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过去四年我每天都要吃6到15个小红萝卜,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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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问到为什么会形成这样近乎执念的饮食偏好时,他开场解释自己过去四年每天要吃6到15个普通圆形红皮小红萝卜,每顿饭后都得吃几个,如果断供甚至难以正常生活,且必须生吃、不加任何调料,甚至会因此打出硫磺味的嗝;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自己患有严重的贫血(Anemia)。
2. 有人好奇他是真的享受红萝卜的风味,还是仅仅把它当成了安抚情绪的机械习惯,他表示自己更喜欢口感偏辣的萝卜,如果买到的味道寡淡也会吃下去,但那就纯粹只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渴望。
3. 针对网友询问是否在治疗贫血、治好后这种类似异食癖(pica)的冲动是否会消失,以及是否尝试过自己种植,他坦言自己确实一直在接受贫血治疗,但吃萝卜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强烈习惯,他担心自己可能永远也戒不掉了。
4. 被问及平时都在哪里采购、在公共场合大量购买或食用是否会引来异样眼光时,他回答说只要有卖的市场都会去买,而且自己本身是拉美裔,许多同族裔的人本来就会买红萝卜来配塔可或炖汤,因此自己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5. 有读者问到这项习惯每个月要花多少钱,他算了一笔账:每把萝卜的价格通常在25美分到1.99美元之间,他每次会买3到4把,大概够吃3天,至于每年的确切总开销自己也算不太清了。
6. 看到有开餐馆的网友讨论给塔可配萝卜是否值得,他立刻力挺这种吃法,表示萝卜配塔可简直是绝配,冰凉、爽脆又非常解馋。
7. 有人建议他在萝卜上撒墨西哥常用的塔金调味粉(Tajin),他明确拒绝了这一提议,强调自己只接受纯生吃,既不加盐,也不加任何调味粉。
8. 被问到吃这么多萝卜是否会导致排气增多时,他直言不仅放屁变多了,打嗝也变得更加频繁。
9. 有人询问长期疯狂吃同一种食物除了听起来有点怪之外有没有带来其他正负面影响,他回答说至少摄入了极其丰富的膳食纤维。
10. 被问到有没有尝试过在自家后院种植时,他表示自己确实试过,但他生活的地方土壤实在太干燥,而且地里的害虫往往在他采摘之前就把萝卜吃光了。
11. 有读者关心他平时的整体饮食结构是否健康,他表示自己的饮食习惯其实非常健康,如果家里实在没有小红萝卜,他就会在冰箱里找紫甘蓝或菠菜来替代。
12. 还有人问他是否尝试过吃萝卜苗,他表示自己吃过,并且经常会从当地的亚洲超市买来食用。
2. 手机里存了 1496 条备忘录:报个数字我来告诉你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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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网友报出数字 1331,他分享道这是一则梦境记录:过去几年里他常做非常清醒的梦,可以在梦里与出现的任何女性互动,但梦到一半时总会突然遭遇“抵制”(cancelled),所有人都开始批评并联合起来声讨他,十分诡异。同时他在开场中提到,自己手机里存了 1496 条涵盖各种创意脑洞、生活琐事与内心世界的备忘录,并提前禁选了几个被提问太频繁的数字。
2. 网友选了 5 号,他贴出了一段自己写押韵歌词的随笔,里面写着喜欢女孩可爱的脸庞与白牙上的牙膏,写到别人对自己的质疑、开着改装车在陡坡打瞌睡后重新站起,以及用喷枪修饰瑕疵、专注当下的自我调侃。
