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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人物与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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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岁在深夜偏僻河流玩磁铁钓鱼（magnet fishing）答网友问

1. 有人询问深夜独自一人身处荒野时能闻到什么、听到什么，在黑暗的静谧中又在想些什么。我是一名来自加拿大曼尼托巴省的19岁克里族（Cree）青年，因为感到十分孤独，便买了一枚拉力达到1200磅的强力磁铁绑在绳子上，专门在深夜去当地漆黑泥泞的河流与沼泽小溪里玩磁铁钓鱼（magnet fishing）。我回答说，深夜的荒野闻起来是一股发霉的河水味，但同时也让人觉得清新和自由；城市蔓延破坏了大片土地令人伤感，相比于与人相处，我感觉自己与大自然的连接更深；四周能听到鸟叫、昆虫鸣叫和水花拍打的声音，非常宁静；至于网上讨论遭遇危险时选男人还是选熊，虽然我自己是男人，但我依然百分之百选择熊。

2. 有人好奇我离居住的城镇有多远，在野外怕不怕熊，并询问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回答说，黑熊的威胁确实时刻挂在心头，当地经常有巨大的黑熊出没，凌晨两点独自拿着手电筒待在灌木丛里确实让人心虚，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随身都会带防熊喷雾以防万一。我平时通常从温尼伯开车25分钟左右出发，可以在地图上搜索曼尼托巴省一个叫洛克波特（Lockport）的小镇，那里的红河上有一座巨大的老水坝，水下简直就是淘废旧物品的宝库。

3. 有网友调侃自己完全不懂行，第一反应还在疑惑怎么用磁铁抓鱼。其他网友纷纷幽默跟帖，有人笑称磁铁适合用来钓钢头鳟，也有人开玩笑说应该先往水里倒几个星期的铁质补充剂把鱼喂好，还有人打趣问是不是以为要往河里扔炸药炸鱼。

4. 有读者问，如果吸到了在1200磅拉力范围内但人力根本拉不动的重物该怎么办，用这么大规格的拉力究竟有什么意义。我解释说，选用这么大的拉力主要是为了对抗铁锈和泥浆，如果沉在河底的物体被厚厚的泥沙掩埋或是表面严重锈蚀，磁铁必须拥有足够强劲的吸力才能牢牢吸附住它。

5. 被问到捞起过最让人觉得诡异或可疑的物品是什么。我回答说，那是一把现代枪支，虽然已经生锈且枪号被故意刮掉了。当时我把它放在河岸上等当地警察赶来处理，那一晚我甚至直接睡在旁边的草地上。

6. 有人询问迄今为止捞出过什么，其中最古老、最荒谬和最有价值的分别是什么。我回答说，老实讲平时捞上来的东西90%都是废金属、钢筋和瓶盖，这绝不是能让人暴富的爱好。至于最酷的收获，最古老的是一枚19世纪毛皮贸易时期由铁匠锻造的斧头，上面挂满了厚厚的硬壳；最荒谬的是一辆裹满泥浆但完全完好的超市购物车，最后用抓钩加上两个人合力才拖上岸；最值钱的则是一个被小偷用角磨机切开、掏空现金后扔进河里的被盗保险箱。但对我而言，真正的价值在于深夜磁铁在水下重重咬住物体那一瞬间的神秘感，以及知道自己在帮助清理当地生态环境。

7. 被问到捞上来的带锁盒子里通常装了什么。我回答说，里面大多塞着廉价首饰、泡烂的身份证件和烂泥，绝大多数都是作案者为了销毁证据而丢弃的，全是些卖不上钱的杂物。

8. 有人问自己不留的物品会怎么处理，有没有拿去卖过，自己又留了多少。我回答说，如果是有潜在风险的武器类物品就会上交给警方，但自己也会留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比如一枚废旧铁路道钉，对我来说那就是本地历史的一部分。

9. 被问到捞出枪支等武器后是否会上缴或报警，毕竟这类物品大概率曾用于犯罪。我明确回答百分之百会上缴报案。

10. 有读者称赞这是极具男子气概的爱好，祝愿我能捞到黄金过上国王般的生活。我回应说，能够像大自然之王一样生活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另有网友跟帖提醒，黄金本身并没有磁性，吸不上来。

11. 有人询问一共捞出过多少把枪，那些真正的破烂废弃物会送去废品收购站吗。我回答说，完全没用的垃圾会被送去回收或直接丢弃，以此保持红河的洁净；至于金属废料，我全都堆在自家车库的角落里，等攒够了分量就拉到废品站卖掉，把一堆废铁换成买啤酒的零钱。

12. 有网友好奇这项爱好如何起步，怎样选定合适地点，磁铁需要花多少钱，又该使用什么绳子。我回答说，寻找地点完全靠反复试错，我喜欢在很多不同的河段做尝试，运气成分很大；磁铁花了我攒下的一笔钱，买来后自己动手组装，绳子用的是很长很结实的重型厚尼龙绳。我把这些经历分享出来，也是希望激励更多人行动起来，在为时已晚之前保护好我们的地球。

