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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每日精选|人物与问答

29 分钟阅读110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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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患有无法治愈的坏血病(Scurvy),有问必答

1. 被问到坏血病(Scurvy)究竟有多罕见、自己是如何患上的,我解释说主流医学推测我生来如此,神经科医生甚至发现我的感觉输入系统彻底倒置。其实我基础的病根是一种血友病(hemophilia)伴随表观遗传突变的血小板功能障碍,我的免疫系统遇到轻微抗原或稀释血液的物质时不会起荨麻疹,而是会直接引发全身出血,导致我常年处于小细胞贫血(microcytic anemia)状态。起初医生以为是造血太快导致细胞太脆弱存不住维生素 C,后来发现我的细胞甚至会主动排斥它;小时候大家以为我只是单纯贪吃糖,实际上是我在出于本能疯狂渴望柑橘类水果。

2. 有人好奇这种病为什么无法治愈、平时的摄入机制是怎样的,我回答说我的身体根本留不住维生素 C,口服补充剂完全不吸收,而进行静脉输液时有一半的概率不仅无效,反而会让体内水平进一步暴跌并引发严重出血。我唯一能维系生命的方法就是一刻不停地摄入水果和胶原蛋白(collagen),只要停吃两三天,体内的指标就会断崖式下跌。

3. 谈到每天具体吃多少水果,我表示如果保持规律,理想状态是每天两次用 8 颗捣碎的草莓、一把冷冻浆果、2 个猕猴桃兑入大杯冰绿茶,再加大量胶原蛋白粉,中间还要不停吃水果罐头。在指标极低或失控时,我能一口气吃下 16 到 17 个 4 盎司的水果杯,如果有蜜柑,我一天能吃掉整整一包 5 磅装,此外还会狂喝酸橙汁等各种酸味果汁,最喜欢的水果是猕猴桃,其次是木瓜和李子。

4. 有读者问到维生素 C 缺乏是否导致了慢性贫血以及如何补铁,我解释说自己确实患有严重的小细胞贫血,全身各处随时可能出血,身体产生的新血细胞太脆弱,根本承载不了铁元素。医生不得不给我使用针对新生儿剂量的异麦芽糖酐铁(monoferric),但即便极度稀释,输进血管时依然像滚烫的岩浆一样灼痛,还会引起类似流感的症状,所以我经常抗拒去输铁。

5. 被问到这是如何确诊的以及在哪家医院治疗,我表示自己一直在一家顶尖医院的血液与肿瘤团队就诊。坏血病是三年前我 32 岁时才被偶然发现的:当时我向医生随口提到自己喝了海量果汁,医生体检时注意到我全身的体毛都呈现极度卷曲的开瓶器状,毛囊也异常膨大外翻,出于直觉测了维生素 C 指标,才终于查出这个在常规代谢筛查中不会检测的毛病;后续做过的基因检测也没有找到与该病直接相关的单一突变。

6. 有人询问坏血病是否真如传闻那样会让旧伤疤重新裂开,我证实这在理论上完全属实,如果不摄入维生素 C,皮肉最终真的会从骨头上脱落。在体内指标跌入谷底时,我的伤疤会剧烈发痒、灼痛并变得极度脆弱,皮肤还会永久性变色,受了新伤也无法愈合;为了维持皮肤强度,我每天都要进行干刷、淋巴按摩并涂抹大量精油与面霜。

7. 针对坏血病发作时最折磨的症状,我坦言精神上的摧残最为可怕:指标极度匮乏时我整个人会陷入失常,出现幻听、看见幻象,产生强烈的濒死感与末日恐惧,整日整夜不由自主地痛哭,并对水果产生像饿犬般近乎原始失控的贪恋,还会做极其逼真连续的梦境以至于醒来分不清现实;肉体上我的右腿也因神经病变遭受了永久损伤,大腿和脚趾失去知觉且常年伴随烧灼痛。

8. 有牙医提问大量摄入果酸和糖分对口腔造成了怎样的破坏,我无奈地表示情况非常惨烈,我已经掉了好几颗牙齿,补牙材料也会不断碎裂脱落。为了保护极度敏感的牙齿,我每天使用多达四次纳米羟基磷灰石(nano-hydroxyapatite)牙膏和昂贵的护牙产品,而且由于凝血障碍无法使用普通牙线,只能依靠水牙线清洁。