3. 网友报了被禁选的 666 号,他还是分享了内容:那是他记录的 YouTube 健身博主推荐的每日 7 项拉伸运动,包括收下巴对抗低头玩手机的颈椎压力、向后仰头、双手后背扩胸、挤压肩胛骨、背部伸展、弓步臀部伸展以及针对大腿后侧肌群(hamstrings)的拉伸。
4. 网友询问 256 号写了什么,他分享了一个情景喜剧或短视频的点子:一个异性恋在求职面试时为了迎合某种政治正确而称呼对象为“伴侣(partner)”并被录用,结果在入职欢迎会上同事们惊讶地发现他不是同性恋,甚至暗示当初只因以为他是同性恋才录用他,并因“伴侣”这一用词感觉被欺骗。
5. 被问到 146 号时,他写道:获得注意力多于付出关注的弊端在于,注意力就像毒品一样会带来戒断反应;一旦大规模尝到被关注的滋味,一个有成瘾倾向的人往往就会开始想方设法放纵这种瘾头。
6. 网友挑选了 1234 号,他表示那是几年前解两个未知数的代数计算草稿,可能当时只是在算情景动画《开心汉堡店》(Bob’s Burgers)里提到的一道数学题。
7. 网友报了 911 号,他答道那是他在半夜被梦惊醒后随手记下的罪案剧集脑洞:一名神秘女子走进警局大厅寻求破案帮助,众人通过演绎推理帮她破案,最后剧情反转——原来这是在向观众引出局长夫人的登场。
8. 有人问到 1002 号,他坦言内容很无聊,只是他在找到热量记录软件之前纯手工记的卡路里账。
9. 网友问 128 号,他分享了一篇关于网上食谱的吐槽:很多人抱怨去博客找食谱总要看作者长篇大论回忆童年和奶奶做饭,但他觉得为了免费食谱滑几下屏幕根本不算什么;在互联网出现前人们只能自己发明、买食谱书或者费尽心思从邻居和奶奶嘴里套所谓的“独家秘方”,看几句摘蓝莓的废话就当是享受免费内容的代价。
10. 网友选了 371 号,他表示那是 2021 年一场车祸的保险索赔记录:他刚换了辆二手车,就被一个违规变道的女孩迎面撞上;女孩试图逃逸,车上的男友因为有逮捕令当场被抓,女孩自己无证无保险,后来还频繁出现在当地警局的治安警报里。
11. 网友报出 13 号,他分享了一首改编自经典儿歌的打油诗,自嘲自己是个个子矮胖但嘴碎的整脊师,一旦把人扳倒对方就会痛得大叫。
12. 有人挑选 555 号,他介绍了一个名为“做我父母”(Be My Parent)的应用创意:灵感来自帮助视障人士的视频通话应用 Be My Eyes,这个平台让年轻人能随时向各领域的志愿父母视频求助,问一些比如“肉熟了没”“这衣服还能不能要”“墙上的洞怎么补”等不想在网上大费周章搜索的生活小问题。
13. 网友选了 1399 号,他分享了自己写给两位在社交平台上征集生物学打油诗的女孩的作品,把“优良基因”、“双螺旋结构”、“遗传规律”以及“体内稳态(homeostasis)”等生物学术语编进了求偶和恋爱的诗句中。
14. 有人好奇他用什么工具记笔记,他回答就只是手机自带的系统备忘录。
15. 网友报了 783 号,他分享了一个心理惊悚剧的构思:小镇里有人中了彩票巨奖,隐瞒身份继续生活防止被人找到;或者是一个流浪汉中奖后用巨款秘密维持流浪生活,全镇公布中奖地点后因为人人互相猜疑发疯,最后才发现赢家是街头流浪汉。
16. 被问到 174 号时,他明确拒绝分享全文,只透露那是凌晨被梦惊醒后记下的一段带有限制级内容的梦境,但那个梦莫名让他萌生了想写一部类似《白头神探》(The Naked Gun)风格喜剧电影的想法。
17. 关于某一被删评论对应的数字,他分享了自己阅读《即兴表演手册》(The Improv Handbook)时的读书笔记,记录了即兴喜剧的流派理论,以及如何将即兴表演理念应用在现实生活中,让自己更活在当下、成为一个更讨喜的人。
18. 网友选了 73 号,他答道这是一个名为《终生》(Lifetime)的书籍脑洞:主角中了多次彩票或赢得了某样东西的终生无限供应,由于快把公司或政府搞破产了,对方为了免除法律责任决定雇杀手除掉他。