13. 有读者疑惑为什么没人提怎么搬动半吨多重的磁铁，难道要推着独轮车或小推车到处走。我澄清说，1200磅指的是磁铁的拉扯吸力，并不是磁铁本身的重量，磁铁体积其实相当小巧。

14. 被问到在真正下水操作前很难想到、但实际必不可少的关键装备是什么。我回答说是绳子，因为你可以在河里扔一整天磁铁，但只有把它绑在绳子上，才能在扔出去后拽得回来。

15. 有人询问是否在水里找到过钱、人体残骸或武器。我回答说没有发现过人类尸骸，只有湖边自然死亡或动物捕食留下的残骸；但确实在旧钱包里发现过钞票，也捞出过小刀、开山刀和枪支等武器。

16. 被问到这项爱好最让自己感到意外的是什么。我回答说是捞上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同时也震惊于水底下居然藏了数量如此惊人的废铜烂铁。

17. 有人询问拉绳子时会不会非常吃力，磁铁卡死该怎么办。一名同样玩磁铁钓鱼的网友跟帖分享道，磁铁被石缝卡死的情况他只遇到过一次，通常只要变换提拉角度或顺着岸边走一段换个方向拽就能解决；唯一一次彻底卡死时，他不得不亲自跳进湍急的河里游过去把磁铁抠出来，虽然过程狼狈，但当时还成了岸旁一个12岁小孩眼中的大英雄。

2. 我在贫困母亲与富裕父亲的共同监护下长大，有问必答

1. 当事人在开场自述中介绍，父母16岁生下他并双双高中辍学。父亲后来考取了普通教育发展证书（GED），贷款就读大学的平面设计专业，在用户界面（UI）行业一路晋升并在旧金山买下联排别墅；母亲则从未取得该证书，长年在零工中辗转，又生了两个孩子，最终搬进继父的房车里。他从小在父母两地分居的共同监护下成长，学年跟随父亲生活，每年4月、8月和12月去母亲身边。有网友分享了相反的家庭经历，提到自己的母亲同样没拿到文凭，却靠考证从秘书一步步做到银行区域总监并供孩子读完大学，而常春藤名校毕业的生父却因职务侵占入狱、晚年陷入赤贫，感叹唯有自己动手争取的人才配得上圆满结局。

2. 被问及是否会因母亲身处贫困或无法脱贫而看轻她、是否想过帮她一把，他表示自己绝不会仅仅因为贫困去评判一个人，但即便在童年时期，他也能看出是母亲自身的选择把她困在谷底：她总有钱买烟、总有时间刷社交动态，却永远拿不出买一本育儿书的钱，也挤不出读一本书的时间。

3. 有人好奇在见证了良好教育带来的巨大差异后，他对待学业是否会更加用功。他回答说，这更多体现为自己对待手头的事情会付出切实的努力，因为在人生中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停滞不前必定会招致失败。

4. 谈及目前的现状以及与母亲一家的关系，他说明自己今年27岁，最后一次见到生母是在2013年8月，那时他已达到可以自行决定居住地的年龄。他不与母亲往来是因为对方的生活选择总会营造极具敌意的环境；至于继兄弟姐妹，当年分别只有七八岁，如今成年后毫无共同语言。他提到自己在家中常感到被排挤，因为母亲全家都嫉妒父亲在个人生活上的成功与圆满，而不仅是嫉妒金钱与工作。他与父亲则保持着密切交流，每周日一起联机打游戏，每次父亲回本地两人都会见面。

5. 被问到父亲积累资历与母亲艰难求生期间的监护权是如何具体分配的，他解释官方协议就是假期归母亲、学年归父亲。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他是两边唯一的孩子，双方的大家庭成员都会帮忙分担照料责任，后来母亲与继父生育后，继父的家族也参与了抚养。

6. 针对成长过程中情感支持来源的提问，他表示父亲和继母是自己的情感支柱，这几年他甚至已经改口称继母为妈妈，对生母则直呼其名。三位祖父母也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了支持，但在他年幼时，长辈们面对生母混乱的生活状态同样感到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而为。

7. 被问及对生母的真实情感以及过去是否尝试帮她摆脱恶性循环，他直言自己过去曾十分怨恨她，因为她总把探视权当成控制和要挟他人的武器；如今成年之后，生母对自己而言已经只是一个“无法忍受之人名单”上的普通名字。

8. 谈到父母早年相识与分开的原因，他回忆两人结识于高中，分手是因为母亲在19岁左右开始沉迷药物和酒精，并养成了将自身过错归咎于外部的习惯。例如母亲有一次把车钥匙反锁在车里，却硬咬定是12岁的他故意藏起钥匙、企图让她误工被开除。