9. 被问到结缔组织和关节是否有异常,我回答说自己确实有关节过度活动症,由于体内极度缺乏胶原蛋白,关节之间频繁剧烈摩擦并伴随严重疼痛,皮肤也变得非常薄且松弛。

10. 有人问是否尝试过生酮饮食(keto diet),我解释说过去确实跟风尝试过,但发病时身体对水果的渴求就像对空气的渴望一样无法遏制,在指标极低时我甚至无法正常与人交谈,满脑子都是对水果的幻想,因此根本无法坚持生酮。

2. 我曾因恐怖主义罪行(terror offences)在 90 年代获罪,有问必答

1. 当事人开场表示自己曾作为北爱尔兰被取缔组织的成员在 90 年代因恐怖主义罪行(terror offences)被定罪,愿意尽己所能回答任何问题。有人问他既然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统一爱尔兰,当年是否真认为恐怖手段是实现统一的最佳途径,如今又会采取什么方式。他回答,数百年来承受的苦难与压迫确实激发了反抗与革命,但每个自愿者能为哪些行为自我辩护是非常个人的抉择。他本人从未相信过大规模爆炸袭击,无论是针对基础设施还是敌方武装,因为平民伤亡会将他们与公众隔离开来,尤其是新教工人阶级,而在理想状态下,大家本应在阶级斗争中团结一致,而非陷入教派冲突。

2. 有人借用英剧《德里女孩》(Derry Girls)里的桥段开玩笑,问他当年收手是不是因为找不着巴拉克拉法帽(balaclava)了。他顺着打趣回答,确实如此,而且自己也不太擅长织毛衣。

3. 一位有新教亲属的苏格兰读者询问,如今北爱尔兰的阵营隔阂究竟有多深,两派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纽带。他回答,不同社区依然处于隔离状态,彼此间仍有深层不信任,游行季、篝火、旗帜和涂鸦依然清晰标记着各自的领地与文化差异;不过年轻一代之间这种隔阂已不那么严重,他始终希望天主教徒和新教徒能像工人阶级本该做的那样团结在一起。

4. 有读者问天主教徒和新教徒未来能否学会和平共处、融入彼此生活,并询问他是否曾为了报复对立阵营而实施过暴力行动。他表示,社区隔阂根深蒂固,英国在社会、政治和经济层面的存在是主要根源,由此注入了“围城文化”;历史上曾有许多新教徒为他们的事业而战,新教徒理应将自己视为爱尔兰新教徒,拥有自身文化的同时作为平等伙伴共享社会主义共和国。他本人从未发动过针对特定教派的袭击,因为他在政治上有足够觉悟,知道攻击同阶层的工人阶级只会适得其反。

5. 被问到当年所奋斗的事业到底是什么、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时,他回答,最根本的目标是建立詹姆斯·康诺利(James Connolly)所设想的统一社会主义共和国。

6. 有人问当年的罪名是否给随后的岁月带来了很多麻烦。他回答,在自己的家乡,他们本身就是社区的一份子而非外来陌生人,找工作从未遇到困难;不过与北爱尔兰警察局(PSNI)确实存在摩擦,对立阵营的人也显然憎恨他。但他现在的生活非常平静,已经成了一名农民。

7. 针对有人指出当年冲突中的多数组织都被英国国家机器渗透、许多人只是出于私利行动的说法,他回应称,据他所知自己组织里的大多数自愿者并非如此,但确实存在英国情报部门的严重渗透,任何群体里也都有自私自利的人。

8. 一位来自唐郡(Co. Down)新教区域的读者表示自己有时觉得自己“不够爱尔兰”,问他如何看待。他回答,新教徒自 16 世纪 30 年代起就定居爱尔兰,从定义上说就是爱尔兰人,沃尔夫·通(Wolfe Tone)本人就是新教徒,历史上推动爱尔兰语和翻译圣经的主力也包括新教主教;虽然现代新教文化与传统爱尔兰文化起源不同,但新教徒毫无疑问是爱尔兰人。

9. 被问到是否有悔意时,他表示确实有一些遗憾,比如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父亲的陪伴,但他依然认为那是正义的事业,只是遗憾当年的愿景未能实现。

10. 有人问他如何看待以北爱警察为题材的热门英剧《警匪迷局》(Blue Lights)。他回答:“只要是把北爱尔兰警察局(PSNI)描绘成正面角色的剧,我一概不看。”

11. 针对 90 年代从波士顿向爱尔兰走私军火的传闻,他表示那主要是临时派爱尔兰共和军(PIRA)在运作,波士顿南部的小伙子负责运送,后来因为临时派内部出了告密者(tout)而败露。

