每晚都会做梦,但梦境非常奇怪:虽然符合现实逻辑或围绕某件情绪事件展开,而且做梦时脑海中似乎有生动的画面,可一旦清醒过来,所有视觉信息就会瞬间关闭,越努力去回忆视觉细节消退得越快,除非把注意力放在具体事实细节上;比如曾梦见在类似中世纪的环境里有人要赛跑,自己在梦里还说了话。

3. 被问到无法在脑海中预演画面该如何做计划,我坦言自己基本就是活在当下,平时生活很简单,除了偶尔看医生外几乎没有社交活动;比如曾经想过开车去黄石公园拍一两张照片,但随后就感到不知所措,因为完全无法在脑中构想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开车去看石头、吃饭睡觉,除此以外无法脑补出任何画面。

4. 有人询问这是否就是心盲症(Aphantasia),我明确证实确实如此。

5. 有读者问到思维在脑中如何成形、是否具有创造力,我解释自己同时患有注意缺陷与多动障碍(ADHD),思维清晰度很难衡量,就像向没见过某种颜色的人去描述颜色一样;平时说话时往往不知道下一句会说什么,只知道想表达的意图却摸不清具体内容,思维就像天气一样独立于自身,就像人身处地下室看不到外面下雨,但心里却莫名知道在下雨一样。

6. 被问到闭上眼能不能看到人脸或未来的画面,我回答闭眼后什么画面都看不见,甚至连黑色都谈不上,眼前只有自己的眼皮内部;当初正是意识到自己在脑海中根本想不出人脸的模样,才发现自己完全丧失了视觉想象能力,不过在现实中依然能正常认出别人的脸。

7. 有人询问是否整天离不开手机、独自散步或开车走错路时会不会自言自语,我表示自己玩手机主要是 ADHD 大脑在寻求多巴胺和心理刺激,平时几乎总放着音乐来填补大脑的寂静;如果出门散步没带设备,确实会自言自语以跟大脑沟通,虽然脑中有听不见的文字思维,但那完全没有声音分量。

8. 关于阅读时脑海里能否听到文字声音、是否有官方诊断以及如何做决定,我指出自己阅读时绝对听不到任何声音,文字思维就像读唇语一样,没有声音线索但明白其含义,这可能也是自己不喜欢看书的原因,因为作者的描写无法在脑中唤起角色的声音或形象;学业上一团糟主要是 ADHD 所致,写论文时常借用别人的结构框架再填入自己的内容;医生确诊的仅有 ADHD,心盲症并未正式确诊;在关系和选择上自己也不会陷入过度反刍(rumination),很少为这类事情焦虑。

9. 有读者问面对生活挑战时有什么应对工具,我坦白自己没有任何明确的工具,绝大多数时候只是活在当下,做决定或应对困难时全凭本能去行动;虽然生活一直充满挑战,但在某种程度上自己总是感到无忧无虑,总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但这种过度乐观也很危险,因为自己根本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未来的生活。

10. 被问到这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形成的,我推测大概率是天生基因决定的,自己从未受过严重的脑损伤,并且直到 18 岁才意识到这一点,此前一直以为别人说的“思绪飞转”或吃药让“思维慢下来”都只是比喻修辞。

11. 谈到学业与职业经历时,我自陈高中毕业 GPA 只有 2.3,在学术上一直很吃力,因为内容过于抽象,学不会的知识大脑会直接判定为无用并拒绝学习;在社区大学读副学士学位时挂了两个学期,主要原因是开始逃课并形成恶性循环,后来转去学焊接同样容易陷入旷课的困境。

12. 有人问我是否具有艺术创造力,我幽默地表示自己毫无艺术细胞;虽然偶尔拍照能拍出不错的摄影作品,但对自己而言那更像是一种冒名顶替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纯粹是看到酷炫场景后按下了快门而已。

13. 同为 ADHD 的网友分享自己脑内总在无休止地哼歌和胡思乱想,我回应称虽然自己脑中没有声音,但同样能感受到思绪飞转带来的压力和底噪,就像一台老式大电视机打开时在隔壁房间也能感受到的静电嗡嗡声一样;虽然脑内没有声音,但打字和说话几乎就是脑内想法不经删改过滤的直接倾倒。

14. 被问到能否尝试冥想以及自传体记忆的具体表现,我提到自己无法冥想,因为脑海既空无一物又塞满了无法叫停的飞速思绪,而且根本无法在脑中想象所谓的“宁静之所”;关于自传体记忆缺失,自己很难分清这是独立问题还是缺乏视听记忆所致,记忆只分“当下”和“非当下”,昨天和上一周的事情全混在一起,高中之前的记忆只剩零星片段。

15. 针对能否胜任服务员等高压多任务工作、想念他人时是什么感觉,我回答自己很难做需要大量社交表演的服务类工作,但如果能在现场以具象操作的方式演示流程便可以进入多任务状态;想念某人时是一种很单纯的情绪,可能会想念对方的触碰或陪伴,但脑中绝不会浮现对方的样貌或声音记忆。

16. 被问及缺乏自传体记忆如何形成自我认知和做出偏好选择,我解释自己显然拥有自我和个性,只是并不去刻意感知它,不喜欢某样事物往往单纯源于过往的糟糕经历或外部因素,日常饮食甚至因随性而吃了一整年快餐;在做决定时不需要脑内声音反复论证,喜欢或厌恶就是直接的反应。

17. 面对同类网友提出“大脑像没有显示器的电脑主机”的比喻,我非常赞同并补充道,自己的状态就像一台超频运转、风扇狂转且噪音巨大的电脑主机,但显示器被拔掉了且人还在好几个房间之外;虽然缺少画面和内心声音让自己无法在脑中下盲棋或拥有强大记忆,但也免于在遭遇创伤时被脑海中反复回放的恐怖画面折磨,自己已经接纳这种属于自己的“常态”。

18. 有读者询问脑中听不见的文字思维是否明确属于自己、过去的经历是否更像记住自身的事实而非重温记忆,我确认那些文字思维在出现时毫无疑问属于自己,并没有外来声音的疏离感;过去的经历对自己而言确实只是纯粹知道关于自己的既定事实,而不是在脑海中重新经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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