9. 有人询问母亲致贫的主因、他与同母异父弟妹的联系以及目前的生计。他回答称自己不与弟妹来往，因为一个脾气与母亲如出一辙，另一个则是热衷打猎的户外派，与喜欢电脑的他毫无共同话题；他原本打算成为一名世界观与剧情设定的自由撰稿人，后来因确诊癫痫打乱了计划，目前依靠残障救济金生活。

10. 针对母亲对父亲财富的态度以及他本人的受教育情况，他提到生母年轻时嫉妒父亲的事业，现在则嫉妒父亲家庭生活的幸福。他自己读完了高中，并在大学修读了三年，直到因癫痫确诊中断学业。

11. 被问及父亲是否曾感到愧疚并试图帮助母亲，他证实父母在怀孕时确实在恋爱，父亲后来也非常迫切地想把他接离生母的住所。因为早在3岁那年两家还同住一个州时，他就曾反复哭着告诉父亲自己不想去母亲家度周末。

12. 谈到两边家庭的距离与长辈背景，他说明外祖父母均已离世，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双方祖父母早年的经济基础差不多，但外祖父母带有典型的末日论心态，总认为秩序崩溃后自己才能成为主导者。父母分居近二十年从未对话，两家分别位于美国东西两岸；生母至今仍会不断尝试向继母发送好友申请，继母只能将其长期搁置在申请列表中。

13. 被问及父亲是否支付了抚养费，他回应称父亲本身就是抚养支柱：父亲前往旧金山是为了寻找行业机会，立足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资买机票让他飞过去挑选学校，他当时从未离开过千人小镇，最终决定前往加州生活。

14. 询问母亲原生家庭经济背景的读者得到了简短回应：母亲从小成长于中下阶层，与父亲当年的家庭条件完全一致。

15. 被问到是否因在不同地方居住而拥有两套完全不同的朋友圈，他确认了这一点，并解释两地的监护安排跨越了东西海岸，社交圈因此完全割裂。

16. 针对跨州生活如何协调学业与出勤的疑问，他回忆高中前父亲因设计工作常年在旧金山、洛杉矶和圣地亚哥之间搬迁，自己几乎每年都要换一所学校，直到高中父亲买下联排别墅才稳定下来。高中期间，父亲会私下与校方沟通，协调延长圣诞和春假返校的时间，并免除那期间布置作业的计分；而8月的探视则安排在7月最后一周出发、开学前的8月最后一周返回。

3. 开业全科牙医（general dentist）答疑：过度推销、看牙内幕与诊所经历

1. 作为一名从业约四年并刚刚拥有自己诊所的全科牙医（general dentist），当被问到牙医行业是否把向患者过度推销、榨取费用当成了必修课时，他表示牙医群体形形色色，他个人的理念是把问题拍照展示给患者，修不修完全由患者自己决定。其他网友则补充指出，私募股权（PE）大举收购牙科诊所是导致过度推销、频繁推销夜磨牙垫和特制漱口水（mouthwash）的重要原因。

2. 有人好奇是否真有患者嘴里塞满食物就来看牙，他笑称这种情况极其普遍，尤其是午饭后的就诊时段，口腔里的残留物往往令人大开眼界。

3. 针对有人质疑现在的补牙材料（filling materials）变差、补完半年就脱落的情况，他明确表示现在的补牙材料技术只增不减，如果补牙在短时间内频繁出问题，建议去寻找第二位医生做二次诊断（second opinion）。

4. 被问到既然软毛牙刷最好，为什么市面上还在售卖中毛和硬毛牙刷时，他直言原因很简单：因为始终有人买。

5. 面对十年没看牙、因牙齿损坏严重而感到自卑和羞耻的患者，他表示医生绝不会以此评判或嘲笑患者，并透露自己在临床上见识过各种不可思议的状况，普通的问题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6. 谈及是否能通过孩子的牙齿状况看出父母的收入阶层，他确认大体上确实如此，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群体及其子女往往面临更多、更严重的口腔健康问题。

7. 在口腔日常护理方面，他指出日常使用任何不含酒精的漱口水都对口腔有益；关于进食与刷牙的时机，他解释进食会使牙釉质暂时软化，理论上建议饭后等待约 45 分钟让唾液平衡酸碱度后再刷牙，不过他个人认为这在实际生活中的影响并不显著。

8. 针对牙医年收入的提问，他表示收入完全取决于医生个人能做的治疗项目类型以及所管理的诊所规模，同行年收入从 15 万美元到 70 万美元不等，单纯搜索平均薪资没有参考意义。