12. 有人追问他所属的组织是不是爱尔兰共和军(IRA)。他明确否认,澄清自己不属于临时派爱尔兰共和军(PIRA)。

13. 被问到如今是否能过上正常的和平生活,他表示生活非常平静,他们早在 2009 年就实现了彻底去军事化。

14. 谈及爱尔兰未来是否会实现统一,他认为最终一定会实现;如果当初没有签署条约以及内部发生内讧,统一本该来得更早。

15. 有人询问他在现代爱尔兰支持哪个政党、追求何种社会主义。他回答自己支持爱尔兰共和社会党(IRSP),个人立场更偏向农业社会主义(agrarian socialist),主张回归爱尔兰古老的法律与习俗,因为那些传统在本质上就具有社会主义属性。

16. 被问到是否还与当年的老战友保持联系时,他回答大家现在都成了老头子,自己只要进城,大家基本还是在老地方一起喝酒。

17. 有人问他近年来是否与前英军士兵、皇家阿尔斯特警队(RUC)或保皇派准军事人员有过接触。他回答接触过好几次,英军普通士兵归根结底也是因为缺少出路才为英国卖命的工人阶级子弟,多数人对爱尔兰人并无真正仇恨,但伞兵和特种空勤团(SAS)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与阿尔斯特防卫协会(UDA)和阿尔斯特志愿军(UVF)的一些成员也相对熟络,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18. 谈及两派之间的仇恨现状,他指出老一辈之间确实仍有敌意,但在年轻一代身上已经淡薄得多。

19. 有人问美国是否曾向其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并用于购买军火。他解释说,美国通过爱尔兰北方援助委员会(Irish Northern Aid Committee)和私人捐款提供了大量支持,但主要流向了临时派,因为美国人并不愿意资助爱尔兰民族解放军(INLA)这类明确带有社会主义性质的组织。

20. 读者询问他是否看过以北爱冲突为背景的书籍或改编剧集《什么都别说》(Say Nothing),他回答两者都看过,并且非常推荐。

21. 面对有人提问是否对组织杀害与伤害成千上万无辜者感到后悔,他回答:“百分之一百万感到悔恨,每一个生命都是宝贵的,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

3. 身高只有151厘米的成年男性,有问必答

1. 即将年满19岁的当事人开场介绍自己是一位身高仅4英尺11英寸(约151厘米)的生理男性,坦言这在男性群体中极其罕见。有人问起这样的身高对恋爱有什么影响,他表示自己其实从未谈过恋爱,但觉得找对象肯定非常困难,因为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身材高大的男生。

2. 有人直截了当地好奇他的私处尺寸是否也同样偏小,他大方透露自己勃起时有6.5英寸(约16.5厘米)、疲软时为3英寸(约7.6厘米),并调侃道大家都说身高并不会影响那方面的尺寸。

3. 有读者拿知名矮个真人秀人物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大个子艾德”(Big Ed),他幽默地回绝道,自己可不是他,自己是有脖子的。

4. 被问及父母的身高时,他回答母亲身高同样是4英尺11英寸(约151厘米),而父亲的身高则是5英尺6英寸(约168厘米)。

5. 有人无厘头地询问他是否经历过急性腹泻,他坦率承认确实有过,而且通常发生在吃完麦当劳之后。

6. 被问到置身于比自己高得多的女性身边是何种感受,他表示自己脑海里往往只会单纯感叹一句,觉得她们可真高。

7. 有读者关心他平时买衣服和鞋子能否正常买到、是否必须专门定制,他说明自己买上衣通常选成人的S码,鞋码则是美码6到8码之间,具体取决于鞋款的宽度。

8. 被问到有没有兄弟姐妹以及他们有多高时,他表示自己是独生子,这也导致他很难确切判断自己的身高究竟是纯粹的基因遗传,还是后天发育受阻。

9. 有人建议他尝试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睡足12小时并补充蛋白质来尝试打破基因限制,他回应这正是自己的计划,目前已经开始健身并调整健康饮食,内心依然祈祷未来还能再长高一点。

10. 有人问起他最喜欢什么鸟类,他简短回答自己喜欢玄凤鹦鹉。

11. 针对是否因身高被霸凌过以及是否自卑的提问,他讲述自己高中时遭遇过间接霸凌,当时不仅个子矮,还很胖且性格内向,同学会故意大声喊他的名字起哄,或者朝他扔东西;他坦言对自己的身高确实相当自卑,在学校总觉得别人会嘲笑自己导致社交十分困难,目前虽打算去读大学,但还没想好具体学什么专业。