19. 网友报出 805 号,他介绍这是一个短视频脚本构思:主角驾车横跨全美就为了吃一次 In-N-Out 汉堡,结果在现场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崩溃反思自己花大把时间和金钱就为了快餐汉堡,难道这就是自己追求的人生意义。
20. 有读者根据数量推算他坚持记了四年多并询问第 1 条与最新一条的内容,他解释自己记备忘录很多年了,此前曾丢了十年的手机记录,目前这些只是 2020 年以来的积累;最新的一条是他与 ChatGPT 的搞笑对话,他模仿老电视节目让 AI 帮他“修复人生”,结果被 AI 严厉训斥要收拾好烂摊子并真正付出努力。
21. 网友报了 0926 号,他分享了自己写下的长期职业与财务目标清单,包括退出社交平台、写小说、记录躁狂发作、戒掉快餐、向心理医生倾诉侵入性思维、重读《哈利·波特》、自学在家兼职技能以及偿还账单等,并自嘲自己早早就把职业财务规划抛在脑后,也没能离开社交平台。
22. 网友挑选 994 号,他解释自己曾在呼叫中心上班,备忘录里记着“12月29日 100分钟”,代表当天他在 8 小时班次里实际通话不足 2 小时,遇到节假日工作清闲就会特别兴奋。
23. 有人选了 1212 号并询问整理习惯,他坦言备忘录极其混乱,虽然建了创意、目标、梦境等分类文件夹,但绝大多数灵感都是随手一记未加整理;而 1212 号只是一首名为《让我为之付出》(Make me work for it)的歌名灵感,他习惯在空闲时挑出有感觉的标题来写歌。
24. 被问到 7 号时,他表示那是自己第一次发现名为土荆芥(epazote)的墨西哥香草时记的购物单,因为据说这种草药加在豆子里煮能减少胀气。
25. 网友问 10 号,他分享了一个名为《动力》(Motivation)的写歌构思,当时他记录了某位制作人的伴奏曲目,并透露自己曾一口气批发购买了一两千首说唱伴奏来筛选灵感。
26. 网友挑选 390 号,他提到那是一张为期 30 天的腹肌锻炼挑战日历截图。
27. 网友报了 888 号,他分享了自己玩输入法联想词接龙“我身上最棒的一点是”的结果,句子一路自动联想成了“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健康,不用和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也不想待在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的人身边”。
28. 被问到 659 号时,他表示备忘录里只有没写完的“Binary Vo”,但顺便分享了前一条 658 号——他在公共场合偷听到别人打电话时的一句发言:“亚瑟小子(Usher)已经是退休歌手了,你不懂,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聊这个”。
29. 网友选了 17 号,他展示了一串琐碎随笔:包括自己注销了部分社交账号、狂刷邮件;吐槽三明治店员疑似恍神,自己报了生菜、酸黄瓜和番茄三种配料,店员放一样看他一眼;还有关于珍妮·杰克逊(Janet Jackson)超级碗走光事件的感慨,以及对别人说自己长着一张大众脸的心态转变。
3. 我曾是一名新纳粹(neo-Nazi)分子: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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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问到是什么原因让他决定脱离极端组织时,他回顾了自己的背景:他现年24岁,在2018至2021年(18岁到20岁)期间曾是一名新纳粹(neo-Nazi)分子,在20岁时彻底脱离了国家社会主义运动(National Socialist Movement)。他说,真正促使他离开的是一位在极右翼青年电报(Telegram)频道结识的朋友,对方当时因精神健康问题和极端言论正在精神病院接受住院治疗。两人都经历过家庭创伤、药物滥用和严重的同龄人孤立,在频繁交流中发觉整个组织完全像个邪教,让人感到被困。最终他们互相扶持着离开,他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接触不同观点的人并进入大学,而那位朋友如今也戒了瘾,有了工作、妻子和孩子。