9. 被问及牙科的发展历史时，他介绍最早的牙医其实是由理发师兼任的，理发店门口旋转的红蓝白条纹标志最初就是用来区分该店是仅理发还是兼职拔牙。

10. 谈到临床上遇到过的恐怖或奇葩经历，他分享曾有一位女患者因牙龈轻微肿胀坚称自己严重感染，X光片显示正常后，他用器械探查软组织，竟然从牙龈深处挑出了一枚脚趾甲碎屑；当他用镊子夹着指甲展示时，女患者一言不发当场离开，留下男友在诊室付款。

11. 针对美白牙膏的效果，他直言美白牙膏是噱头，因为漂白牙齿需要足够的药物浓度和接触时间，而日常刷牙无法提供有效的接触时长。

12. 有人询问为何不同牙医对同一个人的龋齿（caries）数量诊断差异巨大，他解释龋齿是一个渐进性病变过程，行业内对于何时必须介入治疗并没有绝对单一的标准，十个牙医可能会给出十一种治疗方案，这取决于医生的个人判断和保守程度。

4. 主权债务（sovereign debt）专家谈政府融资与债务重组

1. 提问者好奇为什么不能把国家借债等同于个人借债。我们团队来自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IISD），包括曾代表阿根廷主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谈判的前经济部副部长 Fernando、参与 2020 年债务重组的 Anahí 以及长期研究财政政策的 Yanne。我们明确指出，主权国家与个人最根本的区别在于国家没有有限的寿命，可以不断进行债务再融资（refinancing），且具备个人所没有的征税和调整公共支出的权力。公共借款用于投资基础设施、医疗和教育，其成本与收益跨越整个代际与全体国民；主权债务（sovereign debt）实质上是宏观经济与财政政策工具，绝不能简单视作个人偿还能力的数学题。

2. 有人询问国际金融架构中究竟哪些特征导致部分国家比其他国家更容易遭受冲击和融资压力。我们认为这没有单一答案，但可以从三个层面剖析：一是关系层面，即多次参与国际金融博弈的常客债权人与缺乏经验的债务国之间存在巨大的议价能力不对称；二是结构层面，少数发达国家享有本币被其他国家作为储备货币的特权，而发展中国家缺乏这种缓冲；三是系统层面，全球金融体系内存在的顺周期资本流动等自我强化机制，放大了外围国家的脆弱性。

3. 针对巴西网友提及的通过宪法条款发起公民债务审计（debt audit）的构想，以及债务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机械履行的疑问，我们解释道，审计本就是主权债务管理的基础职能，通常由内部审计机构或最高审计机关执行。在国际学术界与政策讨论中，诸如债务合同签订时的合法性、公共目的、问责机制以及债权人责任等问题，正越来越受到重视；债务不仅是生硬的法律约束，其背后的合理性与公共利益同样是评估是否履约与如何履约的关键考量。

4. 有读者问到主权借款是否总能让借款国受益，以及腐败和治理不善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们认为，从根本上说，能够获取外部融资对发展中国家是好事，因为当公共支出需求大于财政收入时，借债能填补发展和结构转型的资金缺口。然而，资金的使用方式至关重要：如果借来的钱最终流入了政治精英的私囊，让后代承担偿债负担不仅毫无益处，更是一种沉重的剥削。

5. 被问到在主权债务重组（debt restructuring）谈判中，政府如何说服商业债券持有人接受债务减记（haircut）而不是坚持全额索赔，我们透露，从整体来看，接受减记往往是债权人的理性选择。当债务负担过重压垮经济时，旷日持久的拖延会毁灭资产价值，最终导致谁都拿不回钱；但在个体层面，博弈的核心在于克服搭便车与阻碍谈判的集体行动困境（collective action problem），促使债权人群体达成兼顾各方底线的重组协议。

6. 谈及从事主权债务研究与实践中最令人意外的体验，我们感慨该领域每天都展现出极强的多维性。主权债务处于经济学、政治学与法学的交叉点，无论是在财政部发债、担任法律与财务顾问，还是在国际组织提供技术援助，其涉及的博弈极度丰富多变，哪怕从业十余年依然会觉得自己随时需要学习新知识。

7. 非洲联盟提出涵盖联合国债务公约的共同立场，而富裕国家通常坚持债务议题仅限 IMF 与二十国集团（G20）处理，针对这一矛盾，我们指出国际机构间客观上存在着长期固化的分工。国内企业破产有一套法定机制，但主权国家至今缺乏类似的破产重组制度；长期以来，IMF、巴黎俱乐部（Paris Club）和 G20 主导了债务谈判规则，新兴经济体和区域组织推动将重组机制纳入联合国等更具普遍代表性的平台，正是在试图打破这种传统权力分配。

8. 针对气候脆弱国因应对气候变化而背负更多不可持续债务的困境，我们直言，最脆弱的国家往往财政空间最为匮乏。许多符合国际开发协会（IDA）资助标准的低收入国家已经陷入或面临极高债务风险，根本无法通过商业举债来走出气候危机；高利率和沉重的还本付息负担严重挤压了转型投入，国际社会必须通过大规模无偿援助（grants）与优惠融资（concessional finance）相结合的方式来提供支持。