12. 被问及平时是否有朋友圈子,他表示自己有固定的朋友群体,其中个子最高的朋友身高甚至达到了6英尺5英寸(约196厘米)左右。

13. 关于族裔背景与家族身高的提问,他说明自己是欧洲白人与菲律宾混血,但在整个家族中除了母亲之外,其实并没有其他像他这样极度矮小的人,这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生长发育阶段出了什么问题。

14. 有读者问他看起来像个小男孩还是成熟男人,他回答自己长相非常显小,每次去公园散步时,小孩子们总会主动跑来想和他交朋友,因为误以为他和大家是同龄人。

4. 在严苛的户外探索型家庭中长大是种什么体验?

1. 被问到对于没有这种生活背景却想在育儿中融入自然与户外元素的父母有什么建议时,我结合自身成长背景作了回答。我今年32岁,有对双胞胎妹妹和一个弟弟,12岁前在菲律宾宿务农村由母亲家族经营的朴门永续(permaculture)农场长大,父母严格限制电子屏幕、忌糖与精白面粉,让我们很早掌握自卫、枪械与野外生存技能。我们几个孩子之所以完全没有反抗父母严苛的规则,是因为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充满爱与热情,始终把我们当平辈对待并信任我们,很早就让我们觉得在星空下露营既刺激又惬意;清晨在森林空地煎培根煮咖啡、在海滩柴火烤鱼的记忆至今让我向往。

2. 有读者好奇我在青少年时期如何抵制同辈压力与从众冲动,我坦言自己其实并没有完全抵制住。我曾去同学家蹭电视看,13岁在同学压力下抽了第一支烟,14岁时在德国大醉一场吐了母亲一车,母亲一边让我痛哭反省一边要求我当场把车清理干净。父母始终通过充分的沟通引导我们度过每一次偏航,如今我们兄弟姐妹几乎都不怎么饮酒,成长为了负责任、通情理的成年人。

3. 被问到这种独特的成长经历如何影响了职业选择与家庭成员的发展时,我透露父母都是地质学家,在菲律宾的会议上相识且热衷政治活动,移居德国后母亲转入教育领域,父亲继续从事环境科学研究。我自己攻读了分子生物学(molecular biology)学位,目前在柏林从事时尚与艺术营销;妹妹一人做护士,另一人攻读科学学位;弟弟在阿姆斯特丹做音乐制作人兼DJ。全家人都保持着极高的环保意识与政治关怀,积极参与反帝国主义等社会运动。

4. 有读者问到现在最喜欢的户外活动有哪些、是否与童年一致,我表示自己现在依然热爱野外觅食、观鸟、攀岩、多日徒步,以及在湖泊河流中游泳和划皮划艇,去菲律宾时也会冲浪,偶尔还会去越野滑雪。这些活动绝大多数正是小时候最喜欢的项目。

5. 被问到如何看待当代过度放纵的育儿方式与生活习惯时,我认为如今的孩子和成人都有些过度沉溺于电子屏幕了。像自己做饭、认识并信任邻居、脱离手机辨别方向以及基础防火安全等基本技能正逐渐被遗忘。虽然我因工作原因不得不经常在线,但闲暇时会尽力平衡,因为在树荫下远眺或在沙滩上静心读书几个小时,才是生活最本真的美好所在。

6. 有读者询问欧洲最难忘的徒步地点以及德国值得推荐的木屋徒步路线,我分享说在欧洲最难忘的徒步经历位于斯洛文尼亚、保加利亚、波兰和格鲁吉亚,未来还打算去苏格兰徒步;至于德国境内的木屋徒步(Hüttenwanderung),我最推荐阿尔高地区的纳格尔弗卢山脉(Nagelfluhkette im Allgäu)。

7. 被问及父母参与的菲律宾民族民主阵线在当地被定性为特殊组织、往返旅行是否面临阻碍时,我坦承出入境确实需要非常谨慎,也曾遇到过麻烦。父母并未参与特赦或缴械,依然在海外积极参与同胞运动,母亲则是通过与德国人结婚并取得国籍来确保合法出入境渠道。

