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爱尔兰语母语者,向我提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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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来自高多尔(Gaoth Dobhair),大半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从小完全接受爱尔兰语(Gaeilge)教育,直到十岁左右才能流利讲英语,后来去贝尔法斯特读大学经历了不少文化冲击。被问到是否对爱尔兰语区(Gaeltacht)的未来感到悲观时,我表示对其他许多爱尔兰语区确实感到悲观,虽然目前不太担心自己所在的唐尼戈尔爱尔兰语区(Donegal Gaeltacht),但去过其他一些语区时曾遇到过听不到一句爱尔兰语的情况;整体来看语区确实在萎缩,主要原因是年轻人为了找工作纷纷离开,因为爱尔兰农村除了教书、在教堂工作、看店或居家办公之外,没有太多就业机会。
2. 同样在学爱尔兰语的网友询问,学校将爱尔兰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课程结构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我认为目前的教学方式大多只适合应试文学,而在日常对话中缺乏实用性,如果能把重点从阅读段落和做阅读理解转移到对话训练上,效果会好得多。
3. 有人好奇我在思考和做梦时是否使用爱尔兰语,在讲英语时大脑是否会把它当成外语,我回答说自己在思考和做梦时都是用爱尔兰语;甚至在说英语时,脑子里依然是用爱尔兰语思考并在心里迅速完成翻译,只是嘴上直接说出英语单词。
4. 被问及未来生活忙碌后是否会坚持使用爱尔兰语以及是否会教给孩子,我表示虽然还不确定以后要不要孩子,但如果有了孩子,肯定会让他们在家里讲爱尔兰语长大;目前我只有在居家办公工作时才使用英语,平时和家人交流基本上都用爱尔兰语。
5. 一名住在戈尔韦爱尔兰语区附近的美国留学生询问是否应该尝试学习爱尔兰语、担心被当成乱掺和当地文化的外人,我建议对方一定要尝试去学,并直言搬到爱尔兰语区却完全不愿尝试爱尔兰语的人,反而比愿意主动去学的人更令人反感。
6. 谈到去贝尔法斯特读大学时遇到的文化冲击,我提到当地路标上完全没有爱尔兰语,开车进城第一天就看到一个爱尔兰语街名路标被人恶意涂鸦和破坏;虽然早就知道会有宗派主义(sectarianism)等问题,但看到距离自己家仅三小时车程的地方环境却如此截然不同,依然感到非常震惊。
7. 有人问起我的方言归属以及能否听懂苏格兰盖尔语(Scottish Gàdhlig),我说明自己说的是阿尔斯特爱尔兰语(Ulster Irish);听苏格兰盖尔语的感觉就像有人隔着一堵墙在大喊大叫,虽然能辨认出个别单词,但很难完全理解整句话的意思。
8. 针对爱尔兰语(Irish)与盖尔语(Gaelic)的名称区别,我解释说“Gaelic”是涵盖爱尔兰盖尔语和苏格兰盖尔语的统称,两者源于同一种古爱尔兰语,而在爱尔兰语自身中,人们用“Gaeilge”(部分地区称“Gaelainn”)来指代这门语言。
9. 被问及如何看待爱尔兰语内容创作者以及非传统语区出身的说唱组合 Kneecap 时,我表示自己由于是母语者且平时多看英语内容,所以不太了解创作者,但知道有名为 Craic le Gaeilge 的 Discord 社区有流利使用者交流;自己虽然不是嘻哈说唱乐迷,但支持 Kneecap 及其主张,认为传统爱尔兰语区并不独占这门语言,任何人都可以说爱尔兰语,贝尔法斯特也有非官方的爱尔兰语区。
10. 有人询问家乡同龄人间说爱尔兰语的比例,以及现在是否还有完全不会说英语的单语者,我表示当地不少年轻人聚在一起时都说爱尔兰语,不过去语区外英语学校读书或家里讲英语的人掌握程度会弱一些;至于单语者,自己 93 岁的姑奶奶几乎不会说英语,此外还有极少数老人、年幼儿童和部分有学习障碍的人可以算作单语者。
11. 聊到自己的英语口音时,我表示口音虽然算不上让人听不懂,但依然很重,听起来明显偏向北爱尔兰口音而非南部爱尔兰口音。
12. 针对爱尔兰是否有望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双语国家,我认为确实有这种可能,但必须改革现行教育体系,因为许多人学了 14 年爱尔兰语后,毕业时依然几乎无法进行基本沟通。