9. 如果将国家债务危机归咎于「花钱太多」是一种误读，那应当如何看待？我们建议将焦点放在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两难境地上。许多国家并非单纯过度开支，而是承受了高利率、货币贬值、对初级商品依赖以及全球宏观加息和极端气候等无法控制的外部冲击；我们应该审视债务为何增长、依何种条件借入以及投向了何处，将结构性脆弱与主观盲目支出区分开来。

10. 有志于进入债务领域的年轻经济学家询问职业建议与攻读博士的必要性，我们以人生阶段为喻，建议初入行者不必苛求第一份工作就能兼顾所有诉求。在职业起步期，很难找到一份既能深入了解主权债务真实政治博弈、又能推动社会公正、同时还薪资优厚且兼顾生活平衡的完美岗位，可以通过在政府、研究机构和国际组织的不同历练分步积累经验。

11. 有人询问摆脱 Visa 和 Mastercard 等传统跨境支付处理机构的可能性，我们分析称，像巴西 Pix 等本土系统的兴起体现了支付网络背后的竞争，但单纯更换支付清算系统无法消除底层的宏观金融失衡。只要一个国家的对外支出长期高于收入，就需要外汇融资；美元的主导地位支撑了对美元资产的全球需求，若替代网络能促进以本币结算贸易，或将逐步分散流动性风险，但不会瞬间改变国际储备格局。

12. 回顾 1997 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 IMF 强推紧缩与私有化带来的冲击，我们作为经历过阿根廷危机的过来人深表感同身受。我们指出，IMF 自身的内部评估也承认了当年的严重误判；虽然 2008 年后 IMF 放宽了财政刺激空间并取消了部分硬性结构指标，但深层问题依然在于国际体系往往只顾惩罚借款国，而鲜少追究债权人的借贷责任。将发展中国家的外汇短缺错误诊断为单纯的财政赤字并强推削减开支，最终往往由失去工作和公共服务的普通百姓买单。

13. 针对现代货币理论（MMT）是否适用的提问，我们认为拥有主权货币确实赋予了政府更多调控弹性，但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外部约束是致命的现实。国家可以发行本币，但无法印制进口物资或偿还外币外债所需的美元；在未达到充分就业之前，过度的本币支出就会引发汇率崩溃和外汇危机，盲目套用「政府可以无限印钞」是极其危险的。

14. 提问者好奇国家将比特币（Bitcoin）用作法定货币或储备资产的可行性。我们强调储备与本币是两码事：主权国家最大的优势在于能以自身发行的货币借贷，虽然印钞有边界，但能提供应急缓冲；将比特币定为国家货币无异于引入一种波动极大的极端美元化（dollarization），国家无法在其发生流动性危机时提供兜底。作为外汇储备的一小部分配置以实现资产多元化尚可讨论，但若以比特币计价发行债务将带来巨大的偿债风险。

15. 有人问及若法国在 2027 年选出民粹主义政府并拒绝偿还主权债务将对欧盟产生何种影响。我们指出，近期法国债券利差（bond spreads）扩大已反映出市场对债务可持续性的担忧。需要区分两种路径：若只是注销央行持有的债务，虽不直接造成私人债权人损失，但损失会留在欧洲央行资产负债表上，冲击欧元信誉与通胀；若是全面暂停支付导致违约，则会在整个欧洲银行业和金融系统引发剧烈动荡。

16. 针对如何判断一个国家是否举债过度以及负债过高的风险，我们阐明这绝非简单的数字临界点，各国负债能力差异极大。例如日本的政府总债务占 GDP 比重超过 200% 依然平稳，而低收入国家的警戒线往往在 35% 到 70% 之间；债务问题的本质并非规模本身，而是高额的偿债成本是否侵蚀了关键发展投资，以及是否将国家推向了极易被外部冲击击垮的边缘。

17. 有读者质疑为什么巴基斯坦经历多次救助却未见起色、IMF 到底能施加什么限制。我们解释道，IMF 的权限仅限于设定贷款附加条件并在未达标时中止放款，但它不能也不应该代行国家治理；国家通常在深陷危机时才求助于 IMF，救助计划的本职应聚焦于缓解国际收支危机（Balance of Payments Crisis），频繁救助表明其长远发展瓶颈未解，而指望短期贷款解决深层次治理问题超出了 IMF 的职能范畴。

18. 关于债务减免（debt relief）与债务重组的区别及成功案例，我们厘清道，重组通常针对单个国家，而债务减免是指国际社会针对一组面临同类困境的国家采取的统筹行动。历史上的布雷迪计划（Brady Plan）帮助了拉美中等收入国家，重债穷国倡议（HIPC）救助了低收入国家，1953 年《伦敦债务协定》甚至让战后德国大幅减轻了负担，这些成功案例的核心都在于债权人与债务国达成了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协同安排。