8. 有刚为人父母的读者提问带21个月大的孩子去徒步是否太早,我回答说我们兄弟姐妹婴儿时期都是被父母放在背架或胸前背带里带去徒步的。在亲近自然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年龄太小」的说法,这是人类历史体验中天然存在的部分,只要家长具备必要的户外知识并承担起安全责任即可。

9. 被问到童年是否是在家自学以及父母是否为了要男孩才连生四胎时,我澄清我们从小到大读的都是正规公立学校,包括在宿务农村时也是如此;父母决定生四个孩子纯粹是觉得四个刚好,他们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生态女性主义者,对孩子的性别毫无偏见。

5. 我是一名生活在常遭轰炸的乌克兰哈尔科夫的大学生,有问必答

1. 有读者询问大学里的腐败细节。我作为哈尔科夫国立经济大学的学生解释道,城市日常遭受持续轰炸,电网频频瘫痪甚至一停电就是10小时,而大学管理层与当地征兵办公室存在交易,会提前向征兵官员透露即将被开除的学生名单,让他们一失去学生身份就被征召;不仅如此,校方几乎在任何环节都向学生索贿,从入学到通过考试都要花钱,而且必须笑着把钱送上,一旦得罪管理层,次日就可能被开除并强制征兵(forced conscription)。

2. 被问到战争结束后乌克兰人与俄罗斯人是否可能不再相互仇恨,我坦言这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可能要几代人。因为有太多城市被毁、太多人丧生,我虽然并不仇恨每一个俄罗斯人,但内心的愤怒是真实的,绝不会因为有人在一张纸上签字就凭空消失。

3. 针对乌克兰征兵最低年龄是25岁、被征召学生究竟有多大年纪的疑问,我说明自己正好25岁,所指的主要是修读高级课程的研究生;满25岁的学生一旦离开学校就会面临征兵,我同专业的一位男生4月因精疲力竭想帮衬家里而退学,两周后便被征召入伍。另一位同样来自哈尔科夫的乌克兰网友则补充表示,按规定只要没上过军事院系,25岁以下的人确实不会被征召。

4. 有人询问我的专业以及大学教授是否也面临被征召的危险。我回答自己的专业是国际经济关系(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lations),在职大学教授在法律层面上虽然免于动员,但也仅限于纸面规定;我读到过第聂伯罗一位教授遭到征兵官员殴打并被威胁直接送往前线,最终在医院住了两周。

5. 被问到认为这场战争将如何结束时,我表示对我而言,战争结束意味着我不再需要每小时刷一次新闻,或者给母亲打电话时背景里不再响起防空警报;自己刚满25岁,处在既到了征召年龄、又觉得自己还没真正开始生活的人生阶段,身边的朋友有的已在前线,有的再也回不来了,我不知道战争会怎样结束,但即便结束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一场胜利,那仅仅是我们终于不再失去彼此的时刻。

6. 有人问哈尔科夫是否曾被占领后又被夺回。我澄清哈尔科夫市区从未被占领过,俄军当时控制了周边的大片地区,但乌方在2022年9月将他们彻底击退了。

7. 谈到乌克兰国内的政治局势时,我直言现状很混乱;大家唯一的共识就是一致抵抗,但在此之外人们既疲惫、愤怒又充满挫败感,坊间充斥着对腐败的议论,不满有人发国难财而普通人艰难求生;即便对政府心存不满也无法大声抱怨,否则会被质疑不支持前线,大家背负着必须保持积极与感激的压力,只能埋头求生。

8. 有网友询问我是否有计划去前线参战或通过偷渡路线离开乌克兰,我明确回答自己不打算离开,因为家人、朋友和家全都在这里。

6. 我用阑尾连通肚脐来排尿,有问必答

1. 谈及自身病史与日常排泄的具体操作,我介绍自己今年 20 岁,1 岁时确诊患有部分长入椎管内的神经母细胞瘤(neuroblastoma),因肿瘤压迫神经而丧失排泄功能并曾短暂瘫痪;经过 6 轮化疗和切除手术后,我留下了神经源性膀胱(neurogenic bladder)与神经源性肠道(neurogenic bowel)后遗症。为此我在 2 岁半接受了米特罗法诺夫手术(Mitrofanoff)这种尿路造口术(urostomy),医生切下我的阑尾,将其改造成连接膀胱与肚脐的通道。我平时需要站着使用一次性导尿管(catheter)经肚脐插管排尿,因为坐姿会增加插管难度;插入时通常会遇到一点阻力,进入膀胱后收紧腹部即可排尿,长途坐车时还可以在导尿管末端外接引流袋。针对肠道问题,我每隔一天使用灌肠系统,向直肠置入带气囊的管子并注入温水,等待数分钟后排便,整个过程耗时约半小时。