13. 谈到唐尼戈尔爱尔兰语区的现代日常生活,我形容这里像爱尔兰其他乡村一样宁静悠闲,步行范围内设施不多,邻里互相熟识,治安良好几乎没有犯罪,偶尔有人喝多,但因路况不佳常有车祸;我所在的选区估计有 77% 的爱尔兰语母语者,比例在全爱尔兰名列前茅,家里交流、大部分路牌、学校教学以及教堂礼拜都使用爱尔兰语,不过整个唐尼戈尔在外界很少被谈及,甚至常被人误以为属于北爱尔兰。
2. 在医院瘫痪11个月并失去所有自主权,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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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人询问失去身体自主权是否会感到被非人化,以及是否经历过与身体剥离的解离状态和当前的瘫痪状况。我作为一名曾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公立医院瘫痪住院11个多月的36岁女性,回答说确实如此,当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随意摆弄的物品甚至玩偶,由于毫无经验,起初只能默默承受,甚至因为担心麻烦别人而牺牲基本需求,连讨一口水喝都难以开口。后来我学会了坚定地表达需求,如今虽然膝盖以下依然瘫痪,但已经能够为自己发声。
2. 有读者好奇这是否是成为超级反派的开端以及会给自己起什么反派名字。我回答说反派名字会叫 Ainyar,梦想拥有机械仿生腿,能直接跳到安大略省长道格·福特(Doug Ford)面前搅乱他的日子,不过这么一想自己可能更像个超级英雄。
3. 被问及导致长期瘫痪的具体病因与恢复现状。我解释说自己患上了严重且病程漫长的吉兰-巴雷综合征(Guillian Barré syndrome),目前髋部以下大部分瘫痪、膝盖以下完全瘫痪,双手功能恢复到了75%左右;帖子里提到的削黄瓜皮和苹果皮其实很暖心,是因为当时自己一次性拔了7颗牙难以咀嚼,护士们才特意帮我处理食材。
4. 有人追问正文提到的男护士抱怨来月经一事,认为该护士极不专业并询问是否有投诉。我回答说由于自己当时大部分时间住在需要全护理的长期照护病房,周围全都是老年人,推测该男护士可能缺乏相关经验;每当类似情况发生,自己就会放声大唱《做女人难》(Sometimes It’s Hard to Be a Woman)来回击,并且坚决不让他给自己洗澡,不过除了极少数人外,绝大多数护士都极具专业素养且十分关照患者。
5. 有人调侃这种经历像某部看过的电影。我回复说那种感觉就像置身于 Metallica 乐队经典单曲《One》的音乐录影带里一样。
6. 被问到住院期间最喜欢的汤是什么。我回答说是蔬菜汤,但在医院里所有东西吃起来都像牛肉风味的咸味牛肉汁(Bovril),作为一个素食者在里面住院相当煎熬。
7. 有读者询问鉴于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特性,未来是否有完全康复的可能。我解释说大多数患者确实能彻底康复,但少部分人不行;由于自己的脊髓和腿部神经遭受了相当严重的损伤,瘫痪症状永久保留了下来,不过其他身体机能很健康,目前主要依靠腿部支具、助行器和轮椅来出行。
8. 有人询问是否已经起诉了医院。我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因为医护人员的新手失误去起诉一家公立医院。
9. 被问及目前的生活自理状况。我表示自己状态还不错,膝盖以下虽然依旧瘫痪,但膝盖到腰部的力量已经恢复到可以借助支具和助行器独自往返洗手间。
3. 多伦多郊区突发严重心肌梗死(Massive Heart Attack),聊聊加拿大医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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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问到这场突发重症中最痛苦的经历是什么,当事人讲述自己此前没有任何前兆,左前降支动脉(left anterior descending artery)发生了 100% 堵塞,这是他 64 年来首次面临真正的危重急救;发作之初只是两处肩胛骨之间隐隐作痛,大约 20 分钟内疼痛便迅速放射至左侧腋下并蔓延到前胸,随后浑身开始冒冷汗,他才意识到情况极其严重,直言这是人生中最可怕的经历。