19. 被问及阿根廷现任总统米莱的财政政策表现时，我们指出阿根廷的债务软肋不仅在于财政赤字，更在于外汇储备能否抵御外部冲击。米莱当前的汇率政策让阿根廷在美元计价下变得昂贵并削弱了出口竞争力，虽然储备有所回升但仍需依赖外部货币互换支持；单靠预算平衡无法彻底消除深层脆弱性，阿根廷需要的是兼顾社会承受力与长期创汇能力的综合方案。

20. 针对如何向坚信「政府借债如同家庭借债一样糟糕」的普通大众解释主权债务，我们引用了克鲁格曼的经典论断——国家不是企业，更不是普通家庭。一个家庭减少开支其收入可能不变，但若全社会在衰退时同时削减开支，企业将失去收入、工人将失业、税收会断崖式下跌，反而让债务更难偿还；举债投资于能让子孙后代受益的公共资产是合理且必要的，关键在于偿债负担是否处于可支撑的良性区间。

5. 我来自乌克兰切尔诺夫策，有问必答

1. 我今年24岁，在乌克兰西南部的切尔诺夫策出生长大，战争爆发后一直留在国内，由于法律限制男性不能出境。这里远离前线，也没有遭遇日常轰炸，生活相对平静。被问及对普京的看法时，我认为他就是一个什么都有的老爷爷，在经历漫长的新冠隔离后想成为历史人物，却把数百万同胞送去送死；我对此只有厌恶，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

2. 谈到这场战争怎样的结局才算合适，我表示自己非常希望看到冲突被冻结，只希望能看到人们不再因这场战争而死去和受苦。

3. 有人问切尔诺夫策现在还有多少罗马尼亚人，我回答说依然有很多罗马尼亚人生活在这里，这里既是我的家也是他们的家，他们中很多是我的朋友，我自己也会讲几句罗马尼亚语；南部有些村庄如果不讲罗马尼亚语甚至买不到面包。也有不少人和许多乌克兰人一样去了更安全的国家，大家都是想为自己和家人寻求更好的生活。

4. 被问到是否害怕年满25岁，我坦言确实有一点害怕。

5. 聊到战后乌克兰除了重建和加入北约还应该做什么、是否该加强与拉美的联系，我认为战后与世界各地建立牢固联系是当务之急，需要多国之间展开强有力的经济合作来重建废墟；乌克兰拥有强大的农业可以养活全球数百万人，建筑倒了可以重建，但失去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

6. 谈及对亚速营的看法以及他们的现状，我表示对其完整历史了解不多，但尊重他们保卫国家的行为；他们或许最初是一支带有争议意识形态背景的准军事部队，但多年来一直是抵御俄军入侵防御壁垒中最坚固的一块砖。

7. 被问到战前数月及开战之初普通人对泽连斯基的态度，我提到公开数据显示，泽连斯基在竞选时曾享有超过70%的支持率，后来因为一些腐败丑闻等事件，民众的信任度逐渐下降；战争爆发时出现了“聚旗效应”，所有人瞬间变得极为爱国，但这种状态无法永远持续，如果明天举行大选，我认为泽连斯基会落选。

8. 有人问我是否害怕被征召入伍，我回答说并不害怕。虽然听说前线士兵非常艰难，但在经历多年的高压后我已经无法再焦虑了，感觉自己体内某个部分麻木了，恒定的压力已经无法再刺激神经；我现在就是正常生活，尽力为自己、家人和国家做好分内事。

9. 被问到是否服过兵役、为何现在没去前线，我解释自己从未服役，在法律上由于年龄未到并没有必须参战的义务；我作为自由职业者一直在工作并为战事捐款，以此回馈社区与国家。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会拿起武器服役，但目前这就是我的奉献方式。

10. 回忆起入侵第一天的情形，我表示自己醒来时完全不敢相信，照常去大学上课，所有人都在谈论战争，不少人当天早晨就离开了家乡且再也没有回来。

11. 有人提起一句老话“犹太人有两个首都，特拉维夫和切尔诺夫策”，并询问我的去留计划；我回答说法律上无法合法出境，而且只要可能我更愿意留下，我很喜欢自己的小城，这个玩笑也挺逗，因为我恰好有一个犹太姓氏。

12. 谈到希望外界了解哪些新闻之外的乌克兰现状，我表示生活依然在继续，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被炸成了废墟、万物瘫痪；大家依然要工作、学习和生活，切尔诺夫策有着极棒的咖啡馆和服务业，战事只占日常生活极小一部分，甚至数字政务、快递网络和IT初创企业依然在运转，这也是继续支持乌克兰的重要原因，因为这里依然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守护。