2. 被问到该造口手术有哪些长期风险与并发症,我表示自己很幸运没有遭遇严重长期问题,但此类通道存在狭窄风险,插管时容易疼痛;导尿管偶尔还会刮扯到阑尾管壁甚至撕扯下组织,在愈合前插管会格外困难。此外,由于插入器材并非绝对无菌,发生尿路感染(UTI)的概率大幅增加,我的尿常规快速测试几乎每次都呈阳性,即便没有任何自觉症状。如果膀胱内形成结石,也必须通过外科手术取出,无法自行排出。

3. 针对完全丧失正常尿意后如何判断何时上厕所,我解释医生建议每隔 3 到 4 小时排空一次膀胱,因此我平时主要依靠看表掐时间。此外,当膀胱蓄满时我的腹部会出现胀痛或恶心感;近年来膀胱虽然恢复了少量感觉,但往往要等到膀胱极度充盈时才能察觉,而过度憋尿会导致膀胱壁被撑大拉薄,是泌尿科医生极力反对的。

4. 有读者好奇这套器官改造与防漏机制是如何运作的,以及为何选择肚脐,我解释该术式以发明医生的名字命名,选择肚脐开口主要是为了外观隐形。医生将阑尾一端缝在膀胱壁上,另一端连通肚脐内壁的小开口;在阑尾与膀胱连接处设计了天然单向阀门机制,当膀胱充盈、内部压力升高时,膀胱壁肌肉收紧会自然压扁并封闭阑尾开口,从而防止尿液逆流或渗漏。平时肚脐处顶多渗出少许阑尾自身分泌的黏液,而由于原生的天然尿道依然连通,在极度憋尿或压力过大时偶尔会有少量尿液从尿道溢出。

5. 被问及是否具有宗教信仰或精神寄托,我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宗教信仰。在 8 岁时曾有一位小学老师告诉我只要去某个宗教圣地朝圣病就能痊愈,这种言论给幼年的我留下了不适的印象,也让我对宗教产生了一定抵触情绪。

6. 有网友提到这让人联想起因神经母细胞瘤早逝的幼年博主,我回应称自己此前没听过这位博主,但神经母细胞瘤确实极其凶险,根据分型和缓解情况不同,在儿童癌症中致死率很高。

7. 我是导演兼演员 Macon Blair,聊聊新片《蠢蛋》与过往经历

1. 电影人 Macon Blair 自述曾编剧并执导过《无处为家》(I Don’t Feel at Home in This World Anymore)与《毒魔复仇》(The Toxic Avenger),并曾作为演员出演过《奥本海默》(Oppenheimer)、《绿色房间》(Green Room)、《蓝色废墟》(Blue Ruin)、《神偷联盟》(Logan Lucky)和《佛罗里达乐园》(The Florida Project)等多部影片。他此次携自编自导的新片《蠢蛋》(Idiots)与影迷交流,该片由 Dave Franco、O’Shea Jackson Jr 和 Peter Dinklage 等人主演,讲述两名深陷人生低谷的司机在护送一名富家少年前往戒毒所途中,因少年的失控举动而被迫卷入一场充斥毒品、危险与犯罪的混乱旅程。

8. 我是一名关注生命起源与意义的神经科学家(Neuroscientist),有问必答

1. 作为一名研究大脑多年、即将攻读教育与学习方向博士学位的神经科学家(Neuroscientist),在被问到「人究竟为何而存在」时,我回答:为了去爱,为了去体验事物,为了保持好奇心,以及为了创造艺术和生产知识。

2. 针对「学习和巩固知识的最佳方式是什么」,我建议将内容置于具体的语境中,多运用讲故事的方法;同时不要把知识与情绪割裂开来,因为这两者在神经机制上是紧密相连的。

3. 有读者好奇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如何影响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并提到自己总能同时看到事物截然相反的多面。另一位同样患有该症状的网友回应称,ADHD 人群往往不那么固守既有信念,更擅长同时接纳两种对立的事实;这或许类似于精神分析中潜意识通往意识的关卡不够严苛,大量潜意识想法涌入意识层面,使注意力不断被各个方向拉扯,从而拼凑出独特的多重视角。