2. 有人好奇在急救过程中是否得到了及时救治、外界对加拿大医疗系统排队久的批评是否属实,当事人表示自己过去骨折或缝针时,急诊室通常要等 6 到 12 个小时,但这次在生死攸关的关头,系统的响应令人惊叹:妻子在当晚 9 点 35 分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 10 分钟内赶到,行驶约 15 分钟抵达医院后直接推入手术室,心脏外科医生在约 10 分钟内就位并为他植入支架(stent),到午夜 12 点 02 分他已经完成手术并住进了病房,急诊等待时间为零。也有其他读者补充说明,当地针对心脏病发作有专门的定点医院与绿色通道机制。
3. 有人询问究竟是哪项症状让他确信必须立即呼叫救护车,当事人回答最终促使他们叫急救的关键信号是突然冒出的冷汗以及极度的虚弱感,整个过程中他并未失去意识。
4. 被问及单一支付方(single payer)公共医疗体系的实际体验与花费,当事人感慨体验非常棒;他在医院住了 4 天,做了多达 4 页的血液检查,前 24 小时接受连续生命体征监测与无线心电监测,涵盖了救护车转运、住院期间全部药物、每日三餐以及出院后包含的 6 个月心脏康复计划,个人自付费用为 0 元,全程唯一的自费开销是妻子 4 天探视支付的 76.42 加元停车费。
5. 针对过往是否有基础疾病或做过相关检查的疑问,当事人介绍自己患有高血压且心脏偶尔早搏,一直在服药控制,过去一年半内做过 2 次磁共振成像(MRI)、核医学显像(Nuclear imaging)和负荷试验(stress test);今年 3 月复查时早搏发生率已降至 2% 以下,血压也很稳定,心脏科医生甚至表示可以一年后再复查。不过他坦言自己身高 5 英尺 10 英寸、体重 240 磅,近期体重增加了约 10 磅且饮食过于放纵,也是重要的诱发因素。
6. 面对关于公立系统非紧急检查效率的提问,当事人承认在非致命的日常诊疗中确实存在漫长等待,两年前为了排期做核医学显像足足等了 6 个月,其他常规检查通常也需要一到两个月,但一旦进入危及生命的急救状态,资源调配就会截然不同。
7. 被问到救护车是否直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当事人解释救护人员途中特意越过了一家距离更近的医院,直奔专长于心脏急救的百年纪念医院(Scarborough Centenary Hospital),事后来看这一精准转运决策完全正确。
8. 有读者好奇住院期间的伙食和身体反应,当事人调侃前两天因为完全没有食欲所以觉得饭菜难以下咽,第 3 天胃口恢复后吃到的微辣炸鸡配土豆泥和西兰花是最好的一餐,最差的则是第一晚过度加工的牛肉条配软烂米饭;此外,做完手术后胸口依然像被猛踹了一脚般钝痛,术后注射吗啡(morphine)小睡是头 24 小时唯一的解脱,但他极其反感吗啡带来的体感。
9. 面对部分人对公立医疗的嘲讽以及对私立医疗的推崇,当事人反驳称自己的生还全靠医护团队的专业救治,营利性医疗机构本质上必须追求利润,不仅会迫使终端用户支付更高昂的费用,还会高薪吸走公共体系中的顶尖人才,从长远来看对社会是一种资源消耗。
4. 因扬言要揍吹牛老爹,我被麦迪逊广场花园后台永久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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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位女性在开场中回忆,当年黑眼豆豆(Black Eyed Peas)为格温·史蒂芬妮(Gwen Stefani)的巡演担任开场嘉宾,她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后台喝得酩酊大醉并扬言要揍 Diddy,随后被安保和在巡演团队工作的朋友护送出后台,最后只能随便找个空位看完了演出;离场时她路过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还试图去摸对方的脸,被朋友及时拦下。当被问到如今是否还想揍 Diddy 时,她表示绝对想,甚至比当年更想,不过她也自嘲如果真动手自己肯定会被打得很惨。
2. 有网友开玩笑说想和她做朋友一起去揍 Diddy,并提议自己负责拿婴儿油吸引注意力、让她抄家伙,她对此幽默回应,表示对方拿婴儿油引开 Diddy,自己就去拿撬棍(tire iron)。
3. 有人关心她和那位巡演团队的朋友是否还有联系,她表示两人至今仍是朋友,虽然自己后来搬离了纽约,但现在两人恰好住在同一座城市,平时一直保持着联系。
4. 被问到后台禁令是永久有效还是暂时的,她解释说那已经是大约 15 年前的事了,当时安保既没有登记她的名字,也没有拍下照片挂在“耻辱墙”上,所以她觉得现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根本不可能真的执行这项禁令。