13. 谈及乌克兰当下的政治局势，我认为有时感觉停滞不前，从各类刑事案件中仍能看到不少腐败，眼前也看不到大选的影子；议会某种程度上成了盖章机构，权力高度集中于总统以便调动一切资源保卫国家。我对泽连斯基没有负面情绪，甚至愿意为他出资立雕像，但依然坚信定期选举对年轻民主国家的健康至关重要。

14. 被问到对前来参战的外国志愿军有何看法，我表示不知该用什么词句来表达深深的感激，向那些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亲友的人致敬，永远对他们心存感激。

15. 聊到个人生活、信仰与前总司令扎卢日内，我透露自己很少听音乐，偏爱传统民歌；在信仰上自己是天主教徒，在当地属于少数，大部分当地人信仰东正教。至于扎卢日内，他是战争初期乌克兰不屈意志的象征之一，受到大家的尊重，后来因声望过高被派往英国任职。

16. 有人问出生在切尔诺夫策的诗人保罗·策兰在当地是否出名，我提到市中心有一座以他命名的文学中心，外墙有他的雕像和诗作，但很多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主要是因为他没有被编入国家学校教材。

17. 被问到当地著名的跳蚤市场现状，我表示规模依然挺大，但在当下的作用已不如从前。

18. 谈及何时达到征兵年龄以及是否会被征召，我表示到今年年底自己就会达到被强制征兵的法定年龄，不过目前在一家国有电力公司工作，暂时应该处于免征保护状态。

19. 被问到乌克兰人如何看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我坦言自己从没听说过这本书，自己平时不怎么爱看书。

20. 有人问到切尔诺夫策与基辅、利沃夫相比生活节奏如何，我回答说这里生活要慢得多也安静得多，没有轰炸，人也更少；不到两年前这里才开业了第一家麦当劳。

21. 谈到如何看待逃往国外的适龄乌克兰男性难民，我表示那是他们为自己和家庭做出的最佳选择，自己对此持中立态度；身边确实有许多认识的人离开了，靠近边境的一些村庄显得空空荡荡，但城里依然活跃，走在街上能明显感到女性数量多于男性。

22. 被问及如何看待针对乌克兰的无端谩骂，我认为建设性的批评完全有其存在的空间，但如果是毫无意义的纯粹仇恨，大家根本没必要为此浪费时间。

6. 对话历史学者 Molly Brookfield：美国街头骚扰（street harassment）史

1. 在被问及自身研究背景与新书核心议题时，我介绍自己是一名研究 19 至 20 世纪美国城市空间、性别暴力（gender violence）与男性气概（masculinity）的历史学者。我的新书《Watching the Girls Go By: A History of Street Harass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跨越从 1860 年代到 1980 年代一个多世纪，是首部关于街头骚扰（street harassment）现象的专著。针对“谁能在城市中自由行走”这一问题，我通过挖掘报纸报道、流行文化、女性书写和公共政策等档案，展现了抛媚眼、当街搭讪（catcalling）与吹狼哨等日常侵扰如何被常态化并限制女性的行动自由；同时揭示了当时的社会文化如何将当街搭讪视作白人中产阶级男性的天然特权，却把有色人种和工人阶级男性当成替罪羊并定性为更危险的骚扰者，借此剖析阶级、种族与性别如何塑造公共空间体验以及女性的反抗历程。

7. 儿子两次患癌离世，一位母亲的有问必答

1. 正值儿童癌症宣传月，发帖人作为母亲兼护士发起问答，希望提高公众对儿童癌症的关注，并表示自己每年都会筹款捐助其他抗癌家庭。有网友在儿童医院看到许多痛苦的小病友后感到难过，询问她儿子的近况；她回答说孩子已经不幸离世。她表示医院里的孩子们受够了折磨，但有时也会很活泼，而自己的儿子平时总是一副天生的臭脸。

2. 有人询问最初引起担忧的早期症状以及确诊时的年龄；她回答说孩子是在 21 个月大时确诊的，当时他开始出现发育里程碑倒退（losing milestones）和大量剧烈呕吐。

3. 被问到孩子得的是哪种癌症；她解释说通俗来讲是髓母细胞瘤（medulloblastoma），即后颅窝音猬因子亚型髓母细胞瘤（posterior fossa medulloblastoma(sonic hedgehog)）。

4. 有网友顺带问她最喜欢什么汤；她回答说是法式洋葱汤。

5. 被问及整段抗癌过程中最痛苦的经历是什么；她表示最痛苦的自然是孩子的离世，而在治疗期间，最难熬的则是看着他因各种并发症病得极其痛苦。

6. 有读者好奇公众对儿童癌症普遍存在哪些误解；她指出许多人不知道，知名慈善机构只有 4% 至 7% 的科研与新疗法资金会流向儿童癌症，而且儿童癌症其实并不罕见，每年确诊患癌的儿童数量比许多知名癌症加起来还要多。