2. 有人好奇是什么让他疏远了更具包容性的政治理念并走向极端。他解释说,根源在于长期的抑郁、因遭受霸凌和家庭虐待而积压的愤怒,以及过早接触暴力。极右翼势力往往专门物色那些绝望、孤独、受过伤害且带有些叛逆倾向的年轻人。当时他没有任何朋友,极端圈子给了他归属感和同袍情谊。荒谬的是,在圈子里只要人际关系不错,大家甚至能公开谈论滥用药物,内部充斥着大量毒品和精神异常症状。另有评论者补充指出,许多倡导包容性政治的人往往是社会竞争中的胜出者,其话语方式并不总能触及失意的边缘年轻人,从而让极端圈子钻了空子。
3. 被问到是否读过前德国极端分子撰写的自传《Führer-Ex》时,他表示自己没读过那本书,但读过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的小说《残缺的完美(Small Great Things)》,这对他有所启发,摆脱极端思想的过程确实就像一场戒断康复。
4. 针对普通大众不易察觉的现代极端符号与暗号,他指出,在人名或词汇外加三重括号(例如“((( )))”)常被用来暗指反犹阴谋论;此外,部分极端反堕胎言论如果刻意拿特定族裔的堕胎率做文章,实际上是在借此推销提升白人生育率的白人至上主义叙事。
5. 被问到当初为何会陷进去以及转折点是什么时,他坦言自己当时是个深陷重度抑郁与愤怒的边缘少年,极右翼管道用谎言和恐惧贩卖迎合了他,让他产生被理解的错觉。他从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喜欢那套政治说辞,只是为了不感到孤独而假装相信。直到后来无法忍受无休止的仇恨与被孤立感,才选择与朋友一同离开。
6. 有读者询问组织内部是否有女性或性少数群体、家人是否知情。他透露自己本身就是性少数,但在圈子里必须隐瞒,若提及也往往被当作需要“纠正”的过错。圈内男女比例大约是八二开,女性通常被要求承担服务于白人至上未来的“传统职责”。他的父母当时并不知晓实情,只以为他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保守派,对此基本持无所谓态度。
7. 被问到这辈子体验过最棒的文艺作品是什么时,他分享说自己很喜欢讲述反战军火商的动漫《军火女王(Jormungand)》,推荐《小王子(The Little Prince)》和1982年科幻电影《怪形(The Thing)》,游戏方面则非常喜欢《绝地潜兵2(Helldivers 2)》与《深海迷航(Subnautica)》。
8. 有人问他当年是否真的相信犹太人掌控世界的阴谋论,他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深信不疑。那是大量失控的阴谋论、心理疾病以及寻找发泄理由共同作用的结果,内心的愤怒与孤立让他彻底跌入了极右翼的深渊。
9. 被问及对仍在极端圈子里的人有何建议时,他表示如果想摆脱却害怕再度被社会排斥,可以从小步尝试开始。他自己的思想转变最初源于在视频网站上观看退群者的自述故事,例如极端分子脱离组织或爱上不同族裔的经历;此外也可以寻求像“仇恨之后的生活(Life After Hate)”这类专业去极端化组织的帮助。他认为陷入极端组织本质上是一种洗脑,需要通过逐步接触真实世界来进行心智重塑。
10. 有人询问他目前如何进一步清除内化的极端观念,他回答说主要是通过阅读、倾听并经常反问自己“他人发表某种言论的动机是什么”,目前正在阅读伊布拉姆·X·肯迪(Ibram X Kendi)的《如何成为一名反种族主义者(How To Be an Anti-Racist)》。
11. 针对组织成员对纳粹原始理论的了解程度,他直言普通成员根本不知道早期的“二十五点纲领”这类纲领性文件,大家更多是对党卫队(SS)的狂热崇拜,阅读《我的奋斗(Mein Kampf)》《围攻(Siege)》或《特纳日记(Turner Diaries)》,充斥着基督教民族主义、极端宣传演讲和各类宣扬暴力的网络迷因(meme)。