5. 有读者问她最喜欢的 James Brown 歌曲是哪一首,她坦言自己除了大热单曲外并不太了解对方的全部作品,因此最喜欢的是经典曲目《Get Up》,因为这首歌在几乎所有的成人礼和婚礼上都会播放。
6. 关于当年为什么要揍 Diddy,有人好奇具体原因,她透露自己此前曾为 Diddy 旗下的某家公司工作过,但后来在一次大规模裁员中被解雇了。
5. 从儿子出生到2岁我每晚整夜观察他睡觉,欢迎向我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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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人询问他是否整夜盯着屏幕做记录。我解释道,自己是一名居家办公、上夜班的软件工程师(Software engineer),婴儿监视器(baby monitor)就放在电脑主屏幕下方,处于视野余光中。这并不是在做科学实验,平时只是在有动静或声响时瞥一眼、确认无碍后继续工作,偶尔才会带着父亲的喜悦多看一会儿这个小家伙。
2. 有人调侃他是不是科幻作品里不需要睡眠的「埃里迪安人(Eridian)」。我笑着回应确实很喜欢这个梗,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的状态确实有点像,只是心里并没有恐慌。
3. 有读者好奇妻子是否太幸运了,并询问他有没有单身兄弟。我幽默地表示自己确实有几个兄弟,但可惜他们都已成家立业了。
4. 面对有人猜测他是否有过失去孩子的创伤才会如此紧盯屏幕,并询问他何时睡觉和陪伴伴侣,我说明这并非出于创伤或执念。大多数父母都会使用婴儿监视器,只是普通人在熟睡中只能被剧烈响动惊醒,而自己因为夜间本就清醒工作,余光恰好能看清那些不至于吵醒常人的微小动作与杂音;至于补觉和生活,自己是在白天睡觉并与家人错峰安排。
5. 有人询问他的具体工作性质以及能否随时抽身照顾孩子。我表示作为软件工程师,只要孩子夜间有需要,哪怕正在开会也可以暂时离开,同事们都很理解;若是遇到极为特殊的不可脱身情况,极少数时候会请妻子协助,如果孩子突发高烧等疾病,自己则会直接请假下班。
6. 被问及没有人生经验的婴儿在梦里会梦见什么,我认为婴儿其实拥有远比成年人更精彩的人生体验——他们第一次感知世界、大脑经历海量信息与认知飞跃,而梦境里的内容从他平时睡梦中的咿咿呀呀就能窥见一二。
7. 同样上居家夜班且两周后即将迎来新生儿的准爸爸前来取经,我给出的最核心建议是「孩子睡觉时你就跟着睡」。夜班父母必然会面临严重缺眠,当孩子入睡后,第一优先级永远是补觉,打扫房间、付账单或回复 WhatsApp 消息都可以往后放。
8. 有读者好奇小宝宝睡觉时的翻滚活动量究竟有多大。我指出「睡得像婴儿一样香甜」的俗语完全是误区,小婴儿在睡梦中不仅动作极多,还会发出哼唧、喘气甚至打鼾等各种声响,尤其是满月前后以及摆出各种扭曲睡姿时非常多见。
9. 针对是否能在白天陪伴孩子的疑问,我提到每天傍晚六点到孩子就寝这段时间完全专属于陪伴儿子,包括喂晚饭、陪玩、洗澡并哄睡,周末陪伴的时间则会更长。
10. 有人询问打算何时撤掉监视器。我回答目前还没有确切时间点,现阶段彻底关掉为时尚早,预计会在三岁左右、被动观察不再具有看护价值时逐步停用。
11. 被问到监视是否因为孩子有特殊疾病,我表示只是出于预防和安全考虑。儿子从七个月大起开始在独立房间睡觉,整夜监视曾帮助我及时发现孩子在睡梦中呕吐、通过汗湿的头发和枕头提前察觉高烧,以及在安抚奶嘴掉落、孩子哭醒前就物归原位。
12. 有人问到两岁的孩子目前夜间还需要多少常规照料。我解释道现阶段已经不需要任何夜奶或换尿布等常规护理,主要任务是监听咳嗽、不适,或在生病期间提供更密切的看护。
13. 针对有网友询问两岁孩子为何仍无法睡整夜觉,我建议从室温、衣物尿布舒适度、饥饿感以及出牙或身体疼痛(可尝试牙胶或必要时谨慎使用布洛芬(Ibuprofen))等方面逐步排查,也可以尝试引入毛绒玩偶安抚;其他网友也补充提到,部分大龄幼儿夜醒可能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等呼吸问题有关,必要时可看耳鼻喉科医生。
14. 有人询问孩子睡眠多动的现象何时会减少。我根据观察表示,通常在一岁之后躁动会明显减少并逐渐稳定,虽然相比成年人依然好动,但比刚学会翻身时频繁的哼唧躁动要平静得多。