7. 被问到孩子离世时的年龄以及事情过去了多久；她回答说孩子 10 岁时离开了人世，至今已经过去了 7 年。

8. 有人问当孩子第二次被确诊癌症时她是什么反应；她坦言当时极其愤怒，虽然全家心里一直明白复发的几率很大，但完全没想到在第一次治疗结束后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9. 有网友询问孩子生前是个怎样的孩子、喜欢什么；她回忆说儿子非常贴心且充满生命力，最喜欢的食物是牛排。后来他丧失了进食能力只能靠胃管进食，但只要一旦允许吃打碎的流食，家里一定会给他做牛排，平时也会让他尝尝味道只是不许吞咽。孩子虽然失去了声音和行动能力，但依然会用手拍打和脚踢来表达意愿，变着法子“折磨”哥哥和所爱的人。他最喜欢消防车红（firetruck red），对《芝麻街》里的艾摩（Elmo）以及消防员特意为他录制的警灯警笛视频格外执着，护士们都知道必须放艾摩，否则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大闹天宫”。

8. 18岁跳水摔断颈椎：有问必答

1. 有同样骨折经历的读者问到这次意外是否会对他的人生观产生持久影响。这位18岁的当事人回顾道，自己平时常游泳也练过力量，但在5月底去朋友家跳水时头撞到池底，导致第6和第7颈椎（C6 and C7 vertebrae）骨折且韧带撕裂；当时他甚至没瘫痪还能走动，直到第二天去急诊拍X光才确诊并接受手术、戴了6周颈托。他表示这件事绝对会产生持久影响，彻底教会了他生命有多么脆弱、变故来得有多快，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教训。

2. 有人好奇事发时泳池到底有多深。他回答说只有4英尺（4 feet，约1.2米）深。

3. 被问到手术具体做了哪些处理时，他解释说医生为他实施了骨融合（fusion）手术，本质上就是用螺钉把骨头固定融合在一起，同时在颈部两侧各植入了一根支撑棒。

4. 一位家长提到自己儿子高中毕业后在河里跳水也遭遇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骨折与融合手术，并询问当事人所在地区。他回复说自己住在芝加哥地区（Chicago land area），医生当时也告诉他，类似事故在18到23岁年轻人中发生的频率其实远比想象的要高。

5. 还有读者提醒道，在经历这种重大事故后如果发现自己在应对日常生活时遇到心理障碍，一定要去检查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因为心理创伤如果被误诊多年会严重延误治疗。

9. 确诊结核病（Tuberculosis）三个月且今早严重吐血，有问必答

1. 有人表达同情并希望有富人能资助他，也有人劝他保持坚强、不要放弃希望；他自述来自印度，三个月前确诊肺结核（pulmonary Koch’s / Tuberculosis），一直在服用政府免费提供的抗结核四联药物（HRZE）。第一次入院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医疗保险，服药期间即使忍受着持续的胃肠不适与神经痛，他也从未轻言放弃；但当天早晨他突然大口吐血，想住院却因医保无法报销而陷入绝境，坦言吐血复发且无力承担治疗费用彻底击垮了他，让他觉得生存希望十分渺茫。

2. 有人追问当地医院是否真的会把正在吐血的重症病人拒之门外；他澄清医院并没有直接驱赶他，但按当地规定入院必须先核验医保，如果报销被拒就必须全额自费。他深知自己若强行自费治疗，会让原本贫困的家庭背上难以想象的债务危机，在不确定能否治好的情况下，他不愿把全家拖入深渊，这才选择放弃入院。

3. 被问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及离开后希望别人如何纪念他；他表示自己最放不下的是家人。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去世后母亲辛辛苦苦打工养活他和年幼的弟弟，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该挑起家庭重担的年纪，却患上结核病，药物副作用带来的严重疲劳让他只能瘫坐家中，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自嘲年少丧父后一度是个愤怒叛逆的少年，学业普通，毫无人生建树，如今更不愿因治病让全家陷入万劫不复的经济危机。

4. 有南非网友分享当地结核病存活率超过 90% 并为他打气；他回应称在自己的国家，完成规范药物治疗后的存活率同样在 90% 以上，但他觉得自己很不幸属于那无法治愈的 10%。

5. 有英国网友提及公费医疗，并询问他所在的国家是否有慈善性质的医院可以求助；他解释在当地患上结核病是一件极具耻辱感的事情，属于严重的社会禁忌，他甚至无法发起公开众筹，因为无法承受让家人因此蒙羞的代价。最可悲的是，即便自己滴酒不沾、生活规矩，一旦得病的事情传开，哪怕死后也难逃亲友与邻里的闲言碎语。

6. 面对网友沉痛的安慰与致歉；他坦言对方不必难过，自己对死亡本身其实并不感到悲伤，只是对自己终究未能拼尽全力活下来，感到有些遗憾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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