12. 被问到对移民的看法和目前的生活状况时,他表示自己认为应该接纳移民,主要问题在于基础设施和住房能否跟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目前把精力投入在工作中,也有了几位朋友,不过由于心理治疗还在处理家庭创伤,自己目前依然单身;他平时很喜欢吃中东烤肉沙威玛(shawarma)。
13. 谈及促使他认识到种族平等的契机,他表示起初是因为接触了基督教信仰,虽然在脱离极端圈子后因为价值观的进一步明晰,他也离开了教会。
14. 被问及国籍与族裔背景时,他表示自己生活在加拿大,拥有葡萄牙、法国和爱尔兰等西欧血统。在深陷极右翼期间,他曾是加拿大民族主义党(Canadian Nationalist Party)网站的常客,该党领袖后来因仇恨犯罪被捕入狱。
15. 有读者询问极端分子的饮食习惯、音乐喜好与技术隐私意识。他提到,圈内有些人虽然嘴上用歧视性语言辱骂中东或亚洲人群,但私下里依然会吃这些族裔的美食;音乐上他们常听古典音乐(尤其是瓦格纳)、法西斯浪潮(Fashwave)、反共摇滚或带有极端思想的乡村音乐;在技术方面,由于极度害怕被执法部门盯上,他们对隐私极为警惕,普遍使用虚拟专用网络(VPN)、代理服务器、电报和信号(Signal)等加密工具。
16. 被问到现在是否安全、伴侣是否知情时,他表示目前生活很安全。他已经有一位交往两年的伴侣,对方完全清楚他的过去,并在日常生活中充当他的监督者,一旦发现他流露出旧有的极端话术或落入宣传陷阱就会立刻指出来。
17. 针对具体的歧视倾向,他表示自己当年主要持极其强烈的反移民立场,仇恨目标主要集中在黑人群体和犹太群体。
18. 有人问起他如何看待致力于与极端分子对话的非裔活动家达里尔·戴维斯(Daryl Davis)以及其他危险信号。他表示自己看过戴维斯的纪录片和演讲,戴维斯不带说教、深入倾听的沟通方式也是促成自己思想转变的重要因素;在识别极端符号方面,他提醒要警惕带“Evropa”字样的宣传、只反以色列却对巴勒斯坦人处境毫不关心的言论,以及任何形式的美化或否认大屠杀的笑话。
19. 被问到自己当年的极端程度和目前对巴以问题的看法时,他表示自己当年行过纳粹礼、阅读过极端暴力手册,是个典型的极端分子;而如今他不支持以色列政府,纯粹是出于对巴勒斯坦人民自由权利的支持。
20. 有读者问到他当年是否加入了诸如雅利安兄弟会(AB)等正式帮派,他澄清自己当时只是一个自我标榜的极端分子,并未加入该组织。
4. 神经外科医生谈15年脑深部电刺激(DBS)经验:帕金森病、震颤与难治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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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位在德国担任大学神经外科副主任及立体定向与功能神经外科主管的医生介绍,自己从事脑深部电刺激(DBS)已有15年,不仅亲自主刀将细电极植入大脑深部并连接皮下起搏器,术后还会长期随访程控。有人问面对帕金森病(Parkinson disease)患者日后不可避免的恶化该如何调节心态,他坦言看着病程推进确实会受触动,但手术平均能减少约50%的用药量,临床效果就像把时间往回拨了5年,且在配合调控下通常能维持多年;尽管它无法改善非运动症状也不能阻止疾病本身,但对50岁左右较年轻的患者来说,身体耐受度好,这项技术争取回来的生活质量是实打实的。
2. 有人调侃脑外科手术算不上“火箭科学”,他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3. 被问到注意力缺陷障碍(ADD)是否有脑深部电刺激(DBS)方案,以及与其冒着精神类药物副作用的风险为何不直接用手术彻底根治,他明确表示该病目前没有任何循证依据与公认靶点。他指出把手术当“根治”是误解,这项技术属于长期疗法,设备需终身留存体内、更换电池和程控随访,一旦关机症状大多会复发;开颅手术本身还伴随出血、感染和硬件故障等风险,本质上是终身医疗设备与终身药物之间的权衡,因此医学上始终遵循先低创后高创的原则,只在药物真正失效后才考虑。