4. 被问及为什么很多重病或年长者会看到或与已故之人对话时,我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的大脑正在经历诸多剧烈变化,在神经科学中被称为细胞退化(degeneration),因此这可能是一种幻觉(hallucinations)的形式。

5. 有读者问到皮克斯电影《心灵奇旅》(Soul)以及走上神经科学之路的契机,我表示多年前看过这部电影,确实值得重温;而自己当初踏入这一领域的起点,正是对人类体验(human experience)本身抱有的纯粹好奇。

6. 针对「为什么人类总在追求人生的意义,而鱼缸里的鱼似乎并不在乎」的提问,我解释道,因为人类拥有地球上进化程度最高的大脑,而产生意义感正是大脑进化的一部分。人类演化出了强大的前额叶皮层(prefrontal cortex)等区域,需要靠意义感来理解周围的经历以辅助生存;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和鱼缸里的鱼没有区别,只是进化出的大脑让我们会去思考「我为什么在鱼缸里」。

7. 面对「人死后会发生什么」的提问,我直言目前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能证明死后世界存在,现有的科学认知倾向于认为死后是一片虚无,但这种认知也可能是错的;不过我更倾向于认为,即便死后什么都没有,我们在地球上活着的时光也至关重要,必须用它有所作为。

8. 被问到经过多年研究后是否还相信灵魂(souls)以及对意识(consciousness)的看法,我表示目前没有任何关于灵魂存在的证据,但我认为意识是大脑为了让人类生存而演化出的核心神经机制。

9. 有读者提问亚伯拉罕诸教(Abrahamic religions)是否是神圣的、伊斯兰教是否是终极宗教,我从脑科学与进化角度回应,所有宗教本质上都是极其相似的人脑在不同时空背景下对同一个故事进行的变体创作;亚伯拉罕宗教始于大约三千年前,而大脑的进化是以数百万年来衡量的,三千年极其短暂,宗教本身并未进化,只是人们在漫长岁月中不断摸索何种叙事有效而留下的变体。

10. 针对「每一个决定是否都源自情绪」以及大脑损伤影响情绪后导致决策困难的案例,我指出神经科学中存在情绪决策(emotion-decision making)机制,进化程度最高的前额叶(frontal lobe)确实具备相关功能。并非每一个微小决策都来自情绪,但最重大的抉择显然受到情绪驱动;此外大脑深处的杏仁核(Amygdala)主导恐惧和压力反应,确保人类能够活下来,大脑的大量决策本质上都是为了生存服务。

11. 有读者倾诉自己长期遭受生父母虐待与背叛,询问这种经历是否会导致永久性大脑改变。我确认这确实会带来改变,并表示背叛——尤其是来自亲近群体的背叛——是人类痛苦最大的来源之一;人类进化成了高度社会化的生物,被群体抛弃是最深层的梦魇,但即便经历了残酷创伤,离开有毒环境后依然存在疗愈和重新生活的可能。

12. 面对读者对自己思维广度的钦佩与自谦,我鼓励道,在互联网时代只要想学就能掌握任何知识,对大脑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大脑是一台不可思议的机器,而你正是它的掌控者。

13. 被问到大脑从几岁开始捕捉有意义的学习时,我回答: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人类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学到的一切都有意义,而生命最初的几年更是令人惊叹的黄金时期。

14. 有读者半开玩笑地询问未来是否可能把完美保存的大脑移植到新身体上来复活某人,我笑着回答,很喜欢这个设想,但以目前的科学技术还无法做到。

15. 针对「什么是意识」的本质提问,我将其定义为:大脑以一种超越所有非人类大脑的方式进行神经放电,从而创造出一种独特的体验——让你能够思考自己的思考过程、审视自己的行为,并感知自己所处的时空位置。

16. 在被问到这项科研工作中有什么最让自己感到惊讶时,我回答是「永远有学不完的新东西」。大脑可以与任何学科相连接并形成庞大的知识网络,直到今天,我依然每天都能学到关于大脑的全新知识。

9. 我今年脱离了一个神秘主义基督教邪教,有问必答

1. 正文里当事人提到,自己深陷的是一个宣扬末世论与超自然前世的小众神秘主义基督教邪教,教义越往后越扭曲;她此前身处一段三人伴侣关系,今年4月教主将她的妻子霸占为二房妻子并实施了长达三个月的虐待与精神控制,最终因妻子极度痛苦反噬教主才被抛弃,她与多名成员经历严重心理妄想后终于清醒脱身。有人问她究竟是如何陷进去的、是否从小身处其中。她回答自己并非在教团长大,而是在2022年1月通过当时的伴侣加入。起初那看起来只是一个解答灵性现实与彼岸世界的人畜无害的纯线上社团;在她通过线上网校修读了4个月的哲学与神学后,参加了线下静修并举行了入会仪式,会上被告知世界将在他们有生之年终结,从此彻底陷了进去。