15. 被问及孩子前六个月的具体看护流程,我回忆道因为孩子是瓶喂喂养,这让自己能独立完成喂奶。在出生最初两三周,宝宝睡在夫妻中间的婴儿窝里,两人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随后宝宝转入拼接婴儿床,自己便全面接管了夜班看护的所有工作。
6. 我经历了半骨盆切除术(hemipelvectomy),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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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人问起面对如此严重的创伤该如何熬过来,他先交代了自身背景:去年因摩托车事故失去了右腿、右髋和右侧骨盆,属于半骨盆切除术(hemipelvectomy)患者,如今他正在参加全国力量举(卧推)比赛,日常使用轮椅和双拐,并等待装配包含髋、膝、踝关节的假肢。谈及现实处境,他直言作为创伤截肢者极其艰难,自己根本没有时间缓冲,一觉醒来腿就没了。如今他搬进了一楼平房并改造了无障碍淋浴湿房,日常坐轮椅生活;重回健身房时,他会在卧推凳旁并排加一张长凳以保持平衡并借力撑起身体。他认为这谈不上熬过去,因为断肢不可能再长出来,这就是必须接纳的新现实,生活彻底变了,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2. 被问到事故前是否就练力量举以及车祸如何发生时,他表示自己出事前是每天泡在健身房的私人教练(PT),主要练健美,力量举则是物理治疗师后来建议作为情绪宣泄口才开始接触的。事故起因是他驾车驶出借道时与对向来车正面相撞,完全是他自己的判断失误。
3. 有读者关切如此严重的创伤是否伤及隐私部位以及他的性别,他回答自己是男性,这也是他术后苏醒向医生确认的第一件事,万幸功能完全正常,女友对此没有任何抱怨。
4. 谈及康复目标、医疗保障与重返工作,他表示最大的心愿是把身体练到最佳状态以适配假肢,争取未来彻底丢掉双拐重新行走。他对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的救治赞不绝口,地方议会出资帮他改造了湿房,主刀医生为了配合他的比赛日程甚至在年假期间专程回医院为他拆除造口(Ostomy)。目前他已经开始参与同伴志愿服务为其他创伤幸存者提供支持,未来希望重回健身房继续做教练。
5. 被问到事故抢救的具体经过时,他回忆自己对撞车过程毫无记忆,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在十分钟内赶到并将他送往创伤中心。送达急诊复苏室时他出现大出血,血管外科医生只能在复苏室徒手按压夹闭主动脉止血,弄脏了昂贵的西装;当时他的收缩压一度骤降到 14,医护一边全力加压输血一边紧急插管,由于伤情极其危重,医生破例在非无菌的复苏室直接开腹,甚至来不及做 CT 扫描就将他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6. 有身为消防员的骑手询问他是否后悔骑车或从此反对摩托车,他坦言如果身体允许自己明天就想重新骑车,只是女友可能会抢先卸掉他的另一条腿。他并不后悔骑车,事发时自己装备齐全,没有超速也没有危险驾驶,纯粹是一次要命的误判。
7. 针对同为高位截肢网友关于年龄与康复难度的讨论,他说明自己今年 30 岁,出事前作为健身教练身体素质极佳,如今依然每天训练;在医院刚学用拐杖时,医护甚至不得不把拐杖藏起来,因为他在康复训练上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
8. 有人好奇他目前的卧推成绩,他回答目前能推 130 公斤,正在循序渐进地往上提升。
9. 被问及是否与重症监护室(ICU)团队保持联系,他表示自己不仅回医院探望过 ICU 和急诊团队,还受邀回院给刚毕业的物理治疗师做过经验分享,当时主刀医生也特地赶来旁听;此外他的女友本身就是一名重症监护室护士,一直与那里的医护保持着联系。
10. 有人打趣问他最喜欢的薯片口味,他给出了心目中的前三名:Paprika McCoys、Monster Munch 腌洋葱味,以及 Walkers 奶酪洋葱味。
11. 面对网友对他积极心态的钦佩,他直言每个人的康复条件不同,自己非常幸运能拥有顶尖的康复中心资源与家庭支持系统;但就心态而言自己别无选择,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拼尽全力把自己推向极限,要么坐以待毙任由自己腐烂,而他绝不是后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