4. 有人询问脑深部电刺激(DBS)在抑郁症领域的最新进展,他表示这仍处于实验阶段,并未像帕金森病或强迫症(OCD)那样获批为标准疗法。令人苦恼的是,尽管开放标签研究显示约60%的患者有反应,但术前完全无法预测哪半数人会见效,且此前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能战胜假刺激对照,让整个领域倒退了数年;目前正通过更好的患者筛选与生物标志物重启试验,而现阶段像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这类成熟的无创手段,在许多不适合手术的患者身上已经能看到不错的效果。
5. 被问及脑深部电刺激(DBS)的作用机制、风险以及为何必须在药物失效后才做,他解释该技术并非像毁损术那样破坏脑组织,而是通过高频电流造成局部去极化阻滞使靶点区域沉寂,进而改变与之相连的整个神经网络活性。最主要的风险是脑出血,发生率约1%,虽然比例看似低于阑尾手术约4%的并发症率,但颅内出血的严重程度远非腹部伤口感染可比,此外还有3%至5%的感染风险及硬件故障可能。
6. 有读者绝望地询问该手术能否治疗不安腿综合征(RLS),他回答目前无法用于此病,因为脑内没有确立的治疗靶点,仅有的个案报告完全不足以支撑冒开颅风险去操作。
7. 针对难治性强迫症(OCD)的转诊指征与效果,他透露自己通过刺激终纹床核(BNST)取得了显著成效,典型患者每天受强迫思维和行为折磨的时间能从16小时降至3小时左右,极大恢复了生活与工作能力。但在转诊前,必须是尝试了足量高剂量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氯米帕明(clomipramine)以及规范的暴露与反应阻止疗法(ERP)均告失败的极重度难治患者;对于中度患者,经颅磁刺激(TMS)同样值得先试。
8. 有人问他每次手术前是否会感到焦虑,他坦言并不会,自己热爱这份工作并竭力为每位患者争取最好结果,责任感不仅没有吓退他,反而是他投身这项事业的动力所在。
9. 被问到对帕金森病(PD)细胞疗法的看法,他表示持谨慎乐观态度但有切实担忧。因为帕金森病的核心是持续的神经退行性变与炎症,仅补充新细胞无法改变这种微环境;已有证据表明,移植到患者体内的胎儿多巴胺能细胞在大约十年后也出现了路易小体(Lewy body)病理,疾病实际上扩散到了移植物中,亨廷顿病(Huntington disease)的移植试验也出现了类似情况,移植物的存活难题必须先解决。
10. 有人询问脑深部电刺激(DBS)目前在精神健康领域的应用范围与前景,他指出强迫症(OCD)是目前唯一通过人道主义器械豁免获批的精神类适应证;妥瑞氏综合征(Tourette)虽未正式获批,但在专门中心已积累了相当的证据用于极重度难治病例。抑郁症仍处于受限的实验阶段;物质使用障碍、神经性厌食症和病理性攻击行为的正处于早期试验阶段,另外也可考虑迷走神经刺激(VNS)或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而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的研究则更为早期且尚无一致靶点。
11. 有网友提到自己两年前因吸入一氧化二氮导致维生素B12缺乏而神经受损,询问神经停止受损后是否还能继续自我修复,他回答修复确实可以持续超过2年。如果主要是髓鞘受损而轴突完好,在纠正维生素B12后恢复往往更好且能持续多年;若是轴突发生实质性缺失,再生速度大约只有每天1毫米,绝大部分恢复发生在最初1到2年内,之后虽能继续好转,但幅度会更小、速度更慢。