2. 被问到教团宣扬的「超自然前世」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解释道,起初教团只是含蓄提及转世,这在神秘学领域算常规套路;入会之后,成员的前世便由教主充当「神龙神谕(dragon oracle)」通灵后直接指派,借此将人绑牢。被安上的前世花样百出,有人是恶魔、女神、精灵、吸血鬼,也有旧约传说中的拿非利人(Nephilim)或负有宿命的人类;教主则宣称自己是侍立在上帝左手边的爱之天使,为了彻底理解人类而已轮回转世数百次。成员们被要求通过冥想获取前世记忆,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教团利用人对自我重要感与崇高使命的渴望,本质上只是潜意识的人格化投射。

3. 有读者好奇这套歪理听起来与基督教完全相悖,教团如何兜售基督教名号、杂糅了哪些宗教,以及是否属于耶和华见证人(JW)。她澄清教团绝非耶和华见证人,而是对外自称根植于基督教赫尔墨斯主义(Christian Hermeticism)的自主正教会(autocephalous orthodoxy)。他们搬出托马斯·阿奎那的神学充当合法门面,再以主流教会早已失传、唯独入会精英才能领悟为借口注入所谓的秘传教义。教团对内表面排斥新纪元(New Age)思想并自诩哲学修会,主要向新异教徒(neo-pagans)传教,但后期揭露的内容本质上全都是新纪元产物;成员们执迷的上帝,其实只是自己臆造出来的幻象。

4. 有人询问成员是否也能娶多个妻子。她说明自己也是女性,当时与作为妻子的挚友以及一名生理为男性的非二元性别伴侣维系着一段三人伴侣(throuple)关系。这最初纯粹是一段酷儿感情,但在教主宣扬的多偶教义扭曲下演变成了邪教机制,三人相处仅6个月就草草完婚,随后便发生了妻子被教主霸占并精神折磨的惨剧。

5. 被问到原本生活优渥为何会如此脆弱深陷、何时才开始怀疑。她坦言自己此前生活平顺、工作与家庭健全且无创伤,但伴侣和挚友的深信不疑强化了她的盲信。起初只是无害的网校和 Discord 社群,后来自己感情受挫时教主顺理成章成了情感支柱,整个人如温水煮青蛙般沉沦,加上执念于构建更美好的世界,便彻底中招。尽管此前也曾察觉过危险信号,但出于对信仰与忠诚的至上服从,她一再找借口自我合理化,直到目睹前妻与教主那场荒诞婚姻濒临破碎,才真正开始清醒反思。

6. 针对教团是否利用算法和社交媒体定向传教的提问,她回忆道教团曾开设过一个发布名言与艺术图片的 Instagram 账号,自己还曾参与维护,但影响力极小;后来因脱教成员公开撰文曝光抵制,账号被迫注销。在转入地下潜伏的几年里,教主曾一度狂热地指令大家制作关于神秘学话题的人工智能(AI)视频引流,但仅发布了一条便彻底惨败,成员们无暇跟进,教主也只顾将所得钱财挥霍在个人享乐上,尚未重新铺开便迎来了第二次溃散。

7. 有读者问及教团是否支持性少数(LGBT)群体。她回答称自己从小就是公开的酷儿且是基督徒,两者并不冲突。教团对外假扮成支持 LGBT,私下里却秉持一套保守教条,仅仅是在多配偶制的名义下钻技术空子予以认可,不仅极力反对激素治疗与变性手术,还强制成员认同原生生理性别;尽管教团成员多数为 LGBT,但这套真实面目也是入教很深后才被逐步揭开。

8. 关于脱教后的救助体系与康复渠道,她表示目前正定期接受一位专精于邪教康复的心理治疗师的辅导,家人与远方朋友也给予了有力支撑;此前为了追随教团她曾背井离乡,如今正准备搬回故乡重归亲友圈子,并建议类似处境的人尽快寻求专业邪教康复心理师的帮助。

9. 被问到是否认为美国应该继续留在联合国,她坦言不确定这与脱教经历有何关联,但自己赞同美国保留成员国身份,只是希望其主导影响力能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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