12. 谈到磁共振引导聚焦超声(MRgFUS)与脑深部电刺激(DBS)的优劣时,他解释聚焦超声属于永久性毁损术且多为单侧,而电刺激具有可逆性和可调节性,能随病程发展重新程控。历史上毁损手术的效果常在数年后衰退,因此对于身体状况良好、追求双侧长期控制的患者,他首选电刺激;聚焦超声更适合年长、手术风险高、无法停用抗凝药或拒绝体内植入物的患者,两者面向不同人群,且超声效果衰退后仍可补做电刺激。
13. 有人惊讶地问这项手术是否真要把头骨钻开而不能把电极贴在颅骨外,他解释手术确实要钻一个硬币大小的孔,因为目标靶点位于大脑表面以下约6到7厘米深处,隔着颅骨根本无法触及。
14. 被问到该疗法能否用于多发性硬化(MS),他澄清手术无法治疗多发性硬化本身的自身免疫病理过程,但若该病引发了严重震颤,在药物失效时可以通过刺激丘脑(thalamus)——即与原发性震颤(essential tremor)相同的靶点——来控制震颤症状。
15. 有人请他通俗解释大脑中的“灰质”,他说明灰质(grey matter)是神经元聚集的地方,相当于大脑的处理单元;而白质(white matter)则是神经元之间的连接线路,包裹在外的髓鞘使其呈现白色并保障信号高速传导。
16. 一位哲学博士生问他意识如何从“单纯的物质”中产生,他坦言作为每周都在操作脑组织的医生,自己和所有人一样不知道确切答案。神经科学能够证实意识与某些丘脑皮层回路的完整和活跃存在相关性,但相关并不等于解释,为何特定电活动模式会产生主观体验属于“难题”,手术实践更偏向结构与功能的机械层面,不过长期的临床操作确实让他对更激进的二元论立场持怀疑态度。
17. 有读者提到自己64岁的岳母患帕金森病并伴有轻度认知下降,因而被医生判定不适合做脑深部电刺激(DBS),询问认知改变为何是一票否决项。他解释这种谨慎是为了保护患者,因为常用靶点丘脑底核(subthalamic nucleus)紧邻负责执行功能和语言流畅度的回路,在此刺激可能会加重已有的认知损伤,术后长期管理也会变难;他建议可以向医生咨询是否能改用对认知影响更温和的苍白球内侧部(GPi)作为靶点。
18. 被问到工作中令他最惊讶的事情是什么,他表示最让他震惊的是一个人在切除了部分组织、或因疾病及旧伤出现明显脑组织缺损的情况下,脑部扫描虽然看着严重,坐在面前的人却能完全正常地生活,大脑的代偿能力远超大多数人的想象。
19. 有人询问是否见过严重惊恐发作或强迫症(OCD)通过手术被彻底治愈,他坦诚表示从未见过彻底根治,症状只是变弱、发作变短。这项手术的核心价值在于“打开一扇窗”,把症状压低到患者能够重新接受心理行为治疗并配合暴露训练;许多强迫症患者常给自己的强迫行为起外号,术后最常见的转变是患者开始能够嘲笑那个曾经折磨自己的怪物,这种从恐惧到拉开距离甚至幽默应对的态度转变,远比量表评分更能说明问题。
20. 针对神经科专家是否往往只能精通极狭窄领域、人类对大脑整体仍知之甚少的疑问,他表示赞同,虽然特定区域的功能图谱已被精确绘制,但神经元如何协作产生连贯的心智仍是个黑盒。每位专家确实只能深耕极小的一块,比如他对功能回路很熟,但对癫痫网络的了解远不及癫痫专科医生,面对跨领域的复杂疑难症状,必须依赖多学科专家共同讨论协作。
21. 被问及脑深部电刺激(DBS)对严重耳鸣的疗效,他表示耳鸣电刺激尚处于早期I期临床试验阶段,尾状核(caudate nucleus)是研究最多的靶点且在难治病例中有60%至80%的反应率,但远未成为常规手段。这一研究方向最初正是源于运动障碍患者在接受尾状核刺激治疗帕金森病或肌张力障碍(dystonia)时意外发现共存的耳鸣音量发生了改变,虽然临床上偶能见到这种次生效应,但其变化难以预测,无法在试验之外作为预定目标。
22. 有读者常年受抑郁、焦虑、躯体疲劳及无法解释的慢性脑雾困扰,询问该如何自救,他提醒切勿直接把脑雾认定为情绪问题的一部分。甲状腺异常、维生素B12缺乏、维生素D缺乏、睡眠呼吸暂停甚至是抗抑郁药本身的副作用都可能导致脑雾,尽管额叶经颅磁刺激(TMS)或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在部分患者中偶有见效,但缺乏确切循证支持,首要步骤应是脱离单纯的精神科范